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歎了一口氣,順手拉開了陳饒旁邊的座位。
“其實你可以不用來的,而且你是那裏的人雖然並不是主要關注對象,但是你的一舉一動很有可能也被對方給掌握在手裏。”
陳饒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撇了撇嘴:“我才懶得管這個,不過看起來那邊的形勢還不錯,本來前段時間我都會束手束腳的,後來倒是鬆了一口氣,那邊還好,而且我已經讓何以成把我過來這裏的痕跡全部都抹除了,至於我究竟去了哪裏,管他們?”
“行吧。”我聳了聳肩,草草的解決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問題,直到剛才我都發現我的肚子早就已經被餓扁了,現在正在發出抗議的聲音。
因為看起來我們幾個人有話要談,小葉子早就先行離開了,其實像這種東西本來也不需要避諱對方的,不過因為對方現在在這裏的身份比較敏感的原因,所以我們還是選擇了互相觀望。
韓天給我們泡了一點飯後的涼茶:“其實現在很多東西都已經很明朗而清晰了,那邊的事情暫且先不用管,尹陽,小妹,你現在也應該了解到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那兩個人吧。”
我點了點頭,陳饒了解到我們談話的內容,還有之前我們所聯想的一些其他的東西的時候低著頭沉吟了起來。
“你們,不覺得你們已經進入了一個思維的誤區嗎?”
我把目光轉向了陳饒,很好的表達了我自己的疑問。
“其實你們不需要把這件事情想的這麽複雜的,又或者說在我這個技術人員來看這件事情,從本質上麵來說,隻不過是因為一個東西而產生的各種糾紛,你們隻需要抽絲剝繭,找到最初的本質就可以了。”
陳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東西,眉頭皺了起來:“既然……你。”她把目光看向了我,然後繼續說道。
“你手上的東西是假的,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傻子,那麽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並不在乎你手上的東西是真是假?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們口裏麵所說的他、們究竟是一群什麽樣子的人?”
習慣性的用手敲擊著桌子,指尖觸碰在桌子上麵,微涼的觸感,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陳饒敏銳的觸覺讓我心裏麵感到驚訝,事實上我們一直以來都認為對方一直在追究這件事情的人,很有可能是一個巨大的組織,但如果沒有呢?
又或者說對方想要向我們展示出很有可能在他的身後擁有著一個巨大的組織,還是說用各種各樣零星破碎的東西給我們拚湊出一個隱隱約約的影子,讓我們在追逐的同時就像是海市蜃樓一樣,可望而不可即。
至於為什麽永遠都無法追上這個東西的腳步,你見過有哪個人在沙漠裏麵看到海市蜃樓的時候,能夠真正走到海市盛樓的裏麵?
“或許……”我猶豫了一下,就在我思考該不該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的時候,陳饒就率先抬起了頭對著我質問。
“尹陽,其實我在那裏聽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風聲,雖然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事情絕對是愚人節裏麵開的一個巨大的玩笑,但我卻不認為這個東西不像他所說的那個樣子,你知道嗎,在局子裏,有這一個有意思的消息,這也是我為什麽會在接到你的電話的時候當機立斷買了一張飛往這裏最快的機票,因為,所有人,都說你叛變了。”
我直接站了起來,眯起了眼睛,從高往低的俯視著對方,沉著聲音。
“怎麽回事?”
這下子,陳饒返倒就不急了,翹起了二郎腿,喝起了,擺放在她麵前的涼茶。
“我也不知道,其實當我得知這一個消息的時候,這一個消息早就已經擴散到人盡皆知了,甚至是橘子裏麵有一個公開的秘密,尤其是在你長時間沒有回來的時候,所有人全部都默認為你早就已經叛變,雖然上麵的人一再下達了曾經的命令,哦不對我記錯了,隻是一次而已,他們在你離開的時候,第一次有這一個風言風語出現的時候,就隻是下達了一個不痛不癢的聲明,說你隻是被外放出去做任務了而已,除此之外,無論這一個風聲演變得如何,上麵的人全部都仿佛睜眼瞎一樣,不知道這件事情。”
“那局長也沒有出來管一管嗎?”
