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說?”聞導有些訝異,他是因為那幾組定妝照對蘇暖暖另眼相看,那方老師又是因為什麽得出結論的?她們滿打滿算也就相處了這三個小時吧。

方巒笑道,滿是讚歎,“用功是一方麵,難的是對人心的把握,對一個演技不錯的人來說,如虎添翼,現在這樣有天賦又謙遜的演員不多了。”

門外,官堯一出了門就臭著張臉,楊皓宇仿若毫無覺察一般超過了他,他立即停下來,臉色陰沉。

情緒控製能力差到了極點,也不知道怎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蘇暖暖搖搖頭,準備帶著唐糖和趙保鏢去吃飯。

這時,嚴薇從身後追了上來,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我承認,在用功上,我不如你,但台詞和演技,我不會比你差。”

蘇暖暖第一時間就明白過來,嚴薇是剛才被她打擊到了,她打量著嚴薇不甘中還藏著些許委屈的臉,感歎對方的爭強好勝,“嗯,我知道。”

嚴薇一噎,竟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前半句還是後半句,深深看了她一眼,重重一哼,轉身離開。

晚上7:32,蘇暖暖剛洗完澡,正在客廳裏吹頭發,唐糖就來了,還抱著一個大箱子。

“除濕器?”

唐糖稍稍喘了口氣,“對,程哥就不能寄輕一點兒的嗎?”

把箱子拆開後,裏麵是一個黑頂白身的長方體,蘇暖暖在一旁吹頭發,看著唐糖拿著說明書搗鼓。

而唐糖還是有幾分動手能力的,很快搞懂了,打開除濕器,它微弱的聲音都被掩蓋在吹風機的嗡嗡聲下麵了。

短發不僅好洗也好吹,蘇暖暖吹完後,對著正在工作的除濕器拍了一張照片,發給程問桀。

[收到貨了。]

程問桀正在開會,會議室裏除了他還有六男五女,一位男同事正在匯報。

突兀的海浪聲響起,程問桀剛剛還嚴肅的神情立刻如冰雪消融一般消失不見,留下的是嘴角輕輕勾起的弧度。

男同事識趣地停了,都沒等程問桀示意。

畢竟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除了私下裏誹謗老板是個戀愛腦,他們這些打工人倒是很樂意摸會兒魚。

[這個牌子好用嗎?]

蘇暖暖發了一小段除濕器工作的視頻。

[剛開,過一會兒才能看到效果,不過噪聲很小,謝謝了]

程問桀嘴角弧度更大了。

[不客氣,能幫到你就好,過幾天我可以去探班嗎?]

[當然可以,隨時歡迎,你到了給我發消息,我讓人去接你]

[好]

程問桀關掉手機,思索了下自己的計劃,隻要程問規按計劃出差不在淮市,他就能先斬後奏去探班,等他回來,哪怕程問規知道了,為了能鉗製他也不能對蘇暖暖做什麽。

抬頭掃了一眼,現場的人都沉默著敲打自己的電腦,程問桀看了眼時間,吩咐道,“繼續。”

一周時間轉瞬即逝,劇組順利舉行完開機儀式就到了官宣環節。

#深陷今日開機#衝上熱搜。

酒店的會議室裏,聞導正和蘇暖暖探討拍攝的一些安排,就看到官宣的這條熱搜以坐火箭的速度披荊斬棘闖到了第一的位置。

“這速度是不是不太對?位置也不對啊!”聞導是買了熱搜,但沒買這個價位的啊,他看向蘇暖暖,“蘇老師,這熱搜你這邊又多加錢了?”

兩人一開始就商量好要先來個小熱搜預熱一波,連預算都規劃好了,這一問也不算冒昧。

聞導在想是不是蘇暖暖臨時又覺得火候不夠加錢了。

“我這邊沒加。”蘇暖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程問桀,但這事他應該會跟自己說一聲才對,“不是什麽壞事。”

聞導點點頭,確實,如果是捧殺、欲抑先揚,也沒必要一開始就搞這個,等上映前期整他們不是更有性價比嗎?

於是,他把這一茬放下,叮囑蘇暖暖,“蘇老師,明天就正式開拍了,你這邊之後壓力會比較大,辛苦了。”

這部電影戲份最重的就是女主角,而且主線就是她三個階段的成長變化,這句‘辛苦了’是蘇暖暖該得的。

蘇暖暖微微一笑,“辛苦不辛苦的沒關係,隻要我們能把這部作品打磨好就行了。”

聞導知道蘇暖暖有意衝擊國內最有含金量的華影獎,哈哈一笑,“年輕人就該有野心,比我強,我像你這個年紀時還想著拍一天算一天。”

蘇暖暖聽他講這句,不由失笑,話音也帶上了恭敬,“聞導客氣了,您從一開始拍戲就是有自己的追求的,我看得出來。”

“可惜啊,光是有追求是不夠的”聞導搖搖頭,很快又釋然了,“我都這把年紀了,就和你一起拚一把吧。”

燈光驟然亮起,屋子裏的黑暗和冷清一瞬間就被驅散了。

許朝陽把門鎖好,目光謹慎地在各個屋子裏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樣,才徹底放鬆下來。

鼻尖是濃鬱的血腥味,許朝陽翻出醫藥箱,拿起一瓶醫用的生理鹽水走到衛生間,往左臂上倒。

扯了下,傷口和衣服不再粘連,許朝陽才把上衣脫掉,露出左臂上猙獰血腥的傷口,傷口長6厘米,深1厘米,這還是他反應快及時躲開了,要不然會更深。

除此之外,他精壯的上半身青青紫紫的,疤痕縱橫,新傷舊傷疊加著,有一種壯烈的美感。

生理鹽水往下傾倒,衝淡了傷口附近的血色。

傷口處的疼痛越發劇烈,許朝陽的嘴唇在白熾光下更顯得慘白,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裏仿若冤鬼的自己,嘴角輕輕一扯,至少他回來了,而那個人已經死了。

“老廖,失敗了。”

徐朝陽略顯虛弱的低沉聲音傳過來,廖義正在看他提交的加密報告。

這次許朝陽的任務是私下調查一個疑似與毒品有關的中年男人,而他也確實查明了對方的確與毒品販子搭上了線,並且手裏握有足以判其無期徒刑甚至死刑的毒品。

隻是,就在許朝陽準備撤退讓廖義這邊接手時,被這個謹慎狡猾的毒品販子發現了,纏鬥中將其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