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呀?”淚水湧出眼眶,慕吟吟聲音都變得哽咽起來,“為什麽這麽不公平?”

那兩人明明從來沒做過什麽壞事,為什麽上天卻對他們如此不公平,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他們?難道就真的見不得兩個相愛的人幸福嗎?

“吟吟……”沈衣心疼的起身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安慰道,“或許是好事多磨吧。”

慕吟吟泣不成聲,這會完全沒心思理會他的玩笑。

沈衣愛憐的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又道:“情況也許沒我們想得那麽嚴重,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告訴深哥他們嗎?”

“為什麽?”慕吟吟睜大了還泛著淚花的雙眼,聲音還帶著哭腔,微紅的鼻尖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沈衣心都要化了:“雖然薑煙腦子裏有個瘤,但很奇怪,她表現出來的隻有頭痛這一個症狀,所以我懷疑那瘤可能有什麽問題,給我點時間,我好好研究一下,再決定要不要告訴深哥他們。”

慕吟吟唇角緊抿,好半天才在他的注視下緩緩點了點頭。

他身為醫生在這方麵懂的自然比她多得多,既然他覺得可以拖延一段時間,那應該沒什麽問題。

“真的不會有事嗎?”慕吟吟麵帶憂色,她實在不敢想霍景深要是知道這件事的反應。

“相信我。”沈衣捧起她的臉,神色十分嚴肅認真,“我不會讓薑煙有事的,回頭我就配製中藥讓她喝下,要是能起到治療的效果就最好了,但要是不能……”

他低垂雙眼,神色都隨之黯淡下來。

“會怎麽樣?”慕吟吟緊張的追問。

沈衣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那薑煙的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慕吟吟瞳孔驟縮,驚愕的捂住嘴一臉難以置信。

……怎麽會這樣?這簡直太殘忍了。

另一頭,病房內,一無所知的薑煙眼睫微微顫動了幾下,她緩緩睜開雙眼,眼神茫然了片刻。

見她醒了,霍景深探過身:“煙兒,渴嗎?我給你倒點水。”

想起是他害死孟遠,薑煙情緒一下又激動起來,翻身就要下床,連他的臉都不想見到。

“別動。”霍景深握住她的手腕,製止了她的動作,“為了孩子,你最好平複下心情。”

薑煙瞳孔微縮,猛地掙開他的手,別過頭去不想看他。

他說的沒錯,孟遠如今已經死了,這個孩子就是她和孟遠剩下唯一的聯係,她絕不能讓這個孩子有事。

薑煙接連深吸了好幾口氣,讓激動的心情平複下來,她冷冷道:“我不想見到你。”

“煙兒。”霍景深溫柔的喚了她一聲,語氣裏夾雜了一絲似有若無的歎息與無奈。

“不要那麽叫我!”薑煙猛地轉過頭與他四目相對,眼神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棄與憎恨。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我覺得惡心。”

她的眼神仿佛一把把刀子直往他心窩裏戳,霍景深薄唇緊抿:“孟遠不是我殺的。”

薑煙諷刺的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麽荒謬的話:“是啊,不是你殺的,你隻是喂他吃下毒藥而已,你這麽高高在上,怎麽可能髒自己的手?你不就是想讓我看著他死在我麵前才帶我去那裏嗎!?”

“不是。”霍景深緩緩搖頭,“我帶你去那,是想讓你看清孟遠的真麵目。”

薑煙眼中噙著淚花,唇角的笑容無比悲哀:“人都死了,你想怎麽說都行。”

兩人僵持片刻,霍景深仿佛若無其事的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低頭去蘋果去皮。

意識到情緒又有些波動,薑煙移開視線,想忽略他的存在。

但偏偏他的存在感高得驚人,她就是無法忽略他。

“煙兒。”許久,霍景深溫柔的低聲道,“吃點水果,沈衣說了,你要多補充點營養。”

“不用了。”薑煙冷聲道,“我看到你的臉就想吐。”

霍景深頓時露出了有些無奈的神情:“聽話,否則我不能保證孩子安然無恙。”

薑煙猛地轉頭憤恨的瞪視他,簡直不敢相信他竟會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說出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裝蘋果的盤子被遞到她麵前,霍景深沒有完全去掉蘋果的皮,而是將蘋果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上麵的皮被切成了人字形,看起來十分有趣可愛。

薑煙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她拿起蘋果便往嘴裏送,直到塞滿了才機械的嚼了幾下,吞下去後又一直塞,完全味同嚼蠟、食不知味。

沒一會她便將蘋果全部吃完,神色微惱的看向霍景深:“可以了吧?”

“嗯。”霍景深唇角微勾,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薑煙又轉過頭去。

擔心她無聊,霍景深特意讓人準備了許多書,但有他在身邊,她怎麽都不自在,原以為他總要去公司的,誰知他竟是又搬來了一張桌子,一名助理模樣的男人帶來了許多文件,霍景深竟是打算在這辦公!

這跟軟禁她有什麽區別!?

薑煙憤怒不已,甚至於在這還不如在公館,在公館雖然她也被許多人監視著,但至少還能自己待在房間裏,有獨處的時間,不用見到這個男人。

但在這裏他們同在一個屋簷下,她隻要一轉頭就會看到他,她想去洗手間他都寸步不離的陪著,甚至不讓她關門,她一反駁他就拿孩子來威脅她,簡直是比死還難受的酷刑折磨!

助理模樣的男人一直站在霍景深身邊小聲匯報著集團的情況,薑煙忍無可忍的合上書,故意揚聲道:“吵死了,你不是大忙人嗎?那去忙你的啊,幹嘛在這惺惺作態?惡心!”

許特助眉頭微蹙,朝霍景深投去征詢的目光。

霍景深神色淡然,朝他擺了擺手:“去忙你的吧。”

“是。”許特助微微點了點頭,隨即便退出了病房,轉瞬間病房便又安靜下來,隻能聽到他翻閱文件的嘩嘩聲,薑煙咬了咬下唇,見他神色專心致誌,絲毫不受打擾的模樣,她不禁有些氣悶。

搞什麽?他這樣顯得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