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車禍處理的較為緩慢,道路足足堵塞了半個小時;直到天漸漸地暗下來時,警察才開放了高速公路。

但因為車流阻塞了太久的原因,前方的車輛行駛的很緩慢,所有的車幾乎都是以龜速在前行著。

冷風的眉頭微微皺起,對這樣的速度趕到了不滿。

要是在以往,他壓根就不需要坐車,可以直接任性的飛回H市。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他隻能借助地麵的交通工具。

“怎麽還是那麽慢啊!”陌然用力的按著喇叭,不斷的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冷風開啟了鷹眼,但得到的結果前方行駛的較為緩慢。

“再等等吧。”冷風歎了口氣,現在這樣的情況他也是無能為力。

“前方有條捷徑耶。”陌然指了指右前方,笑道:“我以前走過的,路比較難走,但可以直接饒過整條高速公路,很方便呢。”

“隨你。”冷風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的說道:“我不想塞在這個地方,如果可以走的話那就走吧。”

“好。”陌然笑了笑,然後猛地一打方向盤,將車駛入了小道中。

小道是一條沿著山林的山路,地麵凹凸不平,整輛車顛簸的很厲害。

幸運的是這輛法拉利的避震還可以,至少能讓冷風沒那麽難受。

“如果不是想快點回去,打死我都不會再走這條路。”陌然皺著眉,竭力的控製住整輛車的平衡。

“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發現這條路的。”冷風將安全帶調整到最緊,生怕自己會因為顛簸而飛出去。

陌然再次放慢了一些車速,然後說道:“以前飆車的時候,有警察跟在後麵;我在衛星地圖上發現了這條路,就開進來想要甩掉他們。”

“結果他們真沒追上,而且車輪全都爆了,那一次笑死我了。”

聽著陌然的話,冷風忍不住笑了笑,然後將目光轉到了車窗外,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情放鬆了許多。

因為顛簸的原因,他想睡覺也無法睡著。

他不得不承認,也隻有陌然的車技才能在這樣的道路上任性的行駛,要是換做別的司機,估計得小心翼翼的慢慢走,沒幾個小時也別想走完這條高速公路。

冷風摘下了墨鏡,揉了揉自己那藍色的右眼。

突然,他的心中閃過了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

幾乎是下意識的,冷風抬起了頭,開啟了鷹眼注視著前方。

察覺到他的舉動,陌然連忙轉過頭望著他,問道:“怎麽了?”

“停車。”冷風說道。

陌然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用力的一踩刹車,將車停了下來。

“有武器嗎?”

“有。”

陌然伸手拿了一把手槍遞到了冷風的麵前。

看到冷風那凝重的模樣,陌然的心也快速的跳了起來,生怕他會受到什麽傷害。

她不擔心自己,她隻擔心冷風。

冷風將手槍的彈夾退了出來,發現裏麵隻有七發子彈。

“哢嚓。”

冷風將子彈上膛,然後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

“不要下車。”冷風轉過頭看著陌然,沉聲道:“聽我的話,不要下車!”

說完,冷風推開了車門,緊皺著眉頭走下車。

陌然乖乖的聽了冷風的話,沒有傻乎乎的跟著走下車。

但她卻再次拿出了一把手槍,熟練的將子彈上膛,做好了隨時去幫助冷風的準備。

她沒有鷹眼,所以也不知道前方有什麽。

但她很堅定,如果冷風發生什麽事,她會毫不猶豫的衝出去。

冷風關好了車門,緊握著手中的手槍,一步一步的朝著前方走去,神色凝重。

前方,站著三個老人。

一個穿著黑色的長袍,一個穿著白色的長袍,還有一個,則穿著灰色。

三人都是Z的十二委員之一,都是A級異能者。

很顯然,這三個人早就在這裏等待著冷風的到來,而且都做好了準備。

冷風在見到三人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除了內心憋屈之外,他再也沒有任何的情緒。

要是在以往,又會有哪個不開眼的家夥敢來招惹他。

可不管怎麽樣,眼前的事情他還是要去麵對。 畢竟,他要保護好陌然。

即使他對陌然還沒有什麽感情,可陌然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他要負起這個責任。

“冷風。”灰衣老人緩緩地開口,目光停留在了冷風的身上。

“曾經的空中殺神。”黑衣老人一聲冷哼,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諷刺。

隻有白衣老人在保持著沉默,但目光卻不斷的打量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冷風。

聽著他們的話,冷風的心一沉,眉頭頓時皺起。

從他們的話裏可以聽的出來,他們已經知道了冷風失去異能的事情。

否則,黑衣老人也不會用“曾經的空中殺神”來喊他。

“看來你們都已經知道了我身上發生的事情。”冷風將雙手放在了身後,語氣平靜的說道:“你們在這裏攔著我,莫非是來跟我算賬的?”

