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集體婚禮1

?國家安監總局舉行新聞發布會。國家安全監管總局新聞發言人宣司長就柳樹溝煤礦透水事故救援工作發表講話。宣司長是全國安監領域的“奇才”,講話水平非常高,而且從來不用稿子。他說:“從4月5日零時28分開始,直至當日14時許,柳樹溝煤礦‘3·28’透水事故先後有兩批共115名被困工人在被困190多個小時後獲救,並被送往醫院接受治療,目前這些工人全部沒有生命危險。國家安監總局的領導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高興地說,此次救援創造了中國事故救援史上的奇跡。而黨中央、國務院對事故搶險救援等工作的高度重視和決策部署,是整個救援工作取得重大成效的根本保證和強大動力。

奇跡的產生,與115名被困工人不放棄、不自棄的頑強生命力密不可分,同樣取決於事故救援的科學決策部署及創造性的組織實施。總結這些經驗,對一個煤礦乃至其他安全事故多發的國家來說,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有一位記者提問:“有媒體稱柳樹溝礦難搶險是‘喪事喜辦’,請問發言人,如何評論這種說法?”

宣司長旗幟鮮明地說:“我不同意這種說法,並要進行駁斥。我們對搶險救援取得的成就,以及成功的經驗,應該進行總結、宣傳,這應該是一筆財富。宣傳搶險救援的成功,並沒有掩蓋這起礦難所暴露出的問題,也不能替代對這起礦難責任的追究,所以不能把兩者混為一談。”

又一位記者問:“請問發言人,這次煤礦透水事故暴露了哪些安全監管方麵的問題?”

宣司長說:“雖然柳樹溝煤礦透水事故搶險救援取得了很大成功,但是並不能掩蓋事故背後所存在的問題,特別是主觀因素的問題,因為畢竟有37名礦工沒有救過來。這起事故發生有以下幾個原因說:一是沒有認真執行煤礦探放水的相關規定,對存在的水患沒有認真采取措施加以治理。二是存在著搶工期、追進度而忽視安全生產的問題,井下施工人員過多。三是在安全生產的管理上存在著漏洞,領導幹部下井帶班製度沒有很好地落實。透過這一起事故,要深刻地吸取教訓,舉一反三,防止同類事故的再次發生。”

瑩瑩說:“請問發言人,今後我們安全監管工作要在哪些方麵進一步加強。”

宣司長說:“第一,要牢固確立安全發展的理念,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之下,都要把安全生產放在第一的位置上,正確處理安全生產與經濟發展的關係。第二,要認真落實安全生產規程,包括探放水規定、通風管理規定,以及瓦斯管理規定、勞動組織管理規定,嚴格執行安全生產的各項製度。第三,要切實加強安全生產應急能力建設,完善各項應急預案,加強演練,儲備必要的應急救援物資,一旦發生事故及時采取有效應急救援措施,把損失降到最低。”

圓滿完成了救援任務後,王強率領的搶險救援隊伍及隨隊記者瑩瑩等乘飛機返回家鄉。他們一走下飛機,江若英及煤礦集團等有關領導走上前慶祝隊員們凱旋。

江若英說:“同誌們辛苦了,祝賀你們凱旋而歸。”

王強說:“沒什麽,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一群少年兒童向隊員們獻上鮮花。春秀和小雪走上前和王強擁抱。

小雪說:“爸爸,我和媽媽每天都守在電視旁,希望能看見你,希望你能早點回來。”

春秀關心地問:“你忙活這麽多天,沒有傷到哪兒?”

“沒有,身體好好的。”王強說著拍了拍胸脯。

三人相擁走向旁邊的汽車。

江若英撫摸著瑩瑩的頭,慈愛地說:“怎麽樣,這些天非常累吧?”

