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主動請命
重新回到書房，冷夜月已經被上官煜澈強行送回房中去休息了，至於冷思瑤與秦念也隨冷夜月一起離開了。
秦辰將沈文堯的一切都如實告之，隨後拿出了沈文堯寫了破解幻陣之法的血書：“依此之法，幻陣定然能破。”
“喂喂，有了這個我們便可一舉攻入京都了。”
慕容元燁有些興奮，畢竟興周的江山是慕容家的，他不能看著它被秦氏一族篡奪之後再落入方蔓雲那個女人的手中，那樣的話不要說無法對慕容氏的列祖列宗交待，就是父王與慕容宣也是他無法麵對的。
那一年，先代禦王帶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秘密來到府中見父王，二人在書房中密談了許久之後，向來性情開朗的父王陷入了沉默，很長時間的沉默。
而且自那以後，父王便一改勤政輔君的姿態，再也不問政事，成為了遊手好閑的閑散王爺。
幾年後，禦王府的火災，先代禦王喪命，上官煜澈重傷閉門不出之後，一直出遊的父王返回京都，將他帶到書房對他言明了一切。
那一天，他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以來視為親生父親一般親近的皇伯父竟然是篡奪了慕容氏江山，還讓真正的皇伯父陷入一生悲劇最後甚至殺了他的無恥之人。
這個真相讓他根本不知該如何接受，潛入禦王府，見到的卻是早已麵目全非，人丁凋零的禦王府，還有自幼便交好的上官煜澈麵無血色，如死人一般隻能聽天由命的情景。
那一年他也不過才十歲！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於他而言的確是太難以接受了！
為了讓自己冷靜，亦是為了調查清楚當年的一切，他收拾行囊以遊曆為名前入聖曆，整整花費了兩年時間才打探到一點點關於太子在此為人質的消息。
待他返回京都之時，上官煜澈已經清醒了過來，但卻隻能臥床不起，他從上官煜澈的口中證實了一切，亦知道了禦王府遭滅頂之災的原因。
那之後他進宮避人耳目的去見了慕容宣，興周朝真正的繼承人，那個看起來虛弱又懦弱的男孩。
他曾經在宗祠對慕容氏的列祖列宗發過誓，定會不惜一切的助慕容宣奪回皇位，定然要讓秦氏一族血債血償。
慕容恪亦是有些興奮的對一旁的冷夜羽道：“大哥，無聊了這麽久終於可以活動下筋骨了。”
但上官煜澈卻似是對難得得到的幻陣破解之法全無興趣，由始至終看都沒有看一眼。
“你好像有心事？”見秦辰情緒低落，上官煜澈問道。
猶豫了片刻，最終堅定的道：“若是攻打京都可否讓我為先鋒？”
他可是秦氏後人，是老皇帝最為疼愛的兒子，如何能相信他？
慕容元燁剛想開口否定之時，被上官煜澈伸手阻止。
緊接著便聽秦辰道：“我已經不在乎什麽江山皇位了，隻想與瑤兒和念兒過些平靜的日子……”
“可是，”他頓了頓，神情堅定的道：“可是方蔓雲害我母後孤苦一世，母子尚未相認便慘死，還害死了……害死了父皇，身為人子，這種不共戴天之仇我不能坐視不理。”
上官煜澈問道：“你想殺了她？”
秦辰毫不否認自己的決心，堅定的道：“是，我想親手為父皇上和母後報仇，這樣我才能安心。”
上官煜澈並不急於回答她，隻是定定的看著他的雙眸，似是要從中確認他的決心一般。
片刻後，終點了點頭：“好，就讓你為先鋒！”
“謝謝！”鬆了一口氣的秦辰感激的道。
秦辰離開之後，慕容元燁有些激動的問道：“澈，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依目前的狀況來看，秦辰的確是痛改前非的模樣，可是他沒有辦法相信亦沒有辦法原諒，畢竟他也是姓秦的。
一旁的慕容恪亦是讚同的道：“的確，秦辰對我們來說是個危險人物，若是他與方蔓雲那女人裏應外合的話，隻怕會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對於慕容元燁心中所想，上官煜澈自是明白的，輕啟薄唇，淡淡的道：“元燁，老皇帝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情秦辰並沒有直接參與，那時候他也隻是個兩三歲的孩子罷了。”
若非老皇帝不希望自己心愛的兒子手上沾染血腥，一直以來刻意回避讓他做那些肮髒事情的話，如今的秦辰恐怕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依自己所願過歸隱山野的平靜生活。
“他畢竟沒有做出過什麽真正無可挽回之事，”上官煜澈的目光望向窗外某一處：“其實說到底他也是個可憐之人，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所利用，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未及相認。”
龍夜羽接著上官煜澈的話道：“其實你們想過沒有，秦辰之所以自動請戰，其實心中所想的隻是要殺了方蔓雲為皇後報仇，至於老皇帝……恐怕連他都都不敢承認，他恨其入骨。”
慕容元燁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麽了，其實秦辰的確是他們當中最可悲的那個人，一直認害自己母親孤苦的那個女人為親母，而父親知道一切卻對他隱瞞，最後還打著為他好的幌子殘忍的殺害了母親，換做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接受如此殘酷的事實吧！
易地而處，若換做是他的話，他寧願自己沒有這樣的父親！
如此想著，心底對秦辰也沒有那麽排斥了。
回到自己的院中，秦辰站在房門外聽著冷思瑤哄著秦念的溫馨聲音，秦辰突然有些退縮了。
他雖知道自己非去不可，但卻不知此去究竟是生是死，若他死了，他們母子該怎麽辦？
雖然有冷夜月和睿王照顧，但是以冷思瑤對他的感情，讓她再嫁是絕無可能的！
不過就算冷思瑤願意再嫁，對方即便能接受她，又如何接受得了秦念？
心中糾結不已的秦辰絲毫沒有留意到房門打開，冷思瑤抱著小念兒就站在他麵前。
直到小念兒伸出胖胖的小手撲向他時，才讓思緒混亂的他回過神來，自冷思瑤手中接過小家夥抱在懷中，與上官煜澈嫌棄的態度不同，秦辰眼中滿滿的慈愛都要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