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仿佛還能看到裏麵喧囂沸騰的提問場景,“嗯。事情已成定局,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確實,即便有些事情蘇暖暖拿不出證據,但經過這場記者招待會,原本就信任她的人更加信任了,而不信任的那些則慢慢有了對她偏向,至於那些頑固的厭惡派,終究在龐大群體中隻是少數,倒也不必太在意。

畢竟,即便是人民幣,也不是人人都喜歡的。

招待會晚上七點才結束,蘇暖暖在一一回複了關心她的親朋好友之後,拖著一身疲憊和許朝陽回了住處,原本的住處。

房子已經多日沒有人住,各個家具套的防塵罩上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灰了。

兩人默契地都沒有叫人來,而是搭配著開始收拾。

蘇暖暖負責把罩子掀下來,許朝陽在地上撿,負責掃地倒垃圾等一切後續。

折騰完之後,兩人都有些餓了。

許朝陽提議道,“餓了吧?我們出去吃,今天時間太晚了,明天做。”

蘇暖暖臥倒在沙發上,“不想動。”

“點外賣?”

“不吃,你給我煮碗清湯麵吧。”

許朝陽愣了下,“好。”

幸好廚房裏還有鹽和香油。

蘇暖暖依靠在門扉,看著許朝陽遊刃有餘的熟練動作。

許朝陽把掛麵拿出一小撮下到鍋裏,拿筷子劃大圈攪拌著,一回頭就看到某人在看他,“不累嗎?你先去躺回,好了我叫你。”

蘇暖暖搖頭,不說話,許朝陽隻能加快速度。

很快,兩大碗清湯麵端了上來。

“我記得上次做這麽簡單的麵還是七年前——”許朝陽的話音戛然而止,他瞥了眼蘇暖暖,見她沒什麽反應,才輕咳兩聲,安靜吃麵。

在那些混混被趕跑之後,他和蘇暖暖經曆了一段平和又安靜的時光,那段時間裏,也有一次,他們從醫院裏回來太晚,家裏沒食材了,隻能做最簡單的清湯麵。

可惜,之後他察覺到蘇暖暖的異樣,再到發現真相,一切急轉直下,他也沒想過那段時光就已經是最後的美好了。

不過,好在有這些回憶支撐著他,讓他在監獄的三年仍懷揣著一份期冀,不至於被磨滅了精神。

兩人吃得又安靜又快,酒足飯飽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但蘇暖暖完全沒有要回屋洗澡睡覺的意思,她坐在沙發上等著許朝陽從廚房收拾好出來。

而許朝陽也沒有驚訝,徑直走過來,坐在她旁邊,“可以先讓我問個問題嗎?”

“什麽?”

“你現在的狀態還好嗎?”

許朝陽從蘇暖暖今天發言的狀態來看,竟看不出一點兒問題。

“症狀減輕了,但沒完全好。”說完她又補了句,“我會繼續吃藥。”

“繼續?”許朝陽微微皺眉,很敏銳地想到了什麽。

蘇暖暖沒給他機會繼續思考,“所以,你現在能解釋一下吸毒這件事了嗎?”

許朝陽後背冷汗滲出,他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之前說他是吸毒者的新聞爆出來後,蘇暖暖沒有任何反應,連一句詢問都沒有,他當時還以為自己蒙混過關了,沒想到現在蘇暖暖竟會提起來——

他無奈且認命地開始給蘇暖暖講述發生的一切,把自己受刑和被注射毒品輕輕帶過,饒是如此,也聽得蘇暖暖心驚膽戰。

許朝陽說完,過了好一會兒,蘇暖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猛地抱住許朝陽,“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

許朝陽輕輕地回抱住,“對,就差兒一點,可是我還是回來了。”

蘇暖暖顫抖的身體慢慢平複,直起身子,目光緊緊盯著許朝陽的眼睛,“所以,你那天晚上想對我說的話是什麽?”

許朝陽的眼神有一瞬間遊移,耳朵尖也紅了,他強迫自己正視眼前的人,“我想問,我可以追求你嗎?”

蘇暖暖愣了下,像是沒想到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她牽起許朝陽的手,嘴角微微揚起,“允許你追求我。”

接下來半個月,方瑩一直在監控網上的動向,經過記者招待會後,網上有關於蘇暖暖的輿論正往好的方麵發展,令人驚異的是,那股龐大的水軍力量似乎蟄伏不出了。

方瑩把這件事告知蘇暖暖時,蘇暖暖還特地打電話問了程問桀知不知道。

程問桀目前正努力促進黎姝那些情人的內鬥,算是比較了解她消息的人。

但程問桀隻是說最近那些人的鬥爭升級,已經有九人落敗淘汰了,也許和這個有關。

這不是小數目,接近一半了,蘇暖暖以為是程問桀他們努力促成的結果,也就沒有多問,其實程問桀自己也摸不著頭腦呢。

這些人怎麽突然就你死我活了?我的計策還沒完全實施呢吧?

但不管怎麽樣,這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江老那邊找的人把這個消息告知江老,還說應該是用不著他了,準備靜觀其變。

而真相如何,隻有黎姝自己知道,哦,還有一個人,昌雲明,也就是和她一起出席蘇暖暖記者招待會的男人。

“高興了?他們若是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的手筆,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真的很想看啊!”

黎姝把他摟著自己的手臂拍開,走到一旁的搖椅上旋身坐下,“那你可以去看了,趁他們還活著的時候。”

昌雲明哼笑一聲,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這條美人蛇,“真這麽恨他們?”

黎姝輕飄飄抬眸看他一眼,似乎是覺得這問題有些荒謬,她笑了,“你說呢?難道我是覺得無聊才想置他們於死地嗎?”

“嗬,那看來就是恨了。”昌雲明往後一靠,眼中閃過異光,“那我呢?你恨我嗎?”

黎姝沒有半分猶豫,“恨啊!但我們之間和我和他們之間不太一樣,我們現在還有一種合作關係,不是嗎?我恨你,和我們合作共贏是兩碼事。放心,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要想殺掉他們,就必須要借助你的力量,我不會自掘墳墓,我也不會企圖戰勝不可戰勝的事物,所以,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裏了。”

“是嗎?”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