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品原材料采購一般按照貨款的百分之二十到四十支付定金,然後分批或者收到全部貨物以後再一次性付清尾款,這是因為藥企要確保原材料沒有問題,算是這一行的行規。

可齊虛行卻提出來先付款再發貨的要求,眾人不禁一時間又陷入了遲疑。

龍奕道卻是冷哼一聲,道:“齊虛行,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在這裏空手套白狼,想把大家的錢騙走!”

眾人聽龍奕道這麽一說,一個個疑惑了起來。

龍奕道解釋道:“你們還沒看明白吧,他先假裝慷慨,放棄了大家的賭債,以此營造一種他不缺錢的假象。”

“然後又給出了天價的違約金,好讓大家相信他真的能為你們提供原材料。”

“最後又提出漲價、付全款等一係列匪夷所思的要求,你們如果乖乖付款錢就要被他卷跑了!”

周淼跟著說道:“沒錯,龍總說的有道理。從剛才開始,無論我們怎麽逼問齊虛行都沒有正麵回答貨源,隻是一味地遮掩逃避。”

“甚至在我找來白公子揭穿他之後,他直接用違約金掩蓋了過去,一開始我還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現在我全明白了!”

眾人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想聽聽周淼的高見。

周淼指著齊虛行說道:“他就是一個騙子,存心想騙大家的錢,在他說要付全款的那一刻他的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

“你們可以試試,等你們都把錢給了他,他就會拿著巨額的資金直接跑路,到時候你們人財兩空,哭都沒地方哭去!”

“齊虛行我真是小瞧你了,竟然利用我宴會在這裏借機騙錢,差一點連我都被你騙過去了!”

眾人又是一陣**,紛紛對周淼的分析點頭稱是,都認為齊虛行現在騙錢的嫌疑很大。

“周會長,話不能這麽說,齊總手裏有雪國精矽礦的訂單,犯不著騙大家夥的錢吧。”楊明遠沉聲道。

“就是啊,齊總有那個必要嗎,明明有正路可以賺錢為什麽要騙大家。”陳正道也跟著說。

他們現在都是齊虛行的堅定支持者,自然要為齊虛行說話。

周淼冷哼一聲道:“誰知道他和雪國的精矽礦生意有沒有貓膩,說不定也是聯合起來騙你們錢!”

“要是齊虛行真的有本事供貨,為什麽到現在都不把貨源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哪有這麽做生意的道理?”

白葬也是淡淡道:“是啊齊總,你說不是我白家,我倒是也想知道,還有哪路朋友能替代我白家供貨。”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齊虛行身上,很顯然這一次他們都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齊虛行淡淡道:“誰說不是你們白家了,就是你們白家。”

這話一出口,眾人不禁都愣住了,就連處變不驚的白葬都愣了一刻。

接著他哈哈大笑道:“齊虛行說笑了,你和我簽合約,我怎麽不知道?你這玩笑可開得太大了。”

周淼道:“齊虛行,你這是黔驢技窮編不下去了吧,白公子還在呢你都敢撒謊?各位看看,如此不可信之人你們當真要和他做買賣嗎?”

“小心血本無歸賠得傾家**產!”

眾人此刻眼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齊虛行真的要騙他們的錢!

就連一直把齊虛行說話的楊明遠等人此刻也無話可說,事實擺在眼前還怎麽辯駁。

“沈總,這就是你的好老公?這件事是不是沈家也牽扯其中?”

“難道說你沈家才是幕後主使,齊虛行是受你們指使,從一開始你們就打定算盤騙我們的錢!”龍奕道開始接機朝沈冰陽破髒水。

周淼卻是反駁道:“哎龍總你怎麽忘了,齊虛行已經和沈總沒有關係了,他已經拋棄沈冰陽去做霍家的贅婿了。”

“沈總你也真是可憐,被這個男人騙財騙色,最後還被他拋棄了,如今還有因為他的事情背鍋。不如你第一個加入龍總的黑龍集團,表現出點誠意,否則很難令人信服啊,哈哈哈。”

沈冰陽淡淡道:“想要吞並玉門藥企的是周會長和龍總,如果說沈家一開始就打定注意騙錢,那是不是應該先和你們二位通個氣?”

“照這個說法,其實咱們才是真正的同夥嘍?”

“你……!”周淼被沈冰陽氣得說不出話來。

齊虛行淡淡道:“行了周淼,別在那裏無能狂吠了,你的耳朵是不是聾了?我再說一遍,我的貨源是白家,白家!”

“難道白家隻有一個白葬嗎?什麽時候白葬成了白家的家主了?!”

“對啊,白葬也不能代表白家。”齊虛行一語點心夢中人,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心中暗道。

白葬卻是不屑道:“我雖然不是白家家主,難不成齊總能見到我白家家主?”

齊虛行搖頭道:“我的確沒去見白家家主,但從白家手裏拿到原材料,似乎也不需要見到白家家主。”

說著齊虛行手一甩,一份合同就飛到了白葬臉上。白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飛在空中的合同,攤開來讀了起來。

隨著閱讀,白葬的眼神變得越發凶狠,忽然他猛得一抓,把整份合同連同文件夾一起揉做一團,怒吼道:“白血那個見女人,竟然敢背叛我!”

齊虛行淡淡道:“看了白公子已經替諸位驗證了合同真假了,想來對貨源已經沒有異議了吧。”

“諸位,與我簽訂合同的,正是白家負責製藥領域的負責人白家白雪,她明顯的製藥公司想必諸位一定比我清楚。”

“你們可以想一想,我有沒有能力給在座的各位供貨。”

白雪是誰在場的這些藥企老板自然心知肚明,大炎的製藥領域的巨頭企業,在藥材供給方麵有專門的大型培育基地,想供給玉門這麽個小地方,當然是綽綽有餘!

齊虛行道:“各位老板,夜已經深了,我的時間也非常有限,要是想簽約最好快一點,過了今晚我說不定真的會漲價哦。”

“我還有回家睡覺,半個小時之後我就要離開了!”

眾人一聽這話,短暫的猶豫之後開始了新一輪的爭搶,時間有限必須搶先和齊虛行簽約,否則就虧大了。

白葬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已經從被白雪背後捅刀子的憤怒中清醒過來,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酷地笑。

“今晚,誰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