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秦懷不禁暗想,常隆平此人聰慧過人,卻為何考不上功名?

三天轉瞬過去,玉秦懷在常隆平以及長平山莊眾客卿帶領之下,來到競技場上,此時絕無戀跟楊驚天早已在此等候。

三人互相對峙,在氣勢上,誰也不弱於誰。

此戰,乃是洞天仙境最後一戰,而最後孰勝孰贏,自然難以分辨。

當慕淩風喊出比賽開始之時,三人幾乎同時爆發出真氣。

絕無戀與楊驚天分明爆發出無情劍氣以及流雲劍氣,二者其實竟然不分伯仲。

玉秦懷則退了出來,後退數步後,方才落定。

比劍氣,他不如二人。

楊驚天怒視玉秦懷,他揮劍而來,絕無戀卻劍指楊驚天。

二人互相一瞪眼,竟然碰撞在了一起,而玉秦懷在一旁靜默觀戰。

二者打了數十個來回,皆碰撞出火花,濺射滿地,楊驚天怒道:“為何偏偏針對我一人?”

絕無戀冷哼:“斬你不饒!”

楊驚天大怒,其高舉劍,一道劍光衝天而起。

“劍起雲天!”

“了得,果真了得!”

“靈劍閣劍術,當真不凡!”

這一劍,帶著似能開山辟河的架勢,朝絕無戀而來,絕無戀以紫夢擋在其身前,但此招,也讓她頗為忌憚,眼看一劍要落在其身上。

突然,一指彈來,落在楊驚天的劍身上,將劍起雲天往一旁偏移,劍起雲天重重砸落在地上,將地麵生生劈成了兩半。

楊驚天瞪向一旁的玉秦懷,玉秦懷笑道:“楊兄弟,莫要忘了在下!”

而玉秦懷心裏則覺得不對勁,觀此時的絕無戀,似乎運真氣也有些困難,倘若那一招劍起雲天真的劈斬下來,定然會令絕無戀重傷。

“莫非無戀姑娘也中了千屍妖的蟲蠱?”玉秦懷暗想道。

而上一屆,便是因為秦江夜絲毫不在意,結果一到比賽之時,便毒氣泄出,這般狀況,跟現在的絕無戀,似乎一樣。

但見絕無戀白皙的臉,紫黑色的嘴唇,絲毫看不出,有中毒征兆。

楊驚天收斂起劍起雲天真氣,轉化為驚鴻一劍,朝玉秦懷而來,此招速度,堪稱迅猛,就連絕無戀也追不及。

玉秦懷腳踏《青玉案》,剛閃到一旁,而見楊驚天又以極快的速度改變方向,又取玉秦懷,此招,是想擊玉秦懷於身前,如此一來,楊驚天的對手,便隻有絕無戀了。

但玉秦懷豈是如此好對付,他一指探出,落向楊驚天。

楊驚天舞劍一劈,將一指破萬法真氣斬為兩瓣。

眾人一見,大呼神奇。

而玉秦懷也怔了怔,這般行為,他也是聞所未聞。

玉秦懷暗想:看來楊兄弟為了對付我,廢了不少氣力。

“玉秦懷,受死!”

劍揮舞向玉秦懷的腰,那兒是玉秦懷先前被秦天重所傷之處。

“噗呲”,一道血跡,從玉秦懷身上飆濺而出,二人幾乎同時落地。

玉秦懷則捂著自己的腰步,其臉上,甚是痛苦。

楊驚天大笑道:“哈哈,看你如何跟我鬥,你輸了!”

“看劍!”絕無戀斬來,而楊驚天也不回頭,他側過臉,冷下臉。

玉秦懷驚呼:“無戀姑娘,小心啊!”

“晚了!”楊驚天一招回馬槍,劍脫手而出,落向絕無戀,絕無戀以紫夢劍招架,而此時,楊驚天的劍,幻化出數道劍氣,這些劍氣,皆是真實可見的。

數道劍氣齊齊落在絕無戀身上,紫色衣裳頓時血染一片。

玉秦懷見狀,大驚道:“無戀姑娘!”

此招之下,但凡實力不濟者,不死也傷,而絕無戀卻依然站著,她拭去口中之血,冷喝道:“這便是你的實力?”

劍回到楊驚天的手上,他不禁沉下臉,憑他此招,能大敗同階,可沒想到,絕無戀卻依然能站立著,可見她實力了得。

楊驚天冷冷道:“姑娘,你不是我對手,放棄吧!”

絕無戀冷笑一聲,她揮劍斬來,而見楊驚天一招驚鴻一劍,將她劈斬開去,絕無戀如同一隻翩然的蝴蝶一般,往後倒去。

旁人見之,大呼神奇。

“這還是絕無戀嗎?”

“究竟怎麽回事?絕無戀怎麽成了這般模樣?”

“是啊,真正的絕無戀在哪?”

眼看絕無戀要倒地,玉秦懷身影閃過,將絕無戀抱在懷中。

絕無戀又一口血噴出,其眼中少了幾絲寒冷,多的卻是柔情似水,仿佛千年寒冰化開一般。

玉秦懷大驚道:“無戀姑娘,你莫不是中毒了,在下替你祛毒!”