瑩瑩說:“這些天確實很辛苦,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的覺。”

江若英說:“好在你的稿件發回的非常及時,市領導都感到很滿意。”

為了吸取這次事故的教訓,江若英召集局領導班子開了一個會。

江若英說:“這次晉西礦難雖然大批礦工獲救,但還是暴露了我們搶險救援的一些薄弱環節。特別是在救援裝備方麵留給我們很多教訓,如果我們的救援裝備再精良一些,我們就會多爭取一些時間,多救一些受困人員。”

張喜軍說:“常言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而優良的救援裝備就相當於打仗時克敵製勝的先進武器,所以我們在製定‘十二五’規劃時,一定要詳細補充一些救援裝備方麵的規劃。”

符曉安說:“另外我們的救援隊伍還要在數量上再增加一些,平時還要多搞些救援演練,正所謂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薛貴忠說:“這次晉西礦難暴露出很多安全監管方麵的問題,需要有關方麵深刻反思。正如國家安監總局宣司長所說,這是一起明顯的責任事故,是一起不該發生的、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故。所以我們也不應該因救援成功而盲目樂觀。”

江若英說:“這個礦在管理上存在很多問題,主要是主體責任沒落實。礦上的頭頭都隻顧挖煤掙錢,而一些安全管理的環節卻沒有人管。今後我們省要深刻吸取這次事故的教訓,嚴格落實煤礦建設項目安全責任,深入開展煤礦在建和改擴建項目專項整治,從嚴強化建設項目安全管理。必須把加強煤礦建設項目安全管理列為安全生產的重點,切實落實建設單位、設計單位、施工單位、監理單位和政府有關部門的安全責任。同時要結合實際,立即組織開展煤礦在建和改擴建項目專項整治。”

傍晚,方浩和瑩瑩走在路燈下。

“你可回來了,這些日子把你累夠嗆吧?”方浩關心地問。

“累是累點,但主要是睡不好覺,非常困。”瑩瑩說。

“不僅你困,我也很困,白天上班,晚上看電視每天都看到後半夜,包括我們的一些同誌也是這樣,因為大家都時刻關注那些受困礦工的命運。”方浩說。

“這次事故對我媽觸動也很大,過去她對安全生產工作不是很關心。這次事故發生後,她也關心起安全生產的事來了,每天一有空就打開電視。也常常為那些遇難礦工的命運而流淚。”瑩瑩說。

方浩說:“現在距‘五四’集體婚禮隻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你家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

瑩瑩說:“我媽剛開始還不太同意咱們參加集體婚禮,聽說為這事還和你媽吵了一架。不過由於咱們倆堅持參加集體婚禮,她也就沒有辦法了。隨著婚期越來越近,她現在有些著急了,成天問這問那。你家那邊呢?準備怎麽樣了?”

方浩說:“我爸那邊來信了,說他目前很忙,恐怕趕不回來了。我媽的觀點就是要勤儉辦婚禮,不搞大操大辦。我媽對團市委組織的這次集體婚禮很讚揚。她主張我們婚禮後到外地旅遊一趟,回來後招待一下親友就行了。”

“那婚宴定好了嗎?”瑩瑩問。

“已經定好了,是委托婚慶公司訂的。明天咱們去照結婚相,後天去取定做的服裝。”方浩說。

“不知服裝能不能合身,我最近好像瘦了一圈。”瑩瑩說。

“瘦了不要緊,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多吃點好的,多長點膘。”

“去你的。”

趙東一家人一邊吃著晚飯,一邊談起小兵結婚的事。

趙大娘不高興地說:“不是說好了5月份結婚,怎麽又變了?”

