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蠱術。”霍景深耐心的解釋道,“這一切都是薑淵柏的陰謀。他之前擄走你,將你腦中關於我的記憶全部替換成了跟孟遠的,又讓你中了蠱術,以此要挾我將你交給他。”

薑煙眉頭緊蹙,慢慢就回過味來了:“所以,你才和夏允妍演了那出戲,就是為了讓我死心,主動離開你?”

霍景深微微頷首,薑煙還是有一點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霍景深眸光閃爍,沒告訴她實情:“他不滿我們在一起。”

薑煙眼神懷疑的看著他,更難以置信。

就為了拆散他們,薑淵柏就這麽大費周章?

“可是他後來什麽也沒做就回去了,”薑煙更加不解,“真的可能有這種事嗎?”

霍景深聞言溫柔的撫了撫她的發頂:“畢竟是父女,就算分開這麽多年,父女之情始終還在,也許最後一刻他幡然醒悟心軟了吧,所以才同意你留下來。”

與其告訴薑煙真相讓她痛苦不已,倒不如就這樣讓她無知無覺的幸福下去。

如今薑淵柏得到了繼承人,不需要再顧忌什麽,對他們也沒什麽防備,隻要找出解除蠱術的辦法,他們就能想辦法將孩子搶回來。

薑煙默默消化著他的話,又問:“不對,我拿你和孩子的頭發去做過化驗,你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也許是醫生弄錯了。”霍景深柔聲說。

薑煙神色有些狐疑,他便道:“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再做一次檢測。”

薑煙點點頭,擔憂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可你的傷口……”

“不礙事。”霍景深寬慰她,薑煙還有些不放心,但孩子的身世之謎她同樣牽掛。

兩人找到許婆婆,抱著孩子找到做親子鑒定的醫生,當場取了樣本,薑煙看著醫生一通操作,不出半小時兩人就拿到了親子鑒定的報告書,看到末尾醒目的一行——雙方親緣關係概率為99。99%,薑煙神色恍惚了片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孩子真是她和霍景深的?

難道之前真的是醫生搞錯了?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多測幾次。”霍景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薑煙搖搖頭,目光誠摯:“不用了,我相信你。”

她不傻,不會全聽全信,一直默默觀察著周邊的一切,的確發現了很多疑點,何況光是孟遠還活著,就足以推翻以前的一切,如今她心中的那秤天平已然偏向了霍景深,對他毫不懷疑。

霍景深微微一怔,對她的全然信任有些感動,眼底又隱隱流露出一絲愧疚。

兩人回病房時要穿過庭院,薑煙正偏頭和霍景深說話,誰知一名女人忽然像瘋了般朝她衝過來,目光偏執可怖:“還給我!”

霍景深反應及時,迅速將她擋在身後,薑煙絲毫沒受到傷害,但還是被眼前這一幕嚇得不輕。

女人死死盯著她懷裏:“你把——”

話音未落,霍景深的暴喝便蓋過了她的聲音:“趕快把她帶走!”

女人被他冰冷刺骨的眼神凍住,渾身僵硬動彈不得,井鐸等人轉瞬便出現在她身邊,霍景深掩護著薑煙:“煙兒,我們走吧,小心她傷了你。”

薑煙心有餘悸的看了眼女人,對方披頭散發、形若癲狂,那模樣著實令人毛骨悚然、感到害怕。

她擔憂的看了眼懷中的寶寶,擔心女人會傷害孩子,連忙在霍景深的陪伴下離女人遠了些。

她不知道,他們前腳剛離開,後者一名滿頭大汗的男人便聞訊趕來,對外圍的保鏢道:“不好意思,她是我老婆。”

在保鏢麵無表情的注視下他快步來到女人身前,扶住幾乎癱軟的她,低沉的嗓音暗藏痛苦:“來,我們回去吧。”

“我不回去!”女人想拂開他的手,但她的身體還很虛弱,根本掙不開,目光一直追隨著薑煙離開的方向,即便已經見不到那兩人的身影,她還是望眼欲穿,恨不得魂都跟他們飛走。

男人深深歎了口氣,麵上都是悔意。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該把這件事告訴她,可看到她整天以淚洗麵、痛不欲生的模樣,他實在看不下去,還是沒招架住最終告訴了她。

誰知險些招致了災禍。

霍景深剛剛那充滿警告意味的一眼他也看到了,他們違背約定在先,就是霍景深派人解決掉他們,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聽話!”男人加重了語氣,“就算咱們在這裏耗再長時間他們也不會見我們的,這麽多人護著,你以為你能接近他們嗎?”

女人身軀微震,麵上流露出不甘的神色,可保鏢們漠然的眼神和堅定的神情無一不在說他說的是事實。

薑煙回到病房,逐漸回過味來,想起女人不久前說的話:“她剛剛說讓我還她什麽東西,那是什麽意思?”

現在想想,那女人似乎跟一般的瘋子又有些不同,她的眼神分明就很清明,而且一直盯著她懷裏的寶寶看,那人到底想要什麽?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霍景深,霍景深走到她身旁道:“我已經讓井鐸去查她的來曆,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薑煙點點頭,不多時,井鐸來到病房,霍景深目光深邃:“查到了嗎?”

“是。”井鐸神色恭敬道,“她也是懷孕來這家醫院待產,結果預產期前出了點意外,孩子沒了,從此就變得有些瘋瘋癲癲,看到別人的孩子就以為是自己的,經常讓人把孩子還給她。”

“這樣啊……”薑煙神色變得惆悵傷感起來,頓時對那女人打心底裏同情起來,“我能為她做點什麽嗎?”

霍景深深深看她一眼,欣慰的喟歎一聲:“煙兒,你總是這麽善良。”

說著他朝井鐸微揚下頜,井鐸立刻回道:“是,我馬上就讓黎醫生去看看情況,對症下藥,用不了多久她的情況多半就會有所好轉。”

薑煙心頭暖流湧過,看霍景深的眼神也溫柔了下來。

“煙兒。”霍景深轉向她道,“轉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