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湊得如此之近,連眼睫都纖毫畢現,霍景深眸光微動:“煙兒?”

薑煙奇怪的直起身:“你眼睛裏怎麽有血絲,昨晚沒睡好?”

霍景深望著她這個“罪魁禍首”茫然無辜的臉,無奈的扶額低低笑了一聲,隻有對上她他才有這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下樓吃早餐。”霍景深沒說什麽,攬住她的肩一塊下樓。

薑煙不放心的望著他的側臉:“你真的沒事?”

“你希望我有事?”霍景深眉毛一挑。

薑煙連忙搖頭,她當然不希望他有事。

她的反應在霍景深預料之中,聞言他唇角微勾:“那就不要再問了,我不會有事的。”

吃過早餐,霍景深一如既往的去公司,薑煙則在家裏陪雙胞胎。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薑煙抱著雙胞胎坐在庭院裏看著被染紅的天空,心情安寧祥和。

“煙煙。”許婆婆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邊,“我一會要去買菜,你跟我一起去吧?”

薑煙微微一愣,許婆婆從來沒跟她提過這樣的要求,不過她也知道兩人失憶前的關係,許婆婆以前十分照顧她,便答應下來。

許婆婆笑容更加慈愛,跟她一起將孩子抱到臥室,又換了其他女傭來照顧他們,這才離開公館。

薑煙不知道,她前腳剛走,慕吟吟和沈衣等人後腳就從隱匿的地方走了出來,慕吟吟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一臉興奮:“二嫂走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她作勢要朝庭院走去,卻被沈衣攔住了去路:“等一下,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當然。”慕吟吟肯定的點點頭,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怎麽能輕易收回?“二哥二嫂都在一起那麽久了,感情還不溫不火的,你看著不著急嗎?”

沈衣搔搔臉頰,他的感覺沒有慕吟吟那麽強烈,何況不管再怎麽說,那都是薑煙和霍景深兩個人的事,他們也不好插手。

“還是靜觀其變比較好吧?”

慕吟吟卻皺緊了眉頭,搖頭道:“不行,治療師不是都說了麽?讓二嫂重溫過去的東西也許能喚起她的記憶,再不濟我這麽做也能讓他們感情升溫,一舉兩得。好了,別廢話了,趕快幫我布置吧!”

薑煙和許婆婆買完菜坐在車上回來,透過車窗公館一片漆黑,完全不像往常一樣燈火通明。

怎麽回事?薑煙眼底流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恰在此時車子開到公館前停了下來,薑煙迫不及待的朝公館走去,想看看這是怎麽回事,連許婆婆沒跟上來都沒發現。

走到門口,薑煙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到處都點起了燭火,橘紅色的火焰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躍動著,將一切點綴得如夢似幻。

燭火映亮了柔美的紅色花瓣,地上竟是用紅色花瓣鋪設出了一條路,指引她通往某處。

薑煙被勾起了好奇心,她朝著道路盡頭走去,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一張鋪著純色桌布的長桌前。

桌布上鋪著花紋繁複、精美絕倫的桌旗,精雕細琢的燭台和精致高貴的碗筷相得益彰,隔得有段距離的薑煙都聞到了牛排散發出的誘人香氣,看似簡單但精致的晚餐和這桌上的其他物件營造出了完美和諧的氛圍,浪漫而令人怦然心動。

“婆——”薑煙轉頭想讓許婆婆看看,卻發現她身後空無一人。

不遠處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她放眼望去,霍景深手捧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朝她款款走來,似乎是為了今晚,他換了件白色的西裝,西裝革履、氣度非凡,眼神溫柔、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光暈的模樣比平時更加俊美。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薑煙唇角的笑意就沒下來過,她接過玫瑰,低頭嗅聞玫瑰淡淡的香氣,唇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容:“都是你安排的?”

難怪許婆婆今天一反常態的叫她一起出去買菜,原來是為了支開她好讓他們有更多時間來布置現場。

“不是我,是吟吟。”霍景深唇角也噙著一抹笑意。

他本來正在工作,突然接到慕吟吟的電話,言語間暗示他薑煙有事,還讓他千萬不要聯係薑煙。

他已經隱約猜到慕吟吟有事瞞著他,還是回來一探究竟,沒想到還沒見到薑煙,沈衣就出現了,往他懷裏塞了一大束紅玫瑰,還拍了拍他的肩讓他一會好好表現。

隨即沈衣快步離開,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了車子的聲音,薑煙正巧回來了。

雖然薑煙失去了記憶,但僅憑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也知道慕吟吟是個有主意的,她這是在刻意給他們製造機會呢。

兩人緩緩走到長桌前,薑煙將花束插入桌上的花瓶,連花瓶都給他們準備好了,可見慕吟吟等人果真是用心良苦。

“他們都這麽用心準備了,”薑煙纖細的指尖一一撫過桌上的物件,麵帶一抹微笑,“我們要是不配合不就辜負了他們一番良苦用心?也辜負了這麽美麗的景色,和這麽精致的佳肴。”

“你說得對。”霍景深神色寵溺,兩人麵對麵坐了下來,不知從哪飄來一陣小提琴悠揚動聽的樂聲,薑煙微微愕然隨即忍俊不禁,慕吟吟準備得倒還挺全麵,就連音樂都給他們準備好了。

她的手已經撫上了高腳杯,霍景深眉頭微蹙:“你剛痊愈,盡量別喝酒。”

“沒事,就喝一點,今晚高興。”薑煙粉唇彎起,朝著他的方向舉起了高腳杯。

霍景深不著痕跡的歎息一聲,著實拿她無奈,倒也沒有再阻止。

以前薑煙也喝過酒,她的酒量相當不錯,既然不會喝醉隻是小酌怡情倒也沒什麽。

“幹杯。”兩人虛空中碰了碰杯,薑煙抿了口醇香微澀的紅酒,仰頭便看到皎潔圓潤的月亮,微風輕撫,一切都充滿了詩情畫意,美好極了。

她拿起刀叉,低頭有些費勁的切割起牛排,不時抬頭跟他聊幾句。

突然霍景深起身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