冷風的話音剛落,黑衣老人就大聲道:“你知道就好。”

“嗬嗬。”冷風不屑的笑了笑,用著不屑的目光看著黑衣老人,道:“你們也就隻會趁人之危,我還沒有失去異能的時候;你們的十二委員被我殺了,你們Z有誰敢出來找場子?”

“現在我失去異能,你們就紛紛來找我的麻煩,嗬嗬,嗬嗬嗬嗬。”

冷風那不屑的笑聲在山林間徘徊著,他在冷笑的同時,內心也是憋屈到了極點。

要是在曾經,又有誰敢來招惹他冷風。

可現在呢,連最欺軟怕硬的梵蒂岡紅衣主教都敢來找他的麻煩,更別說王朝和Z了。

如果他今天不選擇下山,那誰也無法傷到他。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無法去改變什麽。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保自己的安全,還有陌然的。

“冷風。”白衣老人終於開口,他的態度要顯得較為緩和一些,“是梵蒂岡將你失去異能的消息散播出去的,我們也是剛知道沒多久。”

“然後呢?”冷風撇了白衣老人一眼,冷笑道:“你是想用大義凜然的態度來和我說,我以前犯下過什麽事麽?”

“不用我說,你應該很清楚。”白衣老人注視著冷風,道:“我們Z的首領希望你可以跟我們回去總部,他要親自見你。”

“親自見我?”冷風的臉上頓時掛滿了不屑的笑容,冷笑道:“嗬,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們隻能將你重傷,再帶回Z總部。”黑衣老人的手上開始出現一團黑氣,那模樣仿佛隨時都會向冷風攻擊。

冷風將手槍拿了出來,手指放在了扳機上。

在這三名A級異能者麵前,手槍是顯得那麽的弱小。可現在這把手槍,卻是冷風唯一的武器。

“雖然你已經不再是空中殺神,但你的眼睛也會讓你成為一名強大的狙擊手,你依然是強大的存在。”白衣老人有些不死心的說道:“冷風,乖乖的跟我們回Z總部,這樣的話你還能繼續發揮你自己的特長。”

“據我們所知,你已經脫離了暗夜,所以我們Z願意敞開大門歡迎你的到來。”

白衣老人那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讓冷風忍不住不屑一笑,他當然知道這家夥是多麽的虛偽。

“哼,我們Z什麽時候說過要收一個廢物了?”黑衣老人卻一臉不滿的說道:“他現在還有什麽可以拿的出來的?狙擊手,我們Z不需要。”

黑衣老人的話徹底將冷風踩倒了穀底,將冷風形容的一無是處。

而他很好的激起了冷風心中的那團怒火,但冷風竭力的控製住了自己,沒有發飆跑去和黑衣老人拚命。

這個時候發飆是沒有用的,冷風雖然一直都在用著嘲諷的目光注視著三個老人,但他的心卻一直都很冷靜。

他知道,如果他失控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白衣老人看了黑衣老人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退下。

黑衣老人哼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沒有再說些什麽。

“冷風。”白衣老人再次開口,淡淡道:“隻要你肯跟我們回Z總部,那我們曾經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

很顯然,這個白衣老人是十二委員之首。

雖然十二委員沒有規定誰是老大,但這個白衣老人卻是主事的那一個,也是最有威望的存在。

“不用擺出那一副仁慈的模樣,你這個老家夥。”冷風握緊手中的手槍,沉聲道:“你們Z的辦事作風我還是知道的,至少在整個異能者世界,也就你們Z名聲最臭。至於王朝,他們最虛偽。”

“嗬,你說那麽多,隻不過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因為你怕被暗夜知道你們帶走我。”

“即使我跟了你們回Z,那我的下場絕對比耶穌還要慘。至少他是被釘死,而我到了Z,恐怕比他還要慘上許多。”

“你們Z的行為有多惡心,至少我是知道的。”

“所以,收起那麽那一副仁慈的模樣,我不吃這一套。就算我死,我也不會向你們妥協。”

說完,冷風舉起了手槍,將槍口對準了白衣老人。

沒錯,即使魚死網破,冷風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落入Z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