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婆婆望著她的背影目瞪口呆,雙胞胎則邁著笨拙的步伐追了上去。

等薑煙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夏允妍欲言又止的望著霍景深的背影:“霍總……”

“景深,這樣是不是對煙煙來說太過殘忍了?”許婆婆一臉不忍心,薑煙完全是當局者迷,她表麵裝得無所謂,但實際上她早就喜歡上了霍景深,隻是故作不在意。

霍景深緊閉上雙眼,緊攥的雙手顫抖不已:“必須讓她死心。”

隻有這樣,薑煙才會願意乖乖回到薑淵柏身邊,眼下隻有薑淵柏有辦法解決她腦內的蠱蟲,她才不會再受頭痛困擾。

薑煙氣悶的回到臥室,腳步聲隨之而至,她不禁期待的抬頭朝來人望去,來人卻不是霍景深,而是雙胞胎。

薑煙失望的垂下眼簾,頭又不安分起來,她以手扶額,吃痛的皺緊眉頭,雙胞胎忽然道:“媽咪坐。”

說罷他們一人一邊拉她坐下,薑煙忍著痛不明所以的坐了下來,隻見兩個小孩聰慧的找了個墊腳的地方爬到**,一人一邊的幫她揉捏太陽穴。

他們還小,哪有什麽力氣,薑煙卻心頭熨燙,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真的覺得好多了。

“你們從哪學的這些?”薑煙忍俊不禁,子墨有板有眼道:“跟爸爸學的!”

薑煙微微一愣,頓時醒悟。

都說言傳身教,他們這是將霍景深平日對她的好都學來了,這也側麵反映了霍景深對她是真的好。

子曜不服氣的癟了癟嘴:“那種人才不是我們爸爸。”

薑煙忍不住笑了笑,心頭的烏雲散去許多,她撫了撫子曜的發頂,心有感觸道:“很多事你們長大以後就懂了。”

隻是他不該將她當做夏允妍的替身,害她失去摯愛又對他動心後卻又決絕殘忍的撇清他們的關係。

見雙胞胎用懵懂的眼神看著她,薑煙不禁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她跟孩子們說這些幹什麽?

“好了,快下去吃飯吧,一會菜都該涼了。”

然而雙胞胎卻抱著她的手臂搖頭,奶聲奶氣道:“我們要陪媽咪一起,媽咪不吃我們也不吃。”

薑煙眼中光影浮動,有些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他們都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能真就不吃飯了?

“媽咪。”子墨忽然用一副求知的眼神看著她,薑煙“嗯”的發出疑惑的聲音,子墨便看著她隆起的小腹問:“媽咪不吃飯,會不會餓著小弟弟小妹妹?”

子曜也一臉擔憂,薑煙微微一愣,後知後覺的撫上小腹。

是啊,剛剛一時間她沒顧上這麽多,隻是不想見到那兩個人,現在想想的確欠妥。

“走吧。”薑煙起身一手牽起一個,“下去吃飯。”

樓下,霍景深他們還沒動筷,見薑煙下來了,夏允妍微微一笑,似乎鬆了口氣,這才拿起了筷子。

她這仿佛是發出了一個信號,其他人也紛紛動筷,霍景深更是時不時給她夾喜歡的菜,嘴裏叮囑道:“你剛懷孕,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多吃點。”

“好。”夏允妍都乖巧的一一應下,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幸福的光芒令人完全無法忽視。

薑煙壓下心頭的苦澀,拉著雙胞胎在桌邊坐下,默不作聲地吃飯。

夏允妍來了,如今這些菜做得都是她愛吃的,薑煙沒什麽胃口,隻寥寥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吃過飯,霍景深讓夏允妍在公館裏等他,他則去把她的東西都搬過來。

許婆婆在樓上幫薑煙搬臥室裏屬於她的東西,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到一遝紙上,薑煙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這是什麽?”

她拿起這遝紙,隻見它已經被裝訂好,打開一看,一個書名赫然映入眼簾。

許婆婆感覺到薑煙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頭朝她望來,隻見薑煙若有所思的坐了下來,手中翻起了劇本。

整整兩個多小時她都沒動一步,眼角早已被淚水沾濕,薑煙麵上流露出感動的神色,手指撚過了劇本最後一頁,赫然看到右下角標著“夏允妍”三個字。

她瞳孔微縮,燙手般將劇本丟到一邊,終於明白哪裏不對勁了。

剛剛她看劇本就覺得疑惑,這劇本太細膩太有畫麵感,不像隻是一個劇本,更像是現實生活中發生過的事,而且她曾經無意中翻到過霍景深的圍巾,和劇本上女主角為男主角織了條圍巾是完全契合的。

這麽說這些都是霍景深和夏允妍的真實經曆,原來他們還有那樣可歌可泣的過去……

她輸了,她徹徹底底的輸了,她不過是個替身,從一開始就活在夏允妍的影子下,又怎麽可能贏得過夏允妍本人?

“煙煙。”許婆婆欲言又止,看到她這模樣不禁歎息了一聲。

“我沒事。”薑煙強顏歡笑,笑容卻十分勉強。

她很快將臥室裏屬於自己的東西搬到了客房去,客房就在臥室附近,明明她關緊了房門,卻還是隱約聽到從臥室傳來的嬉戲打鬧的聲音。

她唇角緊抿,拿過枕頭蓋在頭上,還是擋不住那聲音朝她襲來,她聽在耳中很不是滋味。

這晚她幾乎毫無睡意,後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卻又被抽筋的小腿活活疼醒。

她試著蹬直了小腿,疼得冷汗涔涔,喘息不止,直過了五六分鍾這疼痛才有所緩解,薑煙又緩緩坐了起來,慢慢揉捏著小腿,隻是她如今月份大了,肚子也肉眼可見的膨脹起來,隻能將腿折起來才能碰到腳底。

眼前忽然浮現出霍景深專心致誌替她按摩的模樣,薑煙眼角頓時有些濕潤,想到他現在可能在對夏允妍做同樣的事,她不禁有些難過,卻又要故作無所謂。

在她的按摩下小腿沒有再抽筋,但還是有種隱隱的不適感,隻要輕輕一碰就會隱隱疼痛。

她抬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鍾,時間還早。

薑煙默默的躺了下去,伸手觸到旁邊一片冰涼,她麵上籠罩了一層惆悵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