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暉聞言,霍然轉過身看著她,笑意慢慢在唇角漫延開來,跟著將人拉到麵前狠狠親了一下,“阿玥,你真是我的智多星!”

蘇筱玥沒被他的歡喜感染,反而非常遺憾地說道:“這塊表雖然被李芮珴愛護得像新的一樣,但從他們斷絕往來已有好幾個月,而且兩人交往的後期,對方已經很冷淡她這點來看,送表的時間會更早,專賣店的監控不可能保留這麽久。隻有問一問小楓有沒有本事恢複已經覆蓋的監控錄像。”

林暉失笑:“你把小楓當成神仙了?覆蓋的監控錄像肯定無法恢複,除非這些監控畫麵在雲盤上保存過,那還有可能。”

他轉頭看了一下天色,問道:“你說我現在去Cartier專賣店還來得及嗎?順便陪你吃晚餐。”

蘇筱玥指了指詢問室裏還在問話的人,“你不聽了?”

“你都說過了他沒有撒謊,還聽什麽呢?”

“這麽相信我?”

“我的人我都不相信,還去相信誰?”

蘇筱玥假裝沒聽見他這話,伸個懶腰,“我懶得走了,你一個人去吧。”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林暉給抱了起來,“又沒有讓你走路,請你去吃喜歡的清蒸東星斑。”

“東星斑是國家保護動物,你知道嗎?”

“知道呀。”林暉答得非常理所當然,見她鄙夷的目光看過來,似笑非笑地俯身到她耳邊問道:“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食用的東星斑都是人工喂養出來的嗎?”

蘇筱玥臉色僵了一下,在林暉滿臉我是人民警察我怎可能去幹違法事兒的表情中淡定說道:“我逗著你玩兒。”

林暉一彎腰,“非常樂意你玩兒我,若這兒玩得不盡興,我們可以回家去玩。”

蘇筱玥臉上騰地一下紅了起來,站起身就往外走,嘴裏惱羞地說道:“還去不去專賣店了?”

說完,她摔門而出,門板差點拍在緊跟其後的林暉臉上。

差點被拍門板的林暉心情好極了,大步流星的腳步看著都很輕快,就差配上一曲小調當背景,追著蘇筱玥上了車,隨便給何培文留言:詢問結束後暫時羈押袁修建。

江雲市的Cartier專賣店就在最中心的商業大廈內的二樓,走進大廈,撲麵而來的暖氣中夾雜著商場內特有的淡淡香氛,吹得蘇筱玥眯起了眼睛。

不節不假的日子,專賣店門可羅雀,售貨員見到林暉和蘇筱玥挽著手走進來,眼睛不禁一亮,臉上立即揚起溫柔可親的微笑說道:“歡迎光臨。”

蘇筱玥逛商場從來不會光顧女表,她有好幾塊表,都是李黛女士逛街或出差時看見喜歡的表,就買來送給她的,但她手腕上戴的一直都是季瑄送給她的那塊。

她低頭瀏覽玻璃櫃中那些在柔和燈光下發出璀璨光芒的精致女表,下意識撫摸了一下左手腕上的表,表情都在不自覺間溫柔了下來。

林暉隻從她的手勢和表情就立即猜到她此時想到了誰,立即拍了拍她,無聲地安慰了一下,就拿出了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

售貨員隻匆匆掃了一眼證件上林暉身穿警服的照片就慌亂地移開目光,略微忐忑地問:“警官找我有什麽事?”

林暉拿出那塊裝在證物袋的手表,說道:“我想查一下是誰購買了這塊表。”

售貨員看了一眼那塊表,有些為難,“警官,這款表是Cartier的經典款式,雖然它有幾個顏色,但是這款玫瑰金的賣得也是最好的,根本無從查起。”

林暉沉聲道:“小姐,Cartier的藍氣球係列不僅僅隻是顏色不同,它還有不同價格的款式,從三萬多基礎款到十多萬的鑲鑽款,各有不同,我相信這款價格在十六萬三千八的鑲鑽玫瑰金機械表,購買的人還是很容易查出來的。”

售貨員張口結舌,正掙紮著再為自己辯解幾句,就聽林暉冷冷說道:“小姐,在開口之前,你最好想清楚要說的話。我既然給你出示了證件就代表著我是因公事而來,而非私人打聽客人隱私,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也不在乎讓你們關了店子來配合我們警方調查。”

售貨員本來被林暉和蘇筱玥兩人郎才女貌的外形所迷惑,實際上在看見林暉的證件之後,並沒有將他和警察的特殊性真正聯係在一起,所以在回答林暉問題時下意識就選擇了要保護客人隱私。

知道聽見林暉冷冷的警告,他這才陡然警覺眼前俊朗男人的身份不是客戶而是一名警察,並且非常正式地向自己出示過證件。

售貨員低下頭去,輕輕應了聲:“知道了。”

此時從旁邊一個小門裏走出另外一個年齡略微大一些的女人,標準式的職業化微笑在出來前就掛在臉上,“我是這邊專賣店的店長,警官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配合調查,盡管說就是。要查這塊表被誰購買了,對嗎?請稍等。”

說完,她就坐到收銀台的電腦前開始搜索,這邊進店後就一直沒說話的蘇筱玥拉了拉林暉,用眼神嘲笑地往電腦瞥了一眼。

林暉抓住她的手,用了點力狠狠地捏了她一下,算是對她的還擊。

這時店長抬頭問林暉,“警官,你想從什麽時間開始查?”

“去年六月份開始。”

李芮珴和那個男人的交往是去年十月開始的,為了確保萬一,他提前了幾個月。

很快,店長說道:“出來了。”

林暉說道:“你打印了給我。”

店長抱歉地說道:“店內沒有打印機,要不你進來看?”

先前被林暉警告過的售貨員打開櫃台門讓林暉進去,用目光詢問蘇筱玥,蘇筱玥擺擺手,“我就在這兒等。”

林暉隻瞄了一眼電腦上的名字就對那位店長說道:“謝謝你們的配合。”

那位店長以為他至少要抄錄一份名單,或者用手機照下來,但林暉隻看了一眼就告辭,這讓兩位店員暗讚他超強的記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