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蘭一把奪過被褥,看向那正坐著飲酒的男人,昨夜自然是那人替她輸功一夜,令她不受毒傾,而這一夜,她也幾乎安然無恙,至於雛子之身,也依然還在。
能在如此**之下,還能堅守本心的人,除了麵前的男子之外,還有何人!
“哼,千屍妖大人要我來叫你過去!”
倪作玉冷哼一聲,大步朝門口邁去。
殺破狼也站了起來,至始至終,他都未看珠蘭一眼,珠蘭抱著被子,不禁思緒飄亂,可一想到,二位姐姐皆死在此人手上,她恨不得將此人千刀萬剮。
“隻要活著,便有希望!”
她拿起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時,匕首上多了道血跡。
……
“千屍妖大人,人我給你帶來了!”
倪作玉十分不願地說道。
“哈哈,來了?昨日……”千屍妖打量倪作玉的臉色,又打量殺破狼的模樣,他心裏已經有了想法,他道,“今日我們便啟程,前往西海天閣,若非為了等狼兄你,恐怕我們會是第一批出發的,不過現在也不晚。”
千屍妖僅帶著自己麾下天下毒手之人,離開幽冥教,一直往西而去。
殺破狼走在千屍妖身旁,若是換做旁人,千屍妖恐怕要殺了他,但殺破狼不同,千屍妖倒也不多加在意。
殺破狼身後,跟著柯守道跟珠蘭,柯守道一直慎慎低頭,生怕殺破狼怪罪下來,連他也殺了。
至於珠蘭,她手裏捏著一把匕首,就這麽跟在殺破狼的身後,隻要她一出手,便能殺死殺破狼。
琉璃宮二位姐姐之死,無法忘懷,倘若錯過這等絕佳機會,恐怕這輩子都報不了仇。
想到這兒,珠蘭突然刺出那把匕首,而殺破狼根本毫無半點反應。
“好機會!”
珠蘭大喜,眼看要得手,突然,一隻細巧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珠蘭一看,竟是陳子秀。
“哼,小丫頭,你這點把戲,恐怕人狼爺早就看出來了,隻是不跟你計較而已。”
珠蘭被抓得生疼,掙紮道:
“放開我,放開!”
“放開你?你想的倒是美得很,到了我手上的女人,還想落跑?”
陳子秀壞笑連連,珠蘭在他的麵前,仿佛成了一點武功都不會的大家閨秀。
“放她,不然我殺了你!”
冷冷的話,從殺破狼的嘴裏而出,陳子秀抬頭看了殺破狼一眼,那殺戮般的眼神,盯得他心中直打顫,殺破狼的危險程度,不亞於千屍妖。
陳子秀趕緊將珠蘭鬆開,他心裏已如大海翻騰,他心道:這還是當時的玉秦懷嗎?恐怕變了個人吧。
珠蘭快行兩步,來到殺破狼身後,低下了頭,像個犯了錯的小丫頭一般。
但旁人如何看不出來,她是在伺機尋找下一次偷襲的機會。
千屍妖忽然大笑起來:
“狼兄還懂得憐香惜玉啊,比起我身後的天下毒手,倒是狼兄顯得有情有義啊,我若是你,便將他殺了,不由分說!”
殺氣,從千屍妖身上冒出來,陳子秀見狀,趕緊跪下來,磕拜道:
“千屍妖大人饒命,千屍妖大人饒命啊……”
“哈哈,想殺你的,可不是我,你求我作甚,你應該求狼兄才對,是吧,狼兄?”
殺破狼冷哼一聲,冷氣讓陳子秀渾身打了個哆嗦,陳子秀心裏暗道:這二人皆不好惹,看來我還得多加小心才是。
西海天閣據此,足有十多裏之遠,一行人路上幾無停下,大步快走,於夜色中行路,饒是如此,也花了大半天的功夫,到達了西海天閣。
在殺破狼的印象之中,這兒根本沒有什麽西海天閣,唯有一處海,名為婆羅海。
這婆羅海又被人稱為是死亡之海,許是因為,這兒多死人,但少有人知道,這些死人是從哪裏而來的。
哪怕被海水衝走了,也會冒出許多死人,就仿佛憑空而降。
抵達婆羅海之時,已是深夜,卻見麵前的婆羅海,變成了一處樓閣高宇。
柯守道使勁擦了擦眼,他可沒想到,這天底下,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這樓閣高約萬丈,甚是奢華。
“乖乖,小老兒打探消息多年,可從未見過這等勝景!”
“哈哈,你沒見過的東西可多著呢!”
千屍妖掃了柯守道一眼,若非柯守道是隨殺破狼而來的,興許他會在此,將柯守道給殺了。
知道這西海天閣存在的人,唯有神教的人。
進入西海天閣,方知這天閣究竟有多大,樓閣中的房宇,更是多的數不清楚,如此大的樓閣,竟然是在一夜之間,忽然出現的,簡直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詭異,太詭異了。
隻見前方,已站著不少幽冥教的人馬。
幽冥教教主尚且不再,但教下左右護法,以及另外四大護教法王皆在此處。
殺破狼的目光,尋望過去,落在一女子的身上,見到此人時,令他臉色稍變。
“雪洛璃。”殺破狼喃喃道。
柯守道也萬萬沒想到,這雪洛璃如此仙氣的女子,居然是幽冥教的左護法,雪中仙雪纖珞。
雪洛璃的目光,望將過來,落在千屍妖等人身上後,又轉到了帶麵具的殺破狼身上,她掩嘴微笑,笑容依然那麽好看。
柯守道不禁有些膽怯,他可聽說過,這雪中仙雪纖珞的厲害,傳聞她曾經將一個西域小國冰封,待來年春天之時,那個西域小國中的人皆已死去,可謂是雪中女鬼,殺人不見血。
雪洛璃見到諸位到來後,便笑問道:
“不知這位帶著麵具的公子是……”
千屍妖笑道:
“這位兄弟乃是斬三心殺破狼,狼兄,我來為你介紹,這位乃是雪中仙雪纖珞,恐怕狼兄先前有見過吧?”
殺破狼冷冷道:“無!”
雪洛璃倒是有些驚訝,但很快,她便也反應過來,掩嘴笑了笑。
殺破狼目光,掃過另外的四個護教法王,這四人分別是噬天魂王琰將、萬鬼蜃婁鱗、笑古今吳傀惡、亡人夫景鴻。
殺破狼最後,目光落在一個護教法王身上,此人一襲黑衣,站立在一處長杆之上,懷抱雙臂,方才隻有眼神才露出來。目視前方。
此人實力了得,定然不能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