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篤定我會答應對方一樣,陳東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坐回了凳子上,等待著我的回答。

“……”

我再一次陌生的打量著對方,對方大大方方的展開了身體任憑我觀察,得意的笑容在看到我身後的什麽東西的時候,突然間凝固在了臉上。

“哦,該死!”

他懊惱的抱怨了一聲,衝著我身後的男人揮了揮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在我的身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巧了,這位不速之客正好是我認識的,我微微露出了一點笑容。

“頭兒!”

張野不耐煩的拿著一份資料,在我轉過頭的時候撓了撓頭發,語氣略微有一些疲憊,看見陳東的時候瞪大了眼睛:“我勒個去!王二麻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後者同樣是一臉懵逼的表情,似乎是根本沒有想到張野會來到這裏。

“你……”

陳東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的時候,張野就衝了上去,一點都不嫌棄對方身上肮髒的樣子,把對方一下子抱了起來,語氣很是激動。

“還記得隔壁的麻嬸嗎?去年她二婚了,在村裏麵擺了好大一場酒席,你這麽多年都不見了蹤影,到底是去幹什麽了?連這麽大的事情都沒有回村一趟!”

陳東同樣看起來很激動,但似乎激動的和張野並不一樣。

“張大傻子,你tmd放開我!我靠,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為什麽?”張野突然間想起了他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麽了的,迅速鬆開了對方把手上的文件遞給了我:“頭兒,這是老大從何以成那裏摳出來的資料,那家夥在看到我們到的時候一臉臭屁的樣子,真的讓人很不爽,還是老大厲害,一臉麵癱的樣子就讓對方乖乖的交上的資料。對了,老大,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陳東在聽到何以成的名字的時候突然間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語氣裏麵帶著些許的興趣:“看來你對這個案子還是很有興趣的嘛。”

得,我把手上的資料扔到了實驗室的桌子上,開始了,這一次我來到這裏的主要目的,雖然過程略微有一些曲折,但最後真正的目的還是不能夠忘記的。

“啊,我記得你是想要來參加暗網的比賽,你的實力嗯,我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比賽即將在三天後舉行,你準備一下,到時候跟我們一起走一趟吧。”

“哈哈,本大爺就知道嗯?”陳東突然間反應過來愣了一下:“為什麽本大爺要跟你們走一趟!不就是個網絡的線上活動嗎?老子在家裏也可以分分鍾殺他個片甲不留!”

“別一口一個老子一口一個本大爺的!”張野一個暴力直接磕在了陳東的腦袋上,想來估計韓天在告訴張野,來到這裏的原因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我即將見麵的人,應該就是下一次按完比賽的參賽選手,所以在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沒有顯露出驚訝的表情,倒是一反常態的思考了起來。

“頭兒,這是我發小,幾年前莫名其妙就失蹤了,然後就算我偷偷的濫用職權,想要去找對方也沒有找到,不過這家夥電腦玩的確實是挺溜的,估計能夠在比賽上麵爭取到前6,你說是吧!”

說著把頭轉向了陳東,陳東嘴角抽了抽,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這是暗網裏麵流通的黑暗麵之中的一個網站,在這個網站裏麵,所有的人全部都是以遊客的狀態登陸,沒有任何人注冊,但同時這也是牟取暴利的一種最佳途徑,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麽一些不正常的人,他們通過這種方式來光看這個殺人網站或者暴力自殺,滿足自己變態的想法。”

接著對方的話我翻開了手中的資料,因為有一些數據,並不適合保存在網絡上,所以大部分都是以紙質的方式存在,畢竟在這個時代,網絡太過於發達,以至於大部分的人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的隱私。

大數據的時代已經到達了一種發展的末端,人工智能服務還有全球網絡覆蓋率早就已經達到了頂峰,雖然這種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很大便利了人們,但更多的也是透露出網絡黑暗麵的,各種不可定量的並且狡猾的犯罪。

這是時代發展的必然性,同樣也是利益所帶來不可或缺的黑暗麵。

“你可以定位追蹤這一個網站的具體方位IP嗎?”