玉秦懷正要割破手指,而見絕無戀一把按住玉秦懷的手,絕無戀的手,十分小巧且白皙精致,冰冷感從她的手上,轉移到了玉秦懷身上。

楊驚天見這般,還以為絕無戀是在百煉塔上,被千屍妖種蠱了,當時楊驚天也欠絕無戀一條命,所以他現在,也不敢胡亂出手。

絕無戀緩緩開口道:“師父說……無情劍法,必定要……殺死心愛之人……但我不知,心有愛之人……是何感覺……但看見你,唯有心痛……無情劍傷人也傷己,所以我必須殺你……”

絕無戀再次噴出一口血。

“無戀姑娘!”玉秦懷心痛不已,“倘若姑娘要殺在下,在下聽頭問斬便是了!”

說罷,玉秦懷將絕無戀的紫夢劍往自己心頭戳,然而絕無戀卻一用力,將紫夢甩到一邊。

“你可知,當日……秦江夜並非給你……所留休書,她給你留了四字……便是“秦懷江夜,與君共勉”。”此話從絕無戀口中說出,不禁讓玉秦懷更加心痛。

玉秦懷傷了秦江夜的心,本以為她會遺忘自己,可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假的。

看著絕無戀如此痛苦的模樣,玉秦懷不禁痛苦道:“無戀姑娘,莫要再說了,在下給你……”

絕無戀搖搖頭,她緩緩吐道:“看來,我是再也達不到,師父的那個層次了,我不殺你,所以你也不準死!”

玉秦懷看著絕無戀的血,留在其手上,不禁心生痛惜,道:“無戀姑娘,可我的命,是你的!”

絕無戀搖搖頭:“無須,我姓絕,名無戀,此生無戀,所以從今往後,再……也……不……見……”

玉秦懷見她臉上,露出沉默之色,而突然間,絕無戀身上,爆發出無情劍氣,生生將玉秦懷逼退。

玉秦懷雖有心上前,卻隻見絕無戀側過頭,其臉上,皆是冷漠無情,仿佛跟之前的她不太一樣。

楊驚天上前一步,道:“現在你們聊完了吧!”

玉秦懷淡笑一聲:“楊兄弟,實在對不住了,不過此戰,在下不會留手!”

“自當如此!”

楊驚天揮劍而來,其目標,自然是玉秦懷的傷口。

倘若傷上加傷,必然困惑。

而玉秦懷伸出雙手,他身前出現一把玉琴,他一撥琴弦,琴音幻化成數十道真氣,落向楊驚天。

楊驚天舞劍而起,流雲劍法不弱於無情劍法的氣勢,直逼玉秦懷。

玉秦懷倒也不急,他且走且退,而觀楊驚天的劍氣,一直往玉秦懷的傷口而去,欲要將其傷口捅破。

突然間,玉秦懷身體一震顫,楊驚天大喜,尋到破綻之後,準備一劍奪命!

一招驚鴻一劍,急速而來,直至玉秦懷的傷口,而玉秦懷呆呆站在原地。

“噗呲”,一劍刺在了玉秦懷的傷口上,血當場飆濺出來。

所有人一見,紛紛站了起來。

楊驚天大喜,他猛地抬眼,看向玉秦懷,卻見玉秦懷嘴角微翹。

“什麽?”楊驚天斬開玉秦懷傷口處的衣服,竟然是個血袋子。

玉秦懷一指點來,直接落在楊驚天眉心,楊驚天以手擋駕,整個人倒飛出去。

眼看要倒地之時,楊驚天在空中來了個後翻,雙腳落地後,又以劍刺如地麵,方才令自己停下來。

“你耍我?”楊驚天怒道。

玉秦懷淡笑道:“兵不厭詐,在下便知楊兄弟會對在下傷口走心,便用了這一招!”

說罷,玉秦懷拿出血袋子,裏麵的血還在流淌。

圍觀之人見了,皆大笑連連。

站起的人又坐了下來,昂然欣喜繼續看比賽。

“好啊,玉秦懷,這可是你逼我的!”楊驚天緩緩閉上眼睛,他將劍豎於自己身前,另一隻手的二指扣在劍身之上,其架勢,令人格外在意。

“他這是什麽招式?”

“難以辨別,靈劍閣劍術多以玄妙為主,想必此招定然也了不得。”

“看來楊驚天是真的拿出絕招來了,隻是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再見到玉秦懷的金羽雙龍啊!”

玉秦懷慎重,他心知,此招乃是楊驚天從未施展過的,自然了得。

突然,一道撲朔迷離的霧氣,從楊驚天身上,緩緩擴散開來。

那煙霧越來越薄,將楊驚天整個籠罩。

“莫非……”玉秦懷皺起眉頭。

“陽春白雪!”

楊驚天大喝一聲,他身上的煙霧,瞬間化成無數的細雪,但這哪是細雪,分明就是劍氣。

無數的“細雪”,落向玉秦懷,眾人有且大驚,更別說玉秦懷了。

此招之下,僅憑一指破萬法,根本無法禦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