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蘇你也來了呀。”護士長麻溜地往VIP病房走,嘴裏還不忘回答她,“上次你給我推薦的那個臨終關懷服務員真是不錯,我們這兒那個直腸Ca病人最後走得很安詳,你是不知道,作為醫護人員見到病人那種生無可戀的樣子,這心真是被揪住了一般的難受啊,真是謝謝你了。”

蘇筱玥笑道:“順手的事,你太客氣了。”

VIP病房在走廊最盡頭處,旁邊是庫房,比較安靜。

林暉看了一圈說道:“這地方比較好布控,得把他們庫房借過來用。”

蘇筱玥點頭,“剛好你們可以扮成醫生。”

很快,謝楓就戴著氧氣罩渾身插滿了管子躺在了病**,門口守著吳軍和安佳慧,其他的人都隱身在隔壁庫房看監控。

林暉對何培文說道:“凶手雖然很凶殘,但我們的精力不能全放在這兒,老何和周衛威各帶一隊人出去,一隊走訪向卓凱大學同學,另一隊去向卓凱的老家了解一下。”

何培文歎了口氣問周衛威,“都是大海撈針的差事,你選什麽?”

周衛威實誠地說道:“跑老家的事有點風雲突變的玄乎,就我智商肯定應付不下來,我還是去走訪大學同學吧。”

何培文也不含糊,“行,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周衛威一梗脖子,“絕不後悔!”

兩個人先後離開了市一院,周衛威立即想到應該先向謝楓請教一下向卓凱那些大學同學的現狀和居住地什麽的,立即停下來撥打謝楓的電話。

電話打通了,半天沒人接,他這才想起為了讓謝楓心無旁騖地扮演瀕臨死亡的重傷患者向明毅,他家老板早就收走了謝楓的手機,周衛威站在市一院門口左右為難起來。

一切就緒,大家都坐在監控前,安佳慧點開手機翻看網上的消息,“哇,小楓不愧被譽為天才的少年,在網絡上攪起的點風雲簡直是信手拈來。”

蘇筱玥探頭一看,隻見滿屏的標題黨都與假消息有關。

【我今天到市一院看診的時候看見很多警察進進出出,聽病友們悄悄議論,好像是本市那起滅門大案裏的兒子還活著。不過問一下寶子們,本市什麽時候發生過滅門案?我就幾天沒來微博遊泳,怎麽就像錯過了一個世紀的消息。】

【我聽說過這案子,說是男人抑鬱發作,殺了老婆孩子後自殺了。】

【我也聽說了,沒想到兒子還活著,看來做父親的,對自己的兒子還是狠不下心來殺死他。】

【我親眼看見警察在市一院外科大樓普外科守著呢,我還看見了那個孩子,身上插滿了管子,不知道清醒沒有。】

……

“這都也不知道是轉發了多少次的消息了,林隊想要的效果肯定是達到了。”

安佳慧說完看了眼監控裏一動不動的謝楓,問蘇筱玥,“你認為凶手上當的可能性有多大?”

“百分之九十以上。”

“這麽肯定?”

“你忘記了我對凶手的側寫了嗎?他是一個成功人士,有著體麵的工作和身份地位,他不會允許自己就這樣被定罪,隻要有一線希望,他都會搏一下。”

安佳慧微微點頭,正要再說話,盯著監控的林暉突然對著耳麥嚴厲說道:“小楓,你再敢動來動去,我就讓醫生給你來一針麻醉劑,讓你睡不醒。”

謝楓委屈的聲音傳了過來,“頭兒,你明知道我好動,非要我來扮向明毅,我受不了,動一動有錯嗎?我當然沒錯,錯的是你,是你不了解我的性格,沒做到知人善用,才導致了現在這個結果,所以承擔這個錯誤結果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林暉麵對謝楓因強製性困在病**而喋喋不休地話癆,頗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蘇筱玥忍笑忍得捂著肚子直“哎呦”,最後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回市局去了。

安佳慧想追出去又不敢,隻得老老實實地呆在那兒看謝楓繼續作妖。

—— ——

周衛威坐在警車上打了一個電話,等了半個小時,好不容易等到了技偵科同事發到他手機上的文件。

他點開文件,那是向卓凱大學四年同班同學的現狀,他最先剔除了那些已經在外地就業的人,一看剩下隻有五個留在江雲市,這讓他信心大增。

他對駕駛位上的同事說了一個地址,兩人開著車風馳電掣地出發了。

此時正是上班時間,李東被主管叫到會客室的時候還一臉懵,見到兩個警察更是腳步一頓,指了指自己:“你們找我?”

那臉上寫滿了你們確定沒有搞錯的表情,周衛威立即解釋道:“你別緊張,我們來是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李東誇張地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說道:“你們別怪我膽兒小,這年頭坐在家中都可能飛來橫禍,更何況你們警察與違紀犯法是一個概念,被你們警察約談,誰不心驚膽戰一下。”

周衛威體諒的笑了一下,表示理解,隨後說道:“你還記得你大學同學向卓凱嗎?”

李東再次愣住了,點頭說道:“記得,我們昨天幾個同學打電話還在說他家的事呢,他當真殺了自己老婆孩子自殺了?但我今天又看見網上說他兒子還活著,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案子目前還在偵破階段,不便透露。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李東連連點頭,“能,能,你問。”

周衛威做了請坐的手勢,李東便坐到了他們對麵,等著兩人發問。

“向卓凱在大學的時候為人怎麽樣?”

“還行吧,我和向卓凱走得不是很近,所以對他不是很了解,沒有特別的印象。”

周衛威想到了蘇筱玥關於向卓凱精神潔癖的分析,隨口問道:“向卓凱有沒有特別好的朋友?”

李東想了好一會兒,搖頭,“好像沒有,我記得他那個時候雖然說不上獨來獨往,但也幾乎不會主動和我們交往,常常一個人學習看書,即使參加同學聚會,他也是說話最少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