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下來,向忙得額頭冒汗的老板娘喊道:“兩個人。”
老板娘隔著幾桌人熱情應答:“馬上給你們燒鍋,先自己點菜去。”
說是韓國燒烤,但卻用的是炭火烤,更像是日式烤肉的方法,估計老板自己都沒搞清楚韓國燒烤和日式烤肉有什麽不同,不過是借著外國的名頭賺自己的錢。
自助燒烤,一百一十八塊錢一個人,沒有什麽名貴的菜,但勝在幹淨衛生,叫得上名的五花肉、雞翅、牛肉、掌中寶、鯽魚、烤腸等等葷菜素菜都有,看著品種很齊全,還管夠。
兩人用長條盤把各種菜都夾了一些端回桌,專門燒烤用的炭火爐已經燒好了,火上架著一個鐵網格,無煙炭燒得紅彤彤的,看著身上就暖了起來。
周衛威拿著烤肉夾把五花肉攤平整了往上麵放,笑眯眯地問安佳慧:“我要瓶啤酒?”
這是征求她的意見,畢竟喝了酒就不能開車了。
安佳慧大方地一揮手,示意他盡管喝,周衛威隔空飛了個吻給她,轉頭就大聲叫道:“老板,拿瓶啤酒。”
老板娘脆生生地答道:“稍等,馬上!”
人比聲音跑得快,畢竟酒水飲料要另算錢。
老板娘抱著一箱啤酒過來,周衛威連忙說道:“我隻要一瓶。”
老板娘笑眯眯地從箱子裏拿出一瓶啤酒,動作麻利地將瓶蓋抵在桌沿邊上,另一隻手“啪”地砸下,酒瓶“吱”的灌入空氣聲冒著泡,瓶蓋利落地崩到地上。
老板娘神色自如地把打開的啤酒放在驚呆了的周衛威麵前,又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個酒杯,說聲“慢用”,就彎腰抱著剩餘的那箱啤酒走到隔壁一桌,熱情的聲音又起,“來啦,你們的啤酒來了,這一箱少了一瓶,沒事兒,喝完了,反正是點瓶子,不會多算你們一瓶錢的。”
那桌幾個小夥子笑嗬嗬地說道:“你多算了也要我們肯給呀。”
老板娘也笑,“咱不掙那個昧心錢。”
這邊周衛威忍不住又回頭去看了看老板娘肥碩的身軀無比靈活地穿梭在桌椅和顧客間,靈巧地避過地上隨處擱放的酒瓶拉罐和菜架。
他喃喃:“人不可貌相。”
安佳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立即猜到他心中所想,“什麽人不可貌相!應該是行行出狀元。”
周衛威收回目光,夾起一塊五花肉就要往嘴裏送,被安佳慧一筷子打落到碗裏,“你這心急想要吃熱豆腐的習慣什麽時候才能改一改?你還真是不怕得食道癌!”
周衛威登時想起了關於食道癌的教訓,連忙討好地將那片肉夾到她碗裏,“我真沒打算吃,就是夾起來幫你吹吹涼。”
安佳慧嗔了他一眼,“老是不長記性。”
周衛威用實際行動表達自己已經長了記性,夾起一塊肉放嘴邊呼嚕呼嚕地吹了半天,這才慢條斯理地蘸了醬喂進嘴裏。
安佳慧懶得理睬他的裝模作樣,翻著烤肉,說道:“不知道林隊和筱玥姐今天到張東前家裏核實那塊手表,結果怎麽樣了?”
周衛威喝了口啤酒,陶醉地眯了眯眼睛,“明天一早不就知道了。我知道袁修建是你發現的,他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符合凶手特征的人,可是不能因為這樣就硬著把他往嫌疑人身份去圈呀。”
安佳慧有些惱怒地說道:“我沒有!”
周衛威見她惱了,忙軟下聲音來哄道:“好、好,你沒有,是我在懷疑他。”
安佳慧放下筷子,歎口氣,目光落在啤酒上,伸手就想端,被周衛威一把按住了,“說好的,我們兩個人之間,一次隻能一個人喝酒,必須一個人保持清醒,免得誤事。”
安佳慧看了看啤酒,又看了看他,半晌歎了口氣,到底是收回了手,誰讓自己先允許他喝酒了。
周衛威連忙誇了句:“乖,來,獎勵你一個生菜包五花肉,啊——”
安佳慧張嘴吃了那塊包在生菜葉中的肉,含糊說道:“其實袁修建說出那表是送給張佳佳,讓我們去找張東前核實的時候,我就已經相信了他的話了。我生氣的是,我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個方向查了。”
周衛威就著啤酒吃了一口肉,“嗐”了一聲,“這不是該老板思考的問題嗎?我們這些蝦兵蟹將隻需要一絲不苟地將老板吩咐下來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安佳慧眼睛一瞪,正要說話,嘴裏嚼著東西就吃岔了氣,大聲地咳了起來,慌得周衛威趕緊過來拍背撫胸幫她順氣,好不容易停住了,後怕地說道:“一塊土豆片都差點把你給噎斷氣,你小心點!”
“……”安佳慧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明明差點被你氣得斷氣!難怪何副說你一個月裏要有兩次智商低穀期,一次十五天。每次破案從來都沒有主動去想想怎麽才能找到線索破案,每天都是林隊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自己也不去想想為什麽要做這件事!”
周衛威立即不幹了,“知道呀,我怎麽不知道,比如昨天為什麽叫我去請袁修建過來配合調查,就因為查出來李芮珴的那塊表極有可能是他買來送給她的,但是現在排除了那塊表是他買的,為什麽排除了?因為林隊他們已經到張東前家裏找到了袁修建買的那塊表,所以我們需要重新開始查找向家那塊表到底是誰買來送給李芮珴的。”
安佳慧環視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你幹嘛那麽大的聲音,也不擔心別人聽見!”
周衛威無所謂地說道:“這兒亂嚷嚷的,誰會注意別人在說什麽。”
安佳慧秀眉一立,“我就注意到隔壁那一桌那個穿夾克的男人說他隻花了兩千多塊錢買了一條高仿項鏈送給女友,女友都戴了一個多月,還到處去炫耀了一圈,都沒人發現那條項鏈是高仿品。”
周衛威豎耳一聽,果然旁邊那一桌一個男子正說得來勁,“你們別不相信,雲雙路那邊那個叫時刻的飾品店,全是賣的那些仿冒的奢侈品,那老板吹噓,他店裏的東西隻要不是專業鑒定師,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