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論如何冷風都是要見的,他付出了這麽多的努力;為的就是將張影晗帶離這個地方,現在張影晗就在門後麵,可以說和他是近在咫尺。

無論發生什麽事,冷風都必須去坦然的麵對一切;否則他這二十個小時來的付出,都會變成變得一文不值。

“我不在乎其餘的事情,”king的身體開始冒出白色的光芒,這意味著他馬上就會離開。

“我的女兒就在門後麵,你的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都是為了她麽,那就帶她離開這個地方。”

說完,king的身體徹底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光芒,消散在了空氣中。

而冷風的鷹眼捕捉到,一股白色的能量從入口的大門飛了出去,這也意味著king已經離開了這間學校。

king離開後,冷風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將手槍放回到了槍袋中;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然後再將手榴彈放回到了背包裏。

張影晗就在門後,但冷風這次卻沒有了什麽緊張,他打算整理好一切再去見她。

現在的他隻需要一開門,就可以見到張影晗的模樣;努力了這麽久,就差一個開門而已。

冷風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拿出了背包裏的M4步槍,然後將背包背到了後背上。

在戰鬥時他失去了狙擊步槍,所以他將背包裏所有的就狙擊步槍彈夾全都丟下,免得給背包增多重量。

而現在,他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一切隻需要開門即可。

冷風走到了那扇緊閉著的大門前,伸出手抓在了門把手上,但卻沒有馬上推開。他在調整著呼吸,讓那些有些緊促的呼吸變得均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站在大門前的冷風久久都沒有將門推開;他明明已經沒有了什麽緊張,但就是沒有開門力氣。

往事在冷風的腦海中快速閃過了,所有的經曆仿佛都在這一刻冒上了冷風的心頭,讓他暫時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冷風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將門把手按了下去,用肩膀頂開了門。

“咯吱……”

大門緩緩地被推開,冷風端著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雖然門後已經沒有了敵人的存在,但冷風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門後麵,確實像伊莎貝拉所說的那樣,有著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的周圍都有著許多座椅,以圓圈的形式圍繞著廣場的中央。

而廣場的中央那,有著一個木製的架子;架子的形狀就和教堂頂部的形狀一樣,隻是要比教堂的那個更大一些。

隻是走了兩步之後,冷風的腳步就緩緩地慢了下來;他的目光注視著那個木製架子的下方,目光漸漸地變得柔和。

木製架子的下方,躺著一個女孩,一個美麗無比的長發女孩。

那是張影晗,冷風許久未見的張影晗,他曾經深愛著的張影晗。

冷風的雙手緩緩地垂下,將M4步槍掛回到了後背的背包上,然後加快了腳步走向張影晗的方向。

張影晗側身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著,顯然是昏迷了過去。

而她穿著的衣服也將她的美麗完全呈現了出來,讓沉睡著的她就如同睡美人一般。

深灰色雙扣子中長大衣,黑色的緊身牛仔褲和黑色的靴子。

張影晗很會打扮自己,這一點和陌然不相上下。

冷風走到了張影晗的身旁,滿臉柔和的蹲下身;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地推了推。

他的舉動是在叫醒張影晗,但那模樣,和生怕弄醒她沒有什麽區別。

冷風輕輕的一推,張影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下一刻,冷風就如同見到了這個世上最美的雙眼。

張影晗的雙眼就像夜間的繁星,像映著明淨天空的池水,像宇宙間耀眼的星辰。

這個世上所有的雜質,都不會在她的眼中出現;冷風在張影晗雙眼中看到的,隻有純潔無暇。

即使是擁有鷹眼的冷風,雙眼帶著的是濃濃的滄桑和深沉;但張影晗的眼睛,卻是冷風見過的眼睛中最美的。

比陌然的還要更勝一籌。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你沒事吧?”冷風主動的開口,然後伸手扶住了張影晗的身體,緩緩地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張影晗那純潔無暇的雙眼注視著冷風,她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就這麽靜靜地望著冷風,這麽靜靜地望著。

她的頭發比上次見麵要更長了一些,這是貨真價實的長發及腰。

張影晗的頭發漂亮的足以讓世間的所有女孩都要羨慕,再美的形容詞都無法描繪出她頭發的美麗。此時,她的烏黑的長發;猶如黑色的瀑布懸垂於半空,幾乎就要碰到地麵。

冷風在問完了一個問題之後便沒有再說些什麽,兩人就這麽靜靜地對視著,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張影晗緩緩起身;雙手抱住了冷風的脖子,腦袋著靠在了冷風的肩膀上。