“這不是有特殊情況嗎,5月份省安委會的領導來視察工作,明確要求要看我們的救火演練。為此支隊領導還單獨找我談話,問我有什麽困難沒有,你讓我怎麽說。”趙小兵耐心地作著解釋。

趙大娘說:“怎麽說,實話實說。就說要結婚,得抽時間準備準備。”

趙小兵說:“哪像你說得那麽簡單,我們領導說了,你是一名黨員,也是一名訓練標兵。這次演練如果能表現得很精彩,這不僅是自己的光榮,也是支隊的光榮,還是咱們全市從事救援隊伍的光榮。你說讓我怎麽回答。讓我說我要娶媳婦,支隊的光榮可以不要,全市救援演練的光榮可以以後再考慮。這……”

趙大娘說:“什麽光榮不光榮我不管,反正我要娶兒媳婦,我想早日抱孫子。”

“我不和你說了,我要休息。”

趙小兵生氣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插上了門。

趙大娘一邊敲門一邊說:“你走什麽,我還沒說完呢?”

坐在旁邊的趙東見狀說:“行了,你別鬧了。人家小兵單位有正經事,不就晚結婚一兩個月吧,也沒啥了不起的。”

“就你會當和事佬,啥事也不堅持。”趙大娘說。

這時,有人敲門,趙大娘開門,林麗走進來。

“大娘好。”林麗說。

趙大娘忙說:“哎,好,好。”

“小兵呢?”林麗問。

趙大娘一努嘴說:“在他自己屋呢,你去吧。”

林麗敲門,趙小兵沒吱聲。

“小兵,林麗來了。”趙大娘大聲說。

“對不起,我沒聽見。”趙小兵打開門走了出來。

“大白天,你插門幹什麽?”林麗說。

“還不是咱們結婚的事,我媽總嘮叨個沒完,我覺得煩,就把門插上了。”趙小兵不高興地說。

“大娘說的是正經事,你煩什麽呀?”林麗說。

趙大娘說:“小麗,你聽我說,是這麽回事。本來我打算5月份讓你和小兵把事辦了。可是不湊巧,他們省安委會的領導5月份要來檢查工作,明確要求要看一下消防救援演練。這樣的話,你們的婚事就得往後拖幾天,我也就是隨便說他兩句,他就煩了。”

林麗說:“大娘,既然小兵他們單位有重要工作,那就晚幾天結婚,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又對趙小兵說:“大娘都是為咱們好,你幹嗎耍脾氣?”

趙小兵沒吱聲。

趙大娘說:“還是人家小麗懂事理。閨女你先坐下歇一會兒,大娘給你做飯去。”

說著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林麗忙說:“不用歇,我幫您洗菜去。”

江若英下基層檢查工作,路過一個加油站時,職業的敏感性使她不由得巡視了一下周邊的狀況。結果發現一個年輕女職工在用手機打電話,就叫司機小田停下車來。

她走到那個女青年身旁對她說:“小同誌,在加油站旁邊是不允許打手機的。”

那個女青年抬頭一看說:“啊,是江局長.”

江若英也認出了對方,忙說:“原來是小雪。你什麽時候到這上班的?上崗前沒經過安全知識培訓嗎?”

“我是今天剛上班,上崗前參加過安全知識培訓,可是剛才我媽來個電話,我一急就忘了。”小雪不好意思地說。

“以後可千萬要注意,如果在加油站打手機,容易引爆加油站,這種事故是很危險的。”江若英像以往一樣,無論走到哪裏,對發現違反安全的現象都要進行善意的勸告。

“江局長,我記住了。”小雪稚嫩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這時加油站的經理走過來說:“江局長,請到屋裏坐一會吧,給我們指導一下安全工作。”

“不用了,我還有事,我剛才看了一下你們的周邊環境,安全設施還是不錯的,希望以後再加強點安全檢查和應急演練。”江若英說話間,上了汽車。

經理說:“謝謝江局長對我們的檢查指導。

“再見。”

江若英率領督察組來到富民煤礦檢查工作。張亮礦長陪同檢查。

江若英關心地問:“張總,身體恢複得怎麽樣了?”

“謝謝江局長的關心,我恢複得挺好,可以正常工作了。”張亮仍然保持著軍人那種豪爽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