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霍景深說著竟是要對著她單膝跪地,薑煙被他嚇了一跳,連忙拉他起來,臉頰微紅的瞥了眼孩子們,小聲提醒他:“別鬧!子墨他們都看著呢!”

霍景深重新站好,孩子們迫不及待的抓住她的衣角,催促道:“媽媽,故事,要聽故事!”

“好。”薑煙一口答應,用眼神示意他將帳篷裏的花收了,不然晚上他們怎麽睡?

霍景深麵露無奈,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轉身照她的話去做了。

薑煙拿出一早準備好的餐布鋪在草地上,讓他們坐在一邊,又拿出食物擺好,這才坐了下來,一邊吃飯一邊講著喜鵲報恩的故事。

聽到農夫殺死的是蛇女的丈夫,孩子們瞪大了雙眼一臉緊張;等聽到蛇女說天亮時要殺死農夫時,他們害怕的往後縮了縮,眼神透著驚恐,看得薑煙忍俊不禁,眼中溢滿笑意。

“哢嚓。”她應聲轉頭,霍景深剛放下相機,唇角微勾。

吃完東西,孩子們便困了,薑煙讓他們枕在她膝蓋上睡著,長發傾瀉而下,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他們短短的頭發,神色很是溫柔。

霍景深拿著相機將這個畫麵記錄下來。

感到身旁籠罩下一道陰影,薑煙轉頭望去,霍景深在她旁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熟睡的孩子身上,薄唇微抿:“真好。”

“什麽?”薑煙愣了愣。

他的目光明顯意有所指:“我都沒這麽做過。”

她很快反應過來,隨即忍不住笑了:“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孩子吃醋?”

霍景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薑煙無語片刻,最終還是妥協了,輕聲道:“好啦,回頭你要試試也不是不可以……”

“哦?”霍景深眉梢微挑,這著實是意外之喜,薑煙的態度怎麽忽然軟化了?

“阿深,謝謝你。”薑煙忽然道,表情十分真摯。

“謝什麽?”霍景深低沉磁性的嗓音很是性感。

薑煙眼睫微顫,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謝謝你今天精心布置的一切,我很喜歡。”

無論是打開遮陽板就飄散開來的薔薇花瓣,還是他特意挑選的她最喜歡的歌,又或是拚成心型的薔薇花,她都很喜歡。

這讓她對這段時間刻意遠離他有些愧疚。

微風輕拂,她額前的長發被微微揚起,霍景深抬手替她將長發別到耳後,眼中的深情簡直要溢出來:“能看到你的笑容,我做的一切就都值了。”

薑煙神色隱隱動容,心髒不自覺的怦怦直跳。

兩人四目相對,彌漫著一股曖昧的氛圍,這一刻薑煙不禁將所有事都拋到了腦後,什麽懷孕什麽顧忌,眼見距離越來越近,他們就要吻上,一隻小手卻“啪”一下打在了霍景深臉上!

“子墨!”薑煙驚訝的低下頭,子墨已經睜開了雙眼,正困倦的伸著懶腰,主動朝她伸出雙手,軟糯的開口道:“抱抱。”

“好。”薑煙心都要化了,將他抱在懷中,哭笑不得的看了眼麵色微沉的霍景深。

休息了一段時間,孩子們的精力又旺盛起來,一會這裏走走一會那裏跑跑,每發現一樣東西都語氣誇張的直喊薑煙,薑煙也配合,每一次都會裝作好奇的跟上去,一直跟著孩子們,以至於霍景深找不到跟她單獨相處的機會。

夜幕不知不覺降臨,幽深神秘的墨藍色天空點綴著無數繁星,薑煙被眼前的美景攝住了魂魄,不自覺微微屏住了呼吸。

“媽媽!”聽到孩子的聲音,她條件反射的轉頭望去,卻見孩子們興奮的指著夜空,嘴裏喊著“媽媽”。

見薑煙露出疑惑的神情,霍景深在旁邊解釋道:“你失蹤那段時間我帶他們來看過星星。”

當時他雖然沒有放棄對大海的打撈工作,但其實潛意識裏已經逐漸接受了薑煙的死。

孩子們經常纏著他問媽媽去了哪裏,正巧當時適合觀星,他便帶他們看了星星,指著“雲煙”告訴他們,薑煙就在那上麵,會一直在天上看著他們。

回想往事,他目光移向薑煙,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手背,一貫低沉有力的聲音竟微微有些顫抖:“你活著太好了。”

薑煙愣了愣,被他眼中深厚的情感攝住了心神,連手都忘了抽回來。

她心弦微顫,主動擁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感覺到懷中溫熱馥香的軀體,霍景深瞳孔微縮,反手抱住她,一直以來的巨大缺口終於在此時被填上了。

晚上,孩子們在帳篷裏睡著了,霍景深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肩將人往後一拉,她猝不及防,重心往後倒去,和他一起倒在了帳篷裏。

“啊。”薑煙驚訝的發現原來這帳篷還有個天窗,透過天窗漫天繁星仿佛要墜落下來。

“好漂亮……”薑煙由衷感歎著,這樣看比坐在外麵看更漂亮。

這時一個光點鑽進了帳篷,繼而更多光點也湧進了帳篷。

薑煙驚豔的微微睜大了雙眼,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螢火蟲。

可秋天怎麽會有螢火蟲呢?而且偏偏這麽巧,就在這裏出現。

她訝異的看向霍景深,很快反應過來這恐怕也是他精心布置的驚喜之一。

重獲自由,螢火蟲開心的在空中飛舞,浪漫絢麗,美好得恍若一幅畫。

她出神的望著螢火蟲,唇角噙著一抹幸福的微笑,霍景深望著她開心的側臉,薄唇微勾。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便回了公館,之後霍景深照常去公司,她則待在家裏照顧孩子們。

日子一天接一天的悄然流逝,平靜如常,然而這樣的平靜沒有持續多久,就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打破了。

“薑煙,阮甜在我手上。”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明顯變過聲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失真。

薑煙震驚的站起身,聲音緊迫:“你想做什麽?”

“很簡單。”那人低低的笑了兩聲,“隻要你照我說的做,我不會傷她一根毫毛,但你若不聽……就等著替她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