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他白天陪著她四處走動,到處活動;她一頭疼他便上手幫她按摩,除此之外飲食方麵也做出了許多調整,營養全麵均衡、口味清淡;晚上用熱水給她洗腳,然而都緩解不了薑煙的頭痛。

實在是疼得受不了了,薑煙便偷偷翻出了藥箱找出了止疼藥,但她還來不及服下,就被霍景深發現。

他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藥,語氣微厲:“煙兒,你在幹什麽?我跟你說過不能隨便服用藥物吧?你這樣萬一影響到孩子發育怎麽辦?”

“孩子……”薑煙一下被喚起了瀕臨失控的理智,她深以為然的附和道,“沒錯,為了孩子我不能這麽做……”

話音剛落,剛緩解了刹那的頭疼再次襲來,薑煙頓時什麽都顧不上了,一頭朝牆上撞去!

“煙兒!”霍景深眼角狠狠一跳,連忙護在她身前,薑煙一頭紮進他懷抱,頭疼的程度絲毫沒有緩解,她聲音嘶啞道:“你讓開!”

“不可能。”霍景深望著她的眼神滿是心疼,他不能接受薑煙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

薑煙疼得急紅眼了,對著他又是撕咬又是扭打,他都默默承受了下來,直到薑煙折騰累了,昏睡過去,事態才算平息。

他坐在床邊,抬頭替薑煙掖了掖被角,深深的凝視著這張平靜安然的睡顏,不禁輕輕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

“煙兒……”

薑煙睡不了多久,便又會被頭疼侵襲醒來,這樣的情況不知持續了多久,薑煙甚至因為頭疼幾次動了胎氣被送去醫院,好在沈衣都及時保下了她腹中的孩子。

這時薑淵柏再一次打電話過來警告他:“考慮得如何?煙煙有多難受你應該都看到了,我好心提醒你,她腦中的隻是子蠱,母蠱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她分娩時一屍兩命,就把她交給我。”

霍景深薄唇緊抿,眼底散發出一股極為強烈的戾氣。

他居然狠心至此!用自己親生女兒和親外孫的性命都不顧!

“你不敢。”

薑淵柏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我有什麽不敢的?實話告訴你,那天我沒帶走煙煙,是她自己主動要求留下,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即便她對你有深仇大恨,還是不可抑製的對你產生了心動,這樣下去即便我強行將她帶走,她還是會想方設法的回到你身邊。”

薑煙情緒波動太過,這樣對她肚子裏的孩子恐怕會有影響,他可不希望自己未來的繼承人出任何差錯。

“得不到的就毀掉,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我自然不會讓你們好過。”薑淵柏語氣輕描淡寫,卻令人脊背發寒。

霍景深深吸一口氣,緊閉雙眼,過了許久才緩緩睜開,麵容極為冷峻:“我答應你。”

那晚看著薑煙的睡臉他徹夜未眠想了很久。與其這樣自私的將薑煙留在身邊,讓她飽受苦痛折磨,倒不如忍痛割愛,至少她能因此好過點。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薑淵柏唇角微勾:“晚了,如今今非昔比,隻是這樣還不夠。”

霍景深雙眸微眯,眼中散發出極為危險的光芒:“你想幹什麽?”

“很簡單。”薑淵柏幽幽道,“我要你再答應我一個要求。”

翌日。

薑煙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窗外天色大亮,她神色隱約有些恍惚,一臉難以置信。

自從被頭痛反複折磨後,她已經很少像這樣一覺睡到天亮了,頓時感覺渾身神清氣爽,連下樓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難得見她氣色這麽好,許婆婆也笑逐顏開:“煙煙,你這是碰到什麽喜事了嗎?”

“沒有,就是難得睡了個好覺。”薑煙笑了笑,沒想到她有一天竟會因隻睡了個好覺就心情愉悅。

她原以為今天隻是特例,誰知接下來的幾天,她晚上再沒有被頭痛弄醒過,平時頭痛也不像以前那麽劇烈。

原本煩躁不安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看到薑煙唇角噙著笑容的時候多了,許婆婆倍感欣慰,霍景深麵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有時看著薑煙的眼神卻透著不易察覺的深深的感傷。

“叮咚~”門鈴聲忽然響起,薑煙環顧四周,沒見到許婆婆和其他人的身影,她便捧著隆起的小腹緩緩走到門口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極為明豔漂亮的女人,看到她兩人皆是一愣,薑煙欲言又止的問道:“……你是?”

“景深在嗎?”女人目光殷切的看著她,聽到她叫得這麽親密,薑煙微微一愣,心頭不禁泛起了一絲酸澀。

“他在樓上,你坐著等一會吧,我去幫你叫他下來。”薑煙斂下眼底的失落,故作淡然道。

“謝謝。”女人態度十分坦然,薑煙讓她進了門,在沙發上坐下:“喝茶可以嗎?”

女人神色略顯慌張的搖了搖頭:“我懷孕了,不能喝茶。”

她懷孕了?薑煙眼睫微微一顫,心頭頓時“咯噔”了一下,目光不自覺的落在這女人的小腹上,神色驚疑不定。

難道是霍景深的孩子?不,她不能這麽輕易的就下結論,也許不是他的而是他認識的人的呢?

薑煙穩了穩心神,不想讓她看出異樣:“那我給你倒水。”

她很快倒了杯水遞給女人。

“謝謝。”女人接了過來,目光從她隆起的小腹上一掠而過,卻什麽也沒問。

薑煙摸不準她究竟是不關心不在乎還是知道什麽內情,氣氛隱約有些尷尬,她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你在這等一下,我去叫他。”

說罷她轉身上樓,輕車熟路的來到霍景深的書房前敲了敲門。

“進來。”

薑煙推門而入,霍景深抬頭掃了她一眼,竟是坐著巋然不動!

她不禁微感詫異,要知道就在前不久他還是隻要看到她站著超過幾分鍾,就一定會讓她坐下,就擔心久站會影響到她腹中的孩子,然而如今他卻神色淡漠,態度宛如一個陌生人。

“有事嗎?”見她久久不說話,霍景深淡聲問。

壓下心頭的酸澀,薑煙語氣平靜道:“有個女人找你,她說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