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百草的下跪,齊虛行顯得十分淡定,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李百草起身,臉上的震驚還未退去,恭敬問道:“敢問齊先生,這針法能施幾針?”

“你認得這針法?”齊虛行淡淡地問。

“地藏18針,老朽曾有幸見過一回,終身不敢忘。”李百草答道。

所謂地藏18針,取自佛教四大菩薩的地藏王菩薩。地藏王菩薩發願就度地獄眾生,這針法對應了18層地獄,每一針看似都刺向人的死穴。

齊虛行收起銀針,道:“你既然知道有18針,又何必問我能施幾針。”

李百草整個身軀不由得繃直,仿佛受到了巨大衝擊。

地藏18針是極難學會的針法,李百草見過的那人也就能使出6針,便已經展現了起死回生的能力,這齊虛行能使出18針,那是不連死人都能就活了?

陳克斌這時候剛好醒過來,他坐起身來問道:“爸,這是怎麽了?”

“哼!”陳振華不由得冷哼一聲,陳克斌畢竟是因為那事進醫院的,陳振華覺得十分丟臉。

“還不快謝謝齊先生,沒有齊先生你早死了。”陳振華說道。

“謝就不必了,特首別忘了我的要求就好。”齊虛行淡淡地道。

陳振華點點頭,道:“梁院長……”

梁功名早已準備好,一揮手底下人便將沈海榮所有診療記錄拿了過來。

齊虛行轉手遞到沈冰陽手裏,道:“交給你了。”

沈冰陽點點頭,道:“好!”

沈冰陽是醫學博士,主攻藥理方向,看診療記錄自然不在話下。沒多久,她便圈出幾個關鍵點。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這幾種藥單獨看沒有問題,但合在一起,加上過高的劑量,這才是導致爺爺病發的原因!”沈冰陽指著診療記錄說道。

“你說是就是,冰陽你畢竟不是大夫,我也是為了你爺爺好。”竇懷民當然死不承認。

“沈冰陽你懂什麽,你給人看過病嗎,還有臉在這指責竇主任。”沈世傑主動幫竇懷民說話。

“冰陽啊,竇主任一直盡心竭力照顧爸,你可不能瞎說。”沈江此時也出來打圓場。

齊虛行冷哼一聲,接過診療記錄,遞給李百草,道:“李大夫,你可看得懂。”

眾人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李百草雖然是中醫,但如今都是中西醫結合,李百草坐診國醫堂,怎麽可能看不懂?

“請齊先生給老朽看看。”李百草從齊虛行手中恭敬地接過診療記錄。

沒過多久,李百草得出了和沈冰陽同樣的結論。

“這……這……你們合起夥來害我,梁院長你可要救我。”竇懷民轉頭向梁功明求救。

梁功明一把甩開竇懷民,道:“你不配做我們慈航的大夫,通知醫務處,整理竇懷民所有非法行醫資料,送到警署!”

為了竇懷民得罪特首的恩人,這買賣可劃不來,梁功明早就做好了拋棄竇懷民的打算。

“不,這不能怪我!是沈家要求我這麽做的,沈江和沈世傑,是他們讓我這麽幹的,我就是尊重病人家屬的意見!”竇懷民指著沈江和沈世傑大喊。

“你放屁!”沈世傑一腳踹翻竇懷民。

“竇懷民,你不要血口噴人,你自己想阻止冰陽和齊虛行的婚事,暗害我父親,管我們什麽事。你說這話可要有真憑實據!”沈江沉聲說道。

“狗咬狗。”齊虛行看膩了他們的表演,轉頭離開醫院。

三天後,沈海榮在醫院的精心護理下病情已經穩定。

沈濤為了撮合齊虛行和沈冰陽,特意安排他和沈冰陽的朋友出去玩。

沈冰涼還有朋友,齊虛行對這個冰美人有朋友表示很意外。

“虛行啊,騎自行車卻是對身體好,但開車方便一點。冰陽今天和幾個朋友去玩,你給我個位置,我讓他們接你。”沈濤笑著說道。

齊虛行有些無奈,他知道沈濤是好意,隻能答應下來。

一輛車準時停到了齊虛行跟前,車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長發美女。

“李庭月,沈冰陽的朋友。”

齊虛行上車後,李庭月就仔細打量了齊虛行一番,然後暗暗搖頭。一個沒學曆、沒工作、沒背景的普通人,壓根配不上沈冰陽這樣人間絕色。

“冰陽有其他人接,我們直接去吧。”李庭月冷冷地說。

李庭月開車很快,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一家名為悟道的劍道館,這裏專門修習東島劍術。

“哈哈哈,歡迎歡迎。”看到李庭月到了,一個已經換好道服的年輕人迎了上去。

“你就是齊虛行吧,我和冰陽剛好談起你。冰陽說你也會功夫,一會切磋時還要手下留情啊。”

這個年輕人名叫高陽,是沈冰陽的追求者,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麵是歡迎齊虛行,背後卻是逼齊虛行跟他比劍。

齊虛行自然聽得出他話中有話,淡淡道:“好說。”

高陽一愣,見齊虛行這麽漫不經心,咬牙道:“刀劍無眼,傷了你冰陽可不能怪我。”

“高少,你師從東島劍術大師,自己又是劍道七段,跟普通人叫什麽勁?”李庭月開口道,“人家會覺得你欺負他的。”

“你倆行了,今天是來玩的。”沈冰陽淡淡地說。

齊虛行掃了李庭月一眼,懶得跟她說話。

“冰冰,這個齊虛行真的不怎麽樣,跟高陽沒法比啊。”李庭月小聲說道。

“嗬嗬,齊兄弟來都來,不玩玩怎麽行。”高陽語氣輕鬆地說道,壓根不把齊虛行放在眼裏,這種沒什麽背景的鳳凰男,在他眼裏和螻蟻沒什麽區別。

高陽笑著對沈冰陽說:“對了冰陽,關於你說的投資的事,我找的合適的投資方了,回頭我介紹你們認識。”

“你放心,按照你的要求,絕對沒有引入外國資本。”

沈冰陽點了點頭,眼中難得略過一絲喜色:“多謝你了,高陽。”

進入道場,高陽拿上木劍,咳嗽一聲,開始和另一個對劍。

高陽不愧是七段的高手,劍法淩厲,張弛有度,對麵的根本和他不在一個水平上,幾次交手下來,就認輸投降了。

“不愧是高少,劍術真的厲害,短短幾個回合就拿下了對手。”李庭月真心稱讚道。

“庭月過獎了,不知齊兄弟能不能賞臉過上幾招。”高陽笑道。

齊虛行搖搖頭,表示沒有興趣。

“估計是看到高少劍術精妙,不想自取其辱吧。”剛剛被高陽打敗的人說。

李庭月點點頭,對著沈冰陽說道:“冰冰,劍道需要根基,不是靠蠻力就行的,他一個鄉巴佬,肯定是比不上高少的。”

高陽摘下頭上的麵甲,淡淡地說道:“算了,庭月,爛泥是扶不上牆的,他這種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不適合劍道這是高深的運動,劍道的精髓是文化,我看他適合跟路邊大爺下兩盤大炎象棋。”

齊虛行皺了皺眉,說道:“小小東島也敢自稱文化?豈是大炎象棋縱橫之道可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