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神色一變,“被害?不是向卓凱發瘋殺了他們嗎?”

林暉冷冷說道:“案情暫時不能透露,等查明真相,我們自會告訴你。請你現在回答我的問題,與李芮珴出軌的男人是誰?”

李父剛剛還激動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你……你們……都知道了?”

何培文無聲地鬆了口氣,但表麵上卻嚴厲地嗬斥了一聲:“好好回答問題,配合我們調查才能查清楚這案子的真相。說說吧,和李芮珴在一起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我不知道呀。”

李父見何培文變了臉色,趕緊又說道:“這事是她媽發現的,給我嘀咕了幾句,我一個男人怎麽去說她,就叮囑她媽去好好教訓她,讓她趕緊收了那心。而且她媽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她是從女兒突然大手大腳地花錢買衣服買化妝品這些事情上察覺的。”

見何培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李父指天賭咒地發誓:“警官,我真沒有隱瞞了。一開始沒說這事,是想著芮珴和那人斷了關係也有這麽久了,與他們的死也沒啥關係,而且和別的男人在外麵**,不是件光彩事,所以我才瞞著沒說。難道你們懷疑是那男人……”

林暉打斷了他的猜測,“你有沒有聽李芮珴的媽媽說起過那個男人?”

李父搖頭,“芮珴在她麵前壓根兒就不承認這回事,我猜她媽也沒有打聽出個啥。”

單邊玻璃另一邊,周衛威驚訝地說道:“也就是說,李芮珴的媽媽根本沒有抓住女兒出軌的證據,那她如何知道李芮珴在外與別的男人**?”

安佳慧鄙夷地“嘁”了一聲,“李芮珴結婚前的二十幾年都是由她媽一手一腳帶大的,可以說吳大娘是這世界上最了解李芮珴的人,李芮珴尾巴一翹,吳大娘就知道她是要拉屎還是放屁,她出去**,你認為吳大娘可能沒有察覺到她那些細微的變化?別小看了一個母親的直覺和觀察力。”

吳軍在一旁抗議,“注意語言文明啊。”

安佳慧斜睨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吳哥,我還隻是說說,誰一吃完飯都憋不住要當眾‘嘣嘣嘣’,我還沒抗議呢,你倒抗起議來了。”

吳軍被說得抬手揉了揉肚子,沒什麽底氣的辯解道:“那還不是天天加班,搞得我腸胃都紊亂了,吃點東西就氣……”

安佳慧哀嚎一聲,雙手交叉在胸前,“停!吳哥口下留情,我可不想一吃東西就想起你的話。”

吳軍反應極快,立即嘚瑟道:“求饒啊,小安子,求你吳大哥啊。”

安佳慧權衡了一下利弊,立即軟了聲音,“吳哥,小師妹錯了,求你口下留德!”

周衛威不幹了,起身一拍吳軍,“差不多得了哈!別不識好歹,怎麽說也是我罩著的人!”

吳軍鄙視的表情已經浮現出來,一眼瞥見了周衛威捏得哢嚓響的手指關節,覺得自己此時又累又餓,實在沒有精力和他去外麵掐架,隻得從鼻子裏哼了兩聲,到底是沒有再逗安佳慧了。

詢問室裏的談話已經轉了方向,李父不停搖著的頭讓所有人都明白,他知之甚少。

吳軍長歎一聲,往座位上一靠,“哎,又是一無所獲的一晚上!”

安佳慧不讚同地說道:“有收獲啊,至少我們弄清楚了問題不是出在向卓凱身上,而是出在李芮珴身上,而且還知道不是李芮珴包養小三,而是小三包養了她。”

說完,她也覺得這話形容得不妥,連忙找了一句補,“雖然言不達意,但意思你們都懂,就是那個意思。”

周衛威立即給她點讚,“對,說起來收獲還蠻多的,明天一早我們的調查方向就改了,不再是死磕向卓凱的人際關係,而是要去找出和李芮珴**的人。”

聽到這話,安佳慧不解地說道:“李芮珴都四十一歲了,樣貌又普通,你們說有錢人是不是都換口味了,不喜歡年輕美貌的女人了,就喜歡李芮珴這種調調?”

周衛威“嗐”了一聲,“所以怎麽會說是真愛呢。”

安佳慧嘴巴一癟,“真愛?那為什麽不離婚了,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呢?”

周衛威雙手一攤,“我怎麽知道。”

三個人說話間,那邊詢問室裏的人已經站了起來,林暉先離開,何培文陪著李父出了門,在走廊上大叫:“吳軍,把人送回去。”

吳軍看了一眼還沒亮的天色,“哎”了一聲,趕緊站起來往外走。

林暉經過謝楓辦公室的時候,往裏看了一下,幾台電腦都沉默地閃著屏保,座位上空無一人,他就猜到謝楓又抓緊分分秒秒的時間睡覺去了。

他拿出手機一看,未讀消息裏麵是孤零零的一句話,“沒有購買記錄。”

真是個好孩子,知道要完成了任務才睡得安穩。

林暉唇角抿出一抹笑意,大步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在門口遇上何培文幾個人,“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天亮後還有事情要做。”

說完,他推開門進了辦公室,脫了外套就倒在了沙發上,連續幾天地奔波,他確實有點撐不住了,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蘇筱玥惦記著加班的林暉,拎著早餐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鍾到了市局,上二樓就遇見睡意惺忪的安佳慧正拿著毛巾往衛生間走。

她有些心疼地問:“又通宵?”

安佳慧眯眼看了她一眼,哼唧道:“五點多睡的。筱玥姐帶早餐了沒?我好餓。”

“帶了,抄手米線麵都有,還買了包子。”

安佳慧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你在這兒等我,我洗把臉就出來。”

蘇筱玥笑,“我先送辦公室去,你慢慢來就行。”

“不行!”安佳慧在裏麵已經打開水龍頭揉帕子,在嘩啦啦水聲中說道:“等我去了,我喜歡吃的都沒了,你就站那兒等我!筱玥姐聽見沒有,等我哦!”

蘇筱玥無奈地笑答,“我等著呢,你倒是快點呀,這麽多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