韓天立刻坐不住了,焦急的詢問,卻又在下一秒意識到前段時間局勢的確很不好的時候,立刻止住了話語,然而或許很有可能並不僅僅隻是因為當時的狀況,或許他們還有一些什麽樣的處境說說不知道的,我能夠理解韓天的感受,不過此時此刻,反倒是我自己的內心沒有任何的感覺。
“天,不用著急,我倒是想知道我究竟是如何叛變的。”
歎了一口氣,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現在我根本無法著急,因為這件事情早就已經發生了,甚至他還演變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想要把這個問題的根源去解決的話,那麽就必須追溯其本源究竟是如何產生的,甚至這個謠言又怎麽會讓這麽多人相信。
陳饒皺起了眉頭,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你,你前段時間不是正在追查一個案子?小劉的那一件,還有連環殺人案的那個,還有其他的,現在所有的,你當時抓捕的一些人原本死活都不肯說話的,但是再後來他們終於願意承認自己是壞人的時候,全部都一口咬定,絕對和你有關係,你知道的,所有的案子的有關證人全部都不可能會在一起串通的,因為我們早就已經把它們給分隔開來了,而且由於當時你辦的案子,所以很多人或許並不了解你的的名字,但是他們卻在同一天的時間全部都表達了自己想要供認不諱的想法,甚至於他們在細說一些事情的時候把你給一口咬定了。”
聽到這裏我但心情意外的平靜了起來:“很顯然,這麽多人在同一時間做出這樣子的舉動是不同尋常的事情,至於他們為什麽會了解到我的名字,那麽我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在我在抓捕他們的時候,可是沒有透露出自己的任何身份,而且最關鍵的凶手都沒有抓到,他們這種異常的舉動又怎麽可能會成為我被叛變的消息?”
“不是。”陳饒斂了斂眉,好看的手指在茶葉上麵轉動:“你叛變了。”
“和這些人莫名其妙竄出來的供詞不一樣,你叛變了,是上麵的人想要你叛變,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有類似於反社會人格的性質吧?”
“!”我瞪大了眼睛,福臨心至的,和陳饒對上了眼睛,這一秒鍾的時間卻又像是一萬年,盡管對方的眼睛裏麵沒有透露出任何的情感,甚至就像她本人一樣冷的很,可是我卻莫名的在這一秒鍾讀懂了她內心的想法。
韓天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們,可是我們兩個人就像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僅僅一個輕微的對視之後,便移開了目光,我從陳饒的眼睛裏麵看出她對於我心裏麵的那一個猜測,得到了肯定。
原本僅僅還隻有九成的把握,此刻瞬間變成了十成十。
我們目光交錯,僅僅隻是發生在短短的幾秒鍾內,輕微的移開之後便沒有了說話,而是沉默的喝起了自己麵前的茶,所以韓天才會覺得我們兩個人特別的奇怪,根本不知道我們兩個人到底在說什麽,在向我詢問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時候,我淺淺一笑。
把手上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朝著韓天挑了挑眉:“天,我跟你說喲,接下來,我可是叛、變、了!”
意料之中的看到了韓天越來越疑惑的眼神,不過我沒有把心裏麵的那一個想法告訴對方,因為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過……
“喂喂,你這家夥演技也太差了吧?”
我翻給了韓天一個白眼,趴在草叢裏麵掉了個頭。
“那哪能啊。”韓天對著我嗬嗬一笑:“論演技,我可不跟你這家夥,至於你這家夥也不跟我在互相嘲諷了,咱還不是半斤八兩,不然的話怎麽可能會成為這麽默契的搭檔。”
“切。”我撇了撇嘴:“少給你自己臉上貼金,專心點,我們現在可不是在別墅裏麵喝著茶水聊著天呢。”
“知道了知道了。”
草草的聽到對方應了一聲,我調整好自己的姿勢再度把頭看向了前方,昏暗的路燈下,周圍的場景全部都影影綽綽,在灰蒙蒙的霧氣中,就連整個黑暗的天空都沒有任何的星光照射。
零星的幾個星星想要衝破這種黑暗的囚籠卻最終隻是像飛蛾撲火一樣垂死掙紮,在想說出自己最後一份光和熱的同時,再一次被掩蓋在了濃霧之下,此時此刻。
我仿佛感覺到自己聽到了死神的腳步聲,從遠方一點一點的傳過來,帶著能夠派在人們心間的那種壓迫感,我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