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遇雖然不恥霍景深的所作所為,畢竟將自己的親生兒子送給薑淵柏那種惡魔,任誰都無法理解。

可是這件事情等價交換獲得的籌碼便是薑煙的安全,陸廷遇也知道自己不能插手這件事了,畢竟一個孩子與薑煙的性命相比,屬輕屬重他心裏一目了然。

“既然你已經將孩子交了薑淵柏,那麽最好將事情處理的幹淨一些,不要讓任何人起疑心。”陸廷遇頓了頓,緊接著用低沉的嗓音頗有一番警告意味的繼續說道:“包括煙兒,她現在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有恢複,不能夠有任何的激動情緒。”

“我的家事就不勞你操心,我自會處理妥當。”霍景深冷冷道。

“嗬,你最好說到做到,倘若被我發現煙兒有一絲的不開心,我便會毫不留情的將他從你身邊帶走。”

“有種你就試試,不過我不會給你任何趁虛而入的機會。”

“希望你說到做到。”陸廷遇看了他一眼,轉身邊離開。

霍景深依舊停留在原地思考了些什麽,看著漸行漸遠的陸廷遇,他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隻不過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以及他所說的這些話,倒是給他敲了個醒鍾!

霍景深來到了病房,看著躺在病**因為剛生產完過於疲憊而漸漸進入夢鄉的薑煙,他心頭湧起一股酸澀,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產生過這樣的心情。

由於怕打擾薑煙休息,霍景深便撤去了所有的人,隻派人把守住病房的四周。

寂靜空**的房間裏,霍景深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床邊坐下,看著臉色蒼白,就連在睡夢中也眉頭緊鎖的女人,不由得他的心底竟生出一絲挫敗感來。

他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甚至用自己剛出生的孩子當做籌碼去和那個男人做交換,霍景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別無選擇,隻要能夠保全薑煙,讓他舍棄任何東西,他都甘之如飴。

夜幕漸漸降臨,躺在病**的虛弱美人睫毛輕,緩緩的睜開了雙眸,望著全然陌生的環境,薑煙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

過了片刻,記憶漸漸回籠,看向四周的視野開闊了一些,她才想起來自己這是剛生完孩子不久,還是在醫院裏,沒有離開過。

剛想要微微動一下手指,卻感覺手臂被一個重物壓著,手掌被緊緊的攥住。

薑煙低下頭朝側邊看去,映入眼前的是一頭烏黑的短發,順著往下看過去,便是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俊美無雙的容顏。

平時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乖巧溫順的大男孩,趴在她的床邊毫無防備的熟睡著。

尤其是當看到霍景深那緊閉的雙眸下麵那有些青影的地方時,薑煙心中劃過一絲別樣的情愫。

這一段時間想必他也很辛苦吧……

其實就在薑煙醒過來不久,動動手指的時候,霍景深便瞬間驚醒過來,隻不過是他貪戀這一刻陪在薑煙身邊的安靜祥和,不想要破壞此時的氣氛,再次讓兩個人陷入劍拔弩張的情況下去,便假裝熟睡。

隻要薑煙不推開他,他便打算按兵不動,一下這個小女人會對他做什麽。

隻不過左等右等,仍沒有聽到對方說任何一句話,隻不過是感到一束目光在注視著他而已。

霍景深心底輕顫,終究還是以前耐不住,輕輕的睜開了雙眸。

而在微微發呆的薑煙,忽然間看到映入眼前深邃泛著悠悠波光的黑眸,有些沒反應過來。

臉頰的兩側浮起一團可疑的紅雲,薑煙有些惱羞成怒的望著突然間醒過來嚇他一跳的男人,語氣有些衝的說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你的丈夫,在這裏不很正常嗎。”霍景深理所當然的反駁道。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薑煙此刻竟被他懟得有些啞口無言,這個男人還真是會找借口,可他說的還是事實,讓她沒有理由反駁。

其實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薑煙最不想見到的人便是霍景深。

“蓋過章的,你確定我是在胡說八道。”霍景深似笑非笑的望著薑煙,有些逗弄的意味。

“麻煩你出去,我現在不想見到你。”薑煙有些氣急敗壞的望著他。

“好了,不逗你了,你現在剛生完孩子身體還十分的虛弱,不要動怒。”霍景深收斂起玩弄的心情,語氣認真的說道。

薑煙聽到他說到自己剛生完孩子的時候,身體有些不自然的身體有些不自然的僵住,一想到那個剛出生沒多久便被她十分嫌棄的孩子,薑煙心裏有些苦澀。

不知道為何從見到那個孩子的第一眼起,她便沒有來的,覺得那不是她的孩子。

可是周圍的人都在不停的告訴她,那就是她的親生骨肉。

所以這一刻薑煙也不由得懷疑起自己是否得了產後抑鬱症,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

但這次她就是沒由來的對這個嬰兒產生不來做母親的那份喜悅的心情。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彼此對峙的兩人。

薑煙先回過神來,轉頭看著門口,隻聽到門口細碎的吵鬧聲,以及還有那陡然升高的嬰孩啼哭聲。

薑煙心頭一緊,立刻說道:“請進。”

進來的是一名護士,手中還抱著一個哭啼不止的嬰兒,有些焦急的來到他的病房裏:“薑小姐,無論我們誰哄他,他都一直在哭,我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這才迫不得已來找你們的。”

霍景深眉頭微皺,看著繈褓中的嬰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又轉瞬即逝。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走到護士的跟前,將她懷中仍在啼哭不止的嬰兒接過來抱在懷中。

可是小孩子對於患了一個堅實而有力量的臂彎,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滿意”來,仍舊“我行我素”的苦惱不止。

霍景深眉頭微蹙,雖然有過養雙胞胎的經驗,但對於懷中的這個孩子,一時間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