這麽看來,薑煙重新愛上霍景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也許時間長了,就算薑煙最後還是沒恢複記憶,他們也能在一起。

許婆婆唇角的笑意深了深:“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去看看子墨子曜。”

薑煙恍若未聞,腦子裏一直在思考著做哪些菜霍景深會喜歡,插在花瓶中的深紅色薔薇迎著微風舒展著身體,愈發嬌豔美麗。

中午,許特助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推門而入道:“霍總,車已經備好了。”

不管再忙,霍景深每天中午一定會回公館吃飯,這已經成了他們心照不宣的事實。

“嗯。”霍景深淡然起身。

樓下,薑煙已經走進了明亮宏偉的大廳,她驚歎好奇的四下環顧,一邊朝前台走去,渾然不覺周圍的人都停下了腳步,愕然震驚的望著她,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沒看錯吧?那不是薑煙嗎?”

“她……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那她到底是人是鬼?”

四周傳來竊竊私語,薑煙狐疑的轉頭環視眾人一眼,又緩緩轉過頭去,朝神色詫異的前台露出了一抹笑容:“你好,我想找阿深,他的辦公室在幾樓?”

前台眼睛瘋狂眨動,說話都有些磕巴起來:“頂……頂樓……”

“謝謝。”薑煙客氣頷首,越過前台朝電梯走去,不自覺微蹙眉頭。

這的人實在太奇怪了,見到她就像見到鬼一樣,她有那麽可怕嗎?

薑煙摸了摸臉,表情莫名的走進了電梯。

“叮——”電梯停在頂樓,薑煙走出電梯,才發現頂樓遠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布局複雜,沒人帶路她根本找不到霍景深的辦公室。

她掏出手機,有些猶豫要不要給霍景深打電話,想到她是來給他一個驚喜的,薑煙搖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收起手機漫無目的的走動。

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咚”的一聲,她正好走過一個拐角,就看到一個女人雙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麵,長發傾瀉而下擋住了她的臉,文件散落一地,有的掉到了幾個趾高氣昂的女人腳邊。

幾人雙手抱臂,唇角勾起一抹嗤嘲不屑的弧度:“喲,這不是陸芷依嗎?怎麽這麽狼狽?”

“聽說你前段時間想勾引霍總沒成功?嗬嗬,之前還讓我們別說了,我當你多清高,背地裏還不是不擇手段?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張臉,霍總能看上你就有鬼了!”

肆無忌憚的嘲笑聲縈繞在陸芷依周圍,她始終沒抬起頭,薑煙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能看到她握緊了雙拳,身體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啞巴了?”

為首的女人眼角微挑,薑煙再看不下去,上前將陸芷依扶了起來,目光關切:“你沒事吧?”

幾人看到她,頓時愣住,不自覺害怕的後退了幾步,表情驚惶不定。

“……薑、薑煙?”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看到她陸芷依也愣住了,不自覺的隨著她的動作站了起來。

薑煙朝她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轉頭冷冷瞥了瞥幾人。

幾人嚇了一跳,回過神時她們已經快步跑遠了。

薑煙眉頭緊蹙,沒有追上去,彎下身替陸芷依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同情道:“你還好嗎?我陪你去找阿深說一下情況吧,不能縱容她們這種行為……”

聲音全部遠去,陸芷依神色恍惚,根本聽不進她說的哪怕一個字,眼前浮現出霍景深微蹙眉頭提防厭惡的神情,她瞳孔微縮,猛地推開薑煙!

薑煙猝不及防,撞到冰冷堅硬的牆壁,吃驚的望向陸芷依。

她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受到什麽刺激了?

“你別得意!”陸芷依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扭頭就快步走了,連地上的文件也來不及收拾。

薑煙愣愣的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眼原本潔白的紙張上多出的黑色腳印,她不解的抬起頭,沒多想,拎著保溫桶便去了霍景深辦公室。

“叩叩叩——”

“進。”霍景深言簡意賅,薑煙推門而入,看到一櫃子她的照片,她愣了愣,隨即狀似若無其事的走到了寬大的辦公桌前:“那個,我做了點飯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快嚐嚐看吧。”

霍景深起身走到沙發邊,薑煙跟在他身後將保溫桶放在了茶幾上,打開蓋子,一股香氣立刻飄了出來,霍景深微微探過身掃了眼菜色,看得出薑煙是用心揣摩過他的口味的。

唇角微勾,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

“阿深。”薑煙將筷子遞給他,看著他接過去,夾起一口菜優雅的放入口中。

她微微睜大雙眼,不自覺生出一絲緊張:“好吃嗎?”

霍景深細細品味了片刻,凝視她的雙眸透著笑意,還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很好吃。”

她臉頰微紅,空氣仿佛都有些燥熱,她抬手扇了扇風,目光不自然的轉向別處:“奇怪,今天天氣怎麽有點熱……”

霍景深唇角笑意更深,也不戳穿她。

自從去治療師那開始治療以後,他的厭食症就日益好轉,如今不再每日依賴營養劑,多少也能吃得下一些東西,就連肉也多少能吃下一點。

更何況這是薑煙親手做的飯菜,運比他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看他吃得滿足,她也笑得格外開心,突然筷子伸到她麵前,薑煙愣了愣,搖頭笑道:“不用了,你吃吧,我吃過——”

話音未落,霍景深便眸光微厲的打斷了她:“你在說謊。”

薑煙被他噎得啞口無言,無奈一笑,他太了解她,做飯時她滿腦子隻有他吃到這些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一心想拿來給他,自己還顧不上吃。

她張嘴一口咬下,神色滿足:“好吃!”

霍景深笑容寵溺,兩人相視一笑,靜靜吃飯,無需多少言語,靜謐安寧的氛圍美好得令人都忍不住破壞。

“煙兒。”霍景深目光落在她沾了飯粒的唇角,朝她微揚下頜示意。

“啊?”薑煙懵懂的摸了摸嘴角,半天都沒摸到,他看不下去,抬手拈起飯粒竟是直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