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局,您怎麽來了?”值班警員低著頭,怯生生地問道。

褚淮山瞥了眼前的情形一眼,道:“韓越,我要是不來,豈不是錯過這一場好戲了嗎?”

韓越道:“褚局,是這樣的,這位是工商局齊局長的公子齊海威,葉深尋釁滋事,打了齊海威他們,齊海威把他送到局裏來,結果在這裏,葉深不僅不反省,還把黑子也給打了,我來勸說,他連我也打,你看……”

褚淮山看著齊海威,表情不怒自威。

齊海威訕笑著,道:“褚叔叔,是我,海威,昨天我爸還跟我提起您呢。”

“嗬嗬,是嗎?”褚淮山掏出手機,道:“那我打電話把你爸叫來,讓他來帶你。”

“不不不,別,千萬別。”齊海威臉色刷的白了,趕緊攔住褚淮山,陪著笑臉說道:“褚叔叔,千萬不要告訴我爸,真的,我爸要是知道了,會打死他的。”

齊海威指了指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的葉深,繼續說道:“我爸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啪!

褚淮山一巴掌抽在齊海威臉上,喝道:“齊海威,你當我是老糊塗了嗎?”

齊海威捂著臉,退後兩步,一聲不敢吭。

這時黑子上前兩步,道:“褚局,我能說幾句話嗎?”

褚淮山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看了看他那條斷掉的胳膊,點點頭,道:“你說吧。”

黑子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其實整件事情,葉少才是受害者,葉少被關進來之後,韓越去找我,告訴我說讓我來這裏好好教訓教訓葉少,隻要是我把他打成重傷,韓越就能放我出去,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抓我,我也是鬼迷心竅,就聽他的了,可誰知……”

黑子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耷拉下來的右臂,微微搖頭道:“唉——誰知我不是葉少的對手,這還要多謝葉少手下留情。”

褚淮山問韓越道:“韓越,他說的可是真的?”

韓越道:“褚局,不是的,他血口噴人,我是人民警察,怎麽能做這種事情呢?不是我!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和我沒關係。”

褚淮山看了齊海威一眼,問道:“齊海威,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要是你說實話,我還可以考慮從輕處罰,要是你敢隱瞞,我這就給你爸打電話。”

齊海威指著韓越說道:“褚局,是他,就是韓越為了巴結我,主動這麽做的,和我沒關係啊,我當時聽說之後,還勸說他好多次,可他就是不聽。”

韓越懵了。

他沒想到這個時候齊海威竟然反咬一口,讓他百口莫辯。

直到現在,褚淮山才把目光落在葉深臉上,道:“葉深,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葉深道:“沒什麽好說的了。”

“嗯,好。”褚淮山淡淡地說著,“你走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現在追究齊海威和韓越都沒什麽用,再說了齊海威和韓越都是小蝦米,就算是處理了他們,對幕後的指使者也沒有任何影響。

與其把精力放在這些小蝦米身上,反倒不如保存實力,查清楚幕後黑手。

褚淮山親自從葉深和黑子出來,在門口,他特意對葉深表示感謝,二人之間的對話很簡單,可是對話裏所包含的深意,卻也是隻有二人心裏清楚。

接著褚淮山又等了黑子一眼,轉身走進去。

黑子跟在葉深身後,“葉少,葉少,對不起,我真的是被韓越那小子當槍使了,我錯了,我不是人,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請你吃飯,請你按摩,請你……”

“還請葉少幹什麽啊?”

蘇羽白從暗處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冷漠,瞪著黑子。

黑子一愣,旋即笑著說道:“原來是蘇小姐,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蘇小姐,嗬嗬……不過蘇小姐,這是我跟葉少的事,你……”

說到這裏他突然明白過來。

這蘇羽白可是葉深的妻子啊,他差點說禿嚕嘴。

啪!

黑子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陪著笑臉說道:“對不起,對不起,瞧我這張嘴,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拜見嫂子!”黑子衝蘇羽白鞠躬。

蘇羽白看都沒看他,直勾勾的瞪著葉深,冷聲問道:“怎麽樣,在這裏舒服嗎?”

“嗬嗬。”葉深一笑,道:“我沒事,隻是做了筆錄而已,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走吧,咱去吃飯。”

說著葉深上前去抓她的手。

蘇羽白把手甩開,喝道:“葉深!你到底要幹嗎啊?你想想,自從你出獄之後幾次了,啊,我們本來就沒那麽多時間單獨在一起,可是在一起一次,你就惹一次事,葉深,你要是不想單獨跟我在一起你就直說,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你知不知道,我很累!我真的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