張影晗的舉動是冷風意料不到的,他這次沒有再像上次在暗夜學院那樣不做任何舉動;而是伸出手,輕輕地拍著張影晗的後背。

“沒事了,我會帶你離開,帶你回家。”冷風輕聲說道。

張影晗沒有說話,用力地摟進冷風的脖子,而冷風似乎能聽見她抽泣的聲音。

冷風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哭,也許張影晗現在需要發泄,畢竟她人生中第一次經曆被綁架。雖然綁走她的是她的親生父親,可在她知道真相之前,她經曆了不少的恐懼。

紅衣女子的綁架人的方式實在是太容易把人給嚇到,張影晗隻是一個還沒滿二十歲的女孩,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像冷風那麽強悍。

張影晗靠在冷風的肩上哭泣,但幾分鍾過後;她就鬆開了抱著冷風的手,緩緩地站起身。

她身體上的香味不斷飄進冷風的鼻子裏,但冷風現在的精神十分平靜;在沒進來這裏之前,他有些緊張,但見到了張影晗之後,他的緊張全都消失。

“謝謝你來救我。”張影晗擦著眼角的淚水,聲音依然有些哽咽。

不過在她說話的時候,她的身體往後退了兩步,和冷風保持著距離。

她的舉動讓冷風察覺到了什麽,冷風的心中一疼,但他臉上依然保持著柔和的微笑,輕聲道:“沒什麽,我欠你一條命。”

“那你現在什麽都不欠我了。”張影晗的眼眶有些發紅,但眼中早已沒有了淚水。

她同樣在微笑著,隻是冷風能看得出來她隻是在強顏歡笑。

“你從來都沒有欠過我什麽,你不必為了我做那麽多事,更不應該處處都遷就我。”張影晗再次往後退了兩步,此時她和冷風已經保持著足足有三米的距離。

“我心甘情願。”冷風很平靜地說道。

張影晗再次往後退了一些,但她已經無處可退,她的身後就是木製架子。

“你能不能別對我那麽好,求你了;不要再對我那麽好,我不值得你為我付出那麽多。”張影晗捂著自己的腦袋,神色中充滿了掙紮,“你已經有了陌然,不應該再靠近我;你來這救我,陌然一定不允許對吧?”

望著她那痛苦的模樣,冷風的心中說不出的難受,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曾經的刻骨銘心,曾經的海誓山盟,都經不住時間的消磨。

不是冷風不堅定,隻是他遭遇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冷風低下了頭,縱然內心有千言萬語,但在這個時候他什麽也說不出來。他的口才不是很好,不過他明白;即使有著再好的口才,在這樣的場麵下也隻是會顯得很無力。

而張影晗的體內隱藏著就連king都要恐懼的力量,即使到了現在,冷風也沒有對張影晗使用鷹眼。

冷風也沒有和張影晗說,她的體內擁有異能,他知道這個消息對於張影晗來說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所以在她能感受到異能之前,還是保密者比較好。

“我看到你為了找我付出了許多努力,求你不要再對我那麽好了;我害怕,害怕看到沒有異能的你和別人戰鬥,我害怕看到你受傷,我讓你損失了太多太多。你從未虧欠過我,從你幫助我的那天晚上開始,你就已經不再欠我了;是我虧欠你,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張影晗的眼淚再次不受控製的從眼眶中掉落,她哽咽著說出了這番話;她每說一句,冷風的內心就刺痛一分。

是命運捉弄了兩人的感情,可現在的兩人已經注定了有緣無分;也許以後會發生許多改變,但現在,兩人都是痛苦的。

望著久久無言的冷風,張影晗哽咽著說道:“冷風,說,說你不再欠我。”

任何選擇,都意味著放棄另一些東西。無論怎麽選,都難免會有遺憾。

心碎最痛苦的,不是事情的悲傷結局變成了另一個開始;而是從這個悲劇一開始,冷風就迷失自己了。

麵對著淚如雨下的張影晗,冷風閉上了眼睛,雙手無力的垂下;痛苦讓他的心髒抽搐著,隻是他並沒有將自己的痛苦顯露出來。

“我不再欠你了……”

冷風說出了張影晗求著讓他說出的話。

在這番話說出後,冷風就感覺靈魂似乎都離開了自己的身體一般,精神徹底都被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