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如何看待此事?”常隆平問道。

“此事是真是假,尚且難以分辨,但既然天下英雄匯聚於此,難免魚目混珠,我等得加倍小心提防才行。”

玉秦懷這般說道,他就在路上遇到幾個勢力之人,且個個實力不凡,尤其這些人,乃是海外亦或西域之人,難以猜測對方實力究竟如何。

常隆平點點頭:“那便按宮主的意思,鄙人吩咐下去,讓底下的人多加小心戒備。”

“常先生有心了。”玉秦懷點頭示意。

常隆平忽地想起了什麽,說道:“宮主,還有一事,便是鄙人打聽道,那絕無戀昨晚便已經抵達漠南,其現在正住在漠南河畔,若是宮主想出門的話,便叫何進二兄弟陪你去吧,不過切記莫要暴露身份。”

“多謝常先生提醒。”玉秦懷看著常隆平跟鮮陽広離開,思緒飄飛。

張有生問道:“玉兄可是要去那漠南河?”

“去看看吧,見見熟人。”玉秦懷這般說道,有下人忙為他們準備幾件大裘。

玉秦懷跟張有生同時披上一件,便趕往漠南。

漠南離鳳鳴隻有半日行程,到達漠南之時,已快至正午。

此處已是千裏冰封,河水凍結,還能看到水中幾條凍死的魚,引人感慨。

羨慕魚兒自由自在的不少,卻不知魚兒也會被這水給凍死。

四人沿著漠南河往上遊走,見一處有座茅草屋,一身穿紫狐大裘的女子從屋中走出,其眼中含情脈脈,目視遠方。

四人皆認得出,此女便是絕無戀。

張有生剛想說要不要過去聊聊,卻被玉秦懷攔下,四人就這麽遠遠觀望,既不上前,也不離去。

此時天上開始下起了細雪,有一身穿白皮大衣的英俊男子從茅屋中走出,但此人並非楊驚天。

何進說道:“此人乃是絕無戀的師父,無情公子。”

……

無情公子為絕無戀披上一件白色裘衣,絕無戀緩緩開口道:“師父,我……”

“什麽都不要說,再過幾日,便是你大婚之時,你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師父,你說他會不會來?”

“恐怕不會,現在的他可是一宮之主,是個大忙人呢,說不定現在正往西域的路上。”

絕無戀摸著肩上的裘衣,目光朝某處張望而來,她見那兒的樹枝上,少了一層雪,地上也留了幾道腳印,而那兒卻已無人。

“走吧,我們回屋,著涼了可不好。”

……

回去的路上,張有生不解問道:“玉兄,絕姑娘就在那兒,為何不過去打聲招呼?”

何進笑道:“呆子書生,我看你就是讀書讀傻了,咱宮主現在可是處境尷尬,進一步沒資格,退一步不舍得啊。”

玉秦懷歎息一聲,他抬頭望向前方,雪飄落在他臉上,瞬間成了水滴,滾落下來。

“玉兄你流淚了?”張有生驚疑道。

玉秦懷搖搖頭:“非也,隻是這雪融於臉頰罷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玉秦懷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距離絕無戀大婚還有幾天的時間,隻能回去等待。

但玉秦懷心裏還惦記著張有生曾說過的話,便是絕無戀為了練就無情劍法,方才答應的婚事,如此一來的話,那麽大喜之日,怕是要成為大悲之日了。

何進建議道:“宮主,不如我們去花海吧,聽說那兒的梅花林特別熱鬧,現在過去還能賞一賞梅前雪,順便還能見到宮主您朝思墓想的杜家二位妹妹呐。”

何進說著說著,便大笑起來。

玉秦懷道:“也罷,我們去花海。”

趕至忘川花海,已是入夜,集市卻還是燈火通明,雖是細雪飄飛之時,卻依然能看到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甚至還放棄了鞭炮。

小孩子在放完鞭炮之後,興奮得立馬逃開。

有一小娃撞向何出,剛撞上去,便被何出抓了起來,何出殺氣騰騰,嚇得這小娃嚎啕大哭。

玉秦懷道:“放下!”

何出隻能照做,這小娃落地後,依然抹著眼淚。

玉秦懷拿出二文錢,遞給那小娃,說道:“去買糖吃吧。”

那小娃拿到錢,立馬笑容逐開,又蹦又跳。

何出苦道:“宮主,這小娃不能慣,該打還是得打,不然的話,他都該上房揭瓦了。”

“教子之事,是其爹娘之事,與我們無關,走吧,去看花燈,聽聞花海的花燈,十分好看。”

四人擠入人群之中,來往人多,將四人擠得暈頭轉向,竟一時間找不到北。

突然,張有生喊道:“玉兄,快來這裏看看。”

玉秦懷三人皆走了過去,一看竟然是猜燈謎。

玉秦懷笑道:“張兄好生雅興。”

“不如我們來共猜幾行?”

“也好。”

“玉兄,快看這個“心莫念,兩淚行”。”

玉秦懷正要用手去摘,突然,一聲慘叫聲從一旁傳來,一群人皆圍過去觀看。

隻見一夥計打扮之人正倒在地上,嚎哭連連。

“怎麽回事?”有路人圍觀道。

“是她,她打人,哎呦,各位鄉親父老,你們可得給我評個公道啊!”那人繼續哀嚎,看上去受了不小的傷。

此人來頭,玉秦懷再清楚不過了,便是那偷偷如也的馮不來,說起來,馮不來偷千屍蟲玉給他,不但幫了他,也免了慕王府一屆,這馮不來算是做了好事。

傷馮不來的是誰?

眾人看去,見一個略顯稚氣,身穿粉色霓裳的姑娘氣呼呼走了過來。

一見到此女,玉秦懷不禁掩鼻輕笑。

張有生道:“玉兄,這位不正是飛花手杜十月姑娘嗎?要不我們過去打聲招呼?”

玉秦懷將其攔下,道:“暫先別,看看再說。”

杜十月指著地上的馮不來,氣道:“分明是你個小偷,偷我們的東西,得虧我發現及時,不然差點著了你的道兒,本姑娘生平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天底下最壞的惡人,一種就是小偷!”

馮不來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道:“各位鄉親父老,我沒偷她的東西啊,你們給我評評理,這娘們不由分說就把我打一頓,還說我是賊,這這……這要是發生在你們身上,你們誰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