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跟著我幹什麽!?”她故作不滿的扭頭看向保鏢,保鏢隻是低下頭,並不回答。

薑煙頗覺無趣的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病房走去,她像是想起什麽道:“我一個人在病房裏太悶了,看看書總行吧?”

“當然。”保鏢應了一聲。

薑煙唇角不著痕跡的勾起又恢複了淡然的弧度,她隨口說了幾本書,隨即便回了病房。

保鏢立刻將這事向霍景深匯報,幾本書而已,霍景深自然滿足了她的要求,大手一揮便讓人去準備了。

薑煙很快就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植物圖鑒大全,這本書足有磚頭那麽厚,她不分晝夜的比對著照片尋找、查看,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找到了對應的植物!

不僅如此,在介紹那欄詳細的說明了這種植物的分布範圍,因為生長條件特殊,又格外嬌貴,這種植物分布得並不廣,很容易就能排查到!

“太好了……”薑煙低喃,眼中迸射出難以言喻的激動光芒。

知道薑淵柏在哪就好辦了,現在問題是,她要怎麽過去。

薑煙這邊冥思苦想,慕吟吟那邊也沒閑著。

她正著急聯係不上薑煙,不知道薑煙現在怎麽樣,雖然知道霍景深肯定不會傷害薑煙,但他瞞著薑煙擅自主張也是事實,她就怕霍景深接近薑煙,薑煙接受不了他的存在,兩人會爆發激烈的衝突。

“我說……”慕吟吟突然開口,沈衣微微一怔,從醫書中抬起頭來,金邊眼鏡後的雙眼透出一絲寵溺:“怎麽了?”

慕吟吟皺眉道:“你去勸勸二哥好不好?我覺得他這次實在做得太過分了,明知道孩子對二嫂來說多重要,還要奪走她的孩子,難怪二嫂要跟他反目,要是我也饒不了他!”

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模樣,沈衣無奈一笑:“深哥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嗎?他要是下了決心,一百頭牛都拉不回來,我勸有什麽用?”

慕吟吟不禁有些垂頭喪氣,神色難掩失望。

她原本還想要是這事能和平解決就好了,結果還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吟吟,”沈衣摘下金邊眼鏡,揉了揉疲憊的眉眼,“你聽我一句勸,那是他們倆之間的事,我想深哥他有自己的打算,我們作為外人還是不要插手了吧。”

薑煙被下蠱術這種事太離奇詭異也太匪夷所思,一開始他們就沒有告訴慕吟吟等人,反而導致她們對蠱術毫不知情,隻一心以為薑煙是被催眠失憶,因此不知道霍景深的難處,更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她們一心想幫薑煙的心是好的,但有時好心也會辦壞事,他不能告訴慕吟吟實情,隻能旁敲側擊的勸她住手。

“為什麽?”慕吟吟卻根本無法理解他的做法,反而一臉失望與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沈衣,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沈衣哭笑不得,單手撐著下頜耐心的看著她道:“以前是怎樣?”

慕吟吟被他氣得不行,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冒出一句:“反正你以前沒這麽冷酷無情的!你是不是跟二哥待久了,被他給傳染了?明明你對病人都不是這種態度……”

沈衣眼中笑意更濃,他突然伸手將她拉了她一把,慕吟吟猝不及防,頓時跌坐在他身上。

“你隻要聽我的就好,”沈衣將下頜抵在她肩上,曖昧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慕吟吟的臉頓時一下就紅了,“總之深哥自有分寸,你就不要插手了,知道了嗎?”

慕吟吟不服輸的麵對他坐好,主動摟住了他的脖頸,嗬氣如蘭:“不如你答應我,我們一起幫幫二嫂。”

沈衣定睛看她片刻,攤了攤手:“看來沒辦法談了。”

慕吟吟皺眉從他懷中跳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叩叩叩——”聽見敲門聲,薑煙頭也不抬。

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進病房,薑煙隻看了一眼便淡然的接著做自己的事了。

她認得這人,她住在這期間,都是這人幫忙清掃房間。

“薑小姐。”麵前響起一道聲音,薑煙愕然的抬頭,隻見往日都默默打掃從不跟她說話的婦人就站在她麵前。

她不安的看了看門的方向,偌大一個套房從這裏到門口還要穿過會客室,應該不會被人發覺。

“慕小姐讓我跟您傳話,她已經收到了您的消息,會全力配合您,您有任何想跟她說的都可以告訴我,我會轉達。”

說完這句,婦人便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迅速走開了,薑煙愣在原地,被突如其來的好消息砸中,她攥緊雙手,眼神難掩激動。

陸廷遇真的將紙條交給了慕吟吟!慕吟吟也同意幫忙了!

她仿佛看到了離開這的曙光,薑煙連忙克製住激動的心情,連忙言簡意賅的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婦人,再由婦人將消息傳給慕吟吟。

“薑小姐,我走了。”婦人朝她鞠了個躬,默默退出了病房,怕門口的保鏢起疑,薑煙沒將她送到門口,而是默默平複著心情。

很快,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薑煙原以為婦人是不是忘了什麽,然而她很快發現,來人不是之前的婦人,而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美女。

驕陽。

她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這兩個字。當初看到慕吟吟第一眼時,她有種對方是驕陽的錯覺,慕吟吟那樣明豔燦爛,光彩奪目,令人被吸引的同時不自覺的想靠近,吸取她身上的光源。

眼前這女人無疑在外表上更貼合驕陽的形象,但她那雙深邃幽冷、帶著審視意味的藍色眼眸卻冷得令人心頭發寒。

“你是誰?”薑煙緩緩站起身,直視著對方的雙眼用英語問。

女人漫不經心的環視了一圈病房,目光又落回她身上:“你就是薑煙?”

“你到底是誰?”薑煙眉頭微蹙,對眼前女人有些不喜。

對方知道她是誰,而她卻對這人一無所知,這種感覺簡直糟透了。

更別提女人似有若無的蔑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