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慘不忍睹的現場,顧景沫心中說不出的絕望。
“是誰又如何?你這是殺人!是犯罪!”
陳昆侖拿看著這張臉,心中湧出滔天的恨意,再一次強調:“景沫,這個女人,就是當年……”
“我知道!”顧景沫打斷他的話,臉上仿佛掛上冰霜,一雙杏眼盯著他,失望透頂:“你看見是她,所以才動的手對嗎?”
“你在說什麽?”陳昆侖有著一絲不好的預感。
顧景沫卻步步緊逼:“你回來開始,口口聲聲要殺人。所以,你故意殺她?”
“就是因為四年前,她揭發了你禽獸行為,報了警?”
顧景沫不願意相信這些,但是事實偏偏就擺在麵前。
世界上哪兒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陳昆侖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陳霆,你現在變得好可怕!”
顧景沫別過頭去,再也不想多看陳昆侖一眼。
陳昆侖知道,顧景沫心裏麵恨他,而這隻能夠讓時間來證明一切。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繼續鬧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隻是輕聲的說道:“景沫,我是冤枉的。”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她為什麽會這麽巧出現在這裏?”
“是不是張凱悅……”
“夠了!”顧景沫打斷他的話,臉色鐵青:“你又想說,是凱悅設計的?”
“人家根本不知道你還活著!”
“陳霆,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說你冤枉,證據呢?”
顧景沫頓了頓,目光銳利的掃了他一眼,最後卻隻是搖了搖頭,上前幫忙去了。
呼救聲刺耳,風吹的人恍惚。
陳昆侖微微皺眉,視線停留在車上的女人。
這個女人叫做嶽珊,是張凱悅的妹妹。
當年陳昆侖借酒消愁,張凱悅帶著他的妹妹出來,說是孩子叛逆,早早輟學,他帶出來生活艱辛,好讓她回頭是岸。
那天陳昆侖喝了很多酒,但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
可他什麽感覺都沒有,醒來的時候,旁邊就坐著哭哭啼啼的嶽珊,床單上一抹落紅尤為刺眼。
嶽珊不學無術,法律意識卻很強,不僅立刻報警,更是保留了各種證據。
陳昆侖恨自己,當年竟然將豺狼虎豹當做手足,將自己身邊埋下地雷。
他甚至不敢想象,家人這些年過得什麽日子,看向顧景沫的眼裏閃過一絲愧疚。
如今他回來了,當年的賬一筆一筆的算,誰再敢動他妻女,他絕不手軟。
今天的事情,不會就這麽算了。
陳昆侖想著,闊步離開。
“陳霆,你就這麽不負責任,就這樣走了嗎?”顧景沫的聲音在身後越來越遠。
難道他不清楚,是他的舉動導致車禍?現在不僅不過來贖罪,甚至一走了之?
顧景沫回頭盯著他越走越遠的背景,俏臉憤怒摻雜著失望。
陳昆侖卻似全然聽不到一般,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一個顯示編號3的電話很快接通,陳昆侖聲音冰冷命令:“我要張凱悅所有資料,立刻送到人民醫院重症病房來。”
顧景沫說的對,凡是都要講證據。
他總會將所有證據呈現出來,洗刷冤屈。
重症監護室的門打開,一群滿身疲憊的醫生走了出來。
“一群庸醫!”趙虎剛罵了一句,陳昆侖已經推門而入。
再次看見女兒的情況,還是微微皺了皺眉。女兒本來就瘦,經曆了這一次浩劫,幾乎消瘦成枯骨,整個人都被包裹在厚重的棉被中,卻還是冷的小臉發青。
“大哥,那群醫生說……說小姐傷太重,很難醒過來。”趙虎在戰場上有著一人當關萬夫五開之勇,此刻卻像個孩子般無助。
陳昆侖站在床邊,靜靜地注視著女兒,一股剛剛平息的怒火再一次被挑起。
“不會有事的。”陳昆侖坐在床邊,溫柔的看著女兒:“有我陳昆侖在,我女兒就不會死。”
他說完,拿出針灸來。浩瀚的指尖注入銀針之中,再小心翼翼紮入所對應的腧穴。
一時之間,整個病房似乎都要溫暖許多,凝聚著龐大的生命氣息,運轉不息,緩緩注入女兒身體之中。
雖不能即刻完好如初,至少那張蒼白的小臉逐漸紅潤起來,呼吸也逐漸平穩。
“我說了,我女兒會沒事的。”
陳昆侖微微一笑,收起自己的東西。
隻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女兒就會醒過來。
“倏”
一道黑影閃了進來,丟進來一個文件袋。
“誰?”
趙虎起身要追,卻被陳昆侖攔了下來。
“不用追了,是我安排的。”
陳昆侖說著,拿起了地上的文件袋。一個小小的龍頭標誌打在左上角,裏麵全是關於張凱悅的資料。
張凱悅還真是厲害。
與陳昆侖出生在同一個小山村,從小長相平凡,甚至還有點男兒女相的感覺。加上家庭條件差,學習平平,一直都是被人欺負的對象。
但沒想到,他現在不僅僅公司上市,甚至還成為了南州無人敢招惹的存在。
甚至和城主之間的關係更為複雜,隻要是他想要的,城主必定會想法設法的給他弄到手。
甚至有傳言,城主是他失散多年的老爸。
城主?
陳昆侖忍不住皺眉,他記得南州的城主才四十歲左右,怎麽可能會有二十七八的兒子?
“咦?”
趙虎手中拿著一遝照片,發出驚疑聲。
“這張凱悅玩的挺野啊,這麽小的女生也喜歡?”
趙虎說著,將照片交到了陳昆侖的手中。
然而在看見照片的一瞬間,陳昆侖整個人仿佛被定格了一般,雙眼之中更是怒不可遏。
照片之中的人,正是張凱悅和他的好妹妹,嶽珊。
隻是他們親密的舉止,可不像是兄妹。
車裏麵交纏在一起的場麵,熱情親吻,甚至還拉絲……
“該死!”陳昆侖雙手攥緊照片,嗜血的眼神,讓人看了一眼都就覺得心顫!
那種駭人的殺氣,仿佛是屍骨中爬出來的惡魔,血腥而殘忍!
“大哥,這個人是誰?”趙虎小心的問。
陳昆侖看了一眼,臉上滿是嘲諷:“這個女人就是張凱悅的妹妹,當年被我強了的豆蔻少女。”
“什麽?”趙虎自然是心驚不已。
“而就在剛才,她還出現在了醫院門口,意圖不明。”陳昆侖冷哼了一聲,身上的殺氣讓整個病房溫度陡降。
怒火在趙虎眼中燃燒,他憤怒的咆哮道:“那個女人在哪?我去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