我摸了摸下巴:“不一定要很精準的定位,隻需要畫出一個大概的活動範圍就可以了,你每次對其進行追蹤的時候,對方所使用的IP地點範圍,我們可以對其作出一個籠統的概念。”

陳東搖了搖頭:“如果可以這麽做的話,那麽我就早就這麽做了,對方進行的IP監控地點全部都分散在全世界各地,根本沒有任何的邏輯可言,每一個IP的隨機地址全部都是隨機抓取,所以這點行不通,沒有任何的價值。”

一般談論過後,我和陳東張野三個人回到了局裏,還沒進到局子裏麵就聽到一個聲音在尖叫,那種刺耳的聲音,仿佛想要把我的耳朵給轟聾一樣,嗯,隻見站在門口,一下麵不改色心不跳的,韓天都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韓天就站在大門口,像是專門在等我們一樣。

看到我的時候迎了上來:“尹陽……”

我點了點頭,多年的默契讓我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麽:“我這裏已經解決了,你這裏是怎麽回事?怎麽在這裏這麽吵?”

“嘖。”韓天煩躁的喝了一口,拿在手上的礦泉水:“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在我把資料交給張野的時候,剛好有一個女人過來了,來這裏報案,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在說著說著的同時就像是瘋了,現在還在裏麵進行控製,也不知道一個女人究竟是怎麽回事?有那麽大的力量,竟然把我們局裏麵好幾個青壯年男子給咬傷了。”

“咬傷?”我挑了挑眉:“看來那個女人戰鬥力還是挺厲害的,不過畢竟這是報案人,他們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所以才會被對方咬得這麽厲害吧。”

我招了招手,讓在身後的張野和陳東直接去我的辦公室,本來我也想跟上去的,但韓天直接把我喊了下來,讓我陪他一起去看一下那個女人,雖然韓天看起來也很煩躁的樣子根本不想去,但韓天對我說雖然她討厭的一個女人,但事實上那一個女人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很在意。

沒等我們靠近關押著女人的空置房,我們的耳朵就已經塞上了棉花,那個女人就像是根本不嫌累一樣一直都沒有停止嘶吼。

“我說啊……哦,老天!你能不能停一下,我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也得跟我們說,你究竟是為什麽才會想要來我們這裏啊,我們這裏不是精神病院,要是你丫的真的想要進去的話,那麽我不介意幫你打一個電話,如果你真的再這麽吵下去的話,那麽我們就會以你妨礙執行公務,濫用警力資源把你給關起來了!”

正在看護著女人的一位小警察苦著臉,很顯然也是對這一種聲音感到不堪重負,飽受這種折磨多時,在看到我們的時候眼前一亮,尤其是得知我們兩個人是來替他的時候,那簡直就像是劫後餘生一樣,高興得快要蹦了起來。

目送對方離開,此時此刻整個室內就隻剩下我,還有韓天兩個人了,韓天十分流利的打開了錄音,我按下了通往空置房的按鈕。

“喂喂,聽得見嗎?”

隔著一扇玻璃的另一邊,女人在聽到我的聲音的時候,突然間反常的安靜了下來,神情舉動和之前對待另一個警察的態度根本不一樣,這倒是讓我感到很詫異,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畢竟可以讓我更好的了解對方究竟是怎麽回事。

“聽說你是想要來這裏報案的,你想要來這裏報什麽案?請放心,既然你已經來到了這裏,那麽我們就有義務保護你的人身安全,所以有什麽事情,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說,我們會為您解決您的煩惱的。”

過了一會兒,當我以為對方就會這麽一直沉默下去,對外界的任何事情不做一點反應的樣子的時候,女人突然間開口了,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我做了一個噩夢。”

與此同時,我打量對方的身體,很瘦,不是一般的瘦,肋骨一根一根的自腹部凸起,遠遠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一具骷髏,簡直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樣子,準確來說對方至少被餓了10天以上,我不自覺的凝重了起來,明白,為什麽韓天會想要讓我來這裏和對方談話了。

這個女人的精神很不正常,我曾經見到過像她一樣的女人,全部都在精神受到的刺激之後選擇了自殺,所以我現在的舉動絕對不可以帶著刺激對方的目的,我必須放慢語速。

“什麽噩夢?是這個噩夢讓你處於現在驚慌的狀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