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飛刀飛匕首,皆朝殺破狼而來。
殺破狼轉過身,大步而行。
旁人見了,皆喝道:“快追,不能讓他給跑了!”
眾人齊點頭,追上前去,一個個口中念著:“哼,殺破狼不過如此!”
“他在這葬墓中,逃不掉,殺了他,奪得其手中的靈魂珠,天羅聖女必定會獎勵我等!”
“對,倘若能得到《碧海連心決》的一招半式,我等便能橫行江湖,無人能擋了,哈哈!”
聽到天羅聖女,《碧海連心決》這幾個字眼,殺破狼的動作緩慢下來,他眼中仿佛浮現一個人。
“月兒……你還好嗎?”
他這般默念,這世上的某個地方,會不會有個人也這般回應呢?
……
海天佛國,天羅神山。
“聖女,該沐浴了。”
“滾!”
“聖王說……”
噗呲,一道血飆濺而出,那說話的紅衣女子倒在地上,她脖子不斷溢血,而她的身旁,躺了足有十餘個女子。
那個帶著麵紗的女子,其眼眸盯著窗外,似乎在想什麽。
她的腦海裏,仿佛浮現一句話:“月兒,你還好嗎?”
“少爺,月兒不好,一點也不好,恐怕再過不久,月兒就再也不能見到你了!”天羅神教聖女口中喃喃。
她想起了,記憶深處的一個男孩,天天帶她到處狂奔,跟她搶梅花餅的畫麵,那時的場麵,別提有多歡快了。
……
“哎呀!少爺,他欺負我!”
“滾開,你不過是一個下人,趕緊給我滾!”
“誰說月兒是下人,她是我親人,你才給我滾開,找打!”
……
彼時的記憶,曆曆在目,而她卻想不起來,當初那個少年的模樣。
“少爺,他們說,練就《碧海連心決》,勢必會遺忘一切,成為一個行屍走肉,月兒忘了很多,忘了夫人,忘了老爺,忘了所有發生過的一切,但唯獨忘不了你,少爺,你會來看我最後一眼嗎?恐怕不會吧,這兒實在太遠了,你恐怕不可能過來了,要是再給月兒一個機會,再看你一個機會,月兒死不足惜!”
……
“聖女,該沐浴了。”
“滾!”
又是一道血跡飆濺而出,又一紅衣女人倒在血泊之中。
……
離天羅神教不遠處的一艘巨船,正朝這兒緩緩靠近。
這船不知道又多大,但船的名字,卻是讓人記憶猶新,叫“西海天閣”。
西海天閣的某一處,一個人殺氣騰騰,他渾身染血,而他的身旁,纏繞著兩條雙龍,以及飛舞著六把箭矢,他大口喘息。
地上躺滿了屍體,幾個人恐懼得盯著他。
“你……你是……”
“死!”雙龍朝那幾個將死之人而去,將他們的頭顱盡皆咬下來。
而在殺破狼的眼神中,除了殺戮,還是殺戮!
殺破狼瞪向眼前之人,無名氏正朝他走來。
無名氏大笑連連:“我錯了,我本以為能殺了你,倘若我知道你是這等身份,我決然不會動你,所以你現在準備殺了我?”
“你想死的話,倒是可以!”殺破狼朝無名氏走去。
突然,無名氏跪拜下來。
殺破狼帶著雙龍以及飛舞的六把弓矢,從無名氏身旁走過。
“能死在你的手中,是我莫大的榮幸!”
“我不殺一心求死之人!”
“但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真相,你就不怕我出賣你?”
殺破狼沒有回答無名氏,無名氏站了起來,緊隨在殺破狼身後,隻要無名氏乘機出手,必能果決將殺破狼給殺了。
但無名氏對殺破狼,隻有恐懼,不是因為雙龍,不是因為那六把弓矢,也不是因為殺破狼的名聲。
而是因為斬三心這三字。
斬三心殺破狼,能夠拋下俠義、道義、仁義,成為一頭無情無義的殺破狼,就憑這一點,足以讓無名氏敬拜。
但無名氏十分不解,為何麵前的少年,能夠做到這一點,或者無名氏想問的是,是什麽信念,讓眼前的少年,從一個俠者,成為了一個惡魔。
殺破狼眼中,隻有一個女人,一個能讓他舍命相陪的女人,不管這個女人成為什麽樣,是下人也好,是成為聖女也好,他都會將這女人搶過來,原因便是,這女人是他的家人。
殺破狼收起雙龍跟弓矢,這時候無名氏已經可以出手了。
但殺手決不對一個獵物暗殺第三次,無名氏已經暗殺了殺破狼兩次,又明殺了一次,且這一次,無名氏料定,自己不可能殺了殺破狼,所以他也死心了。
見到羅魔之時,羅魔鮮血淋淋,他的手邊,躺著七八人,另有十餘人個個臉色十分難看。
當他們見到殺破狼跟無名氏一起走來之事,一個指著無名氏道:“如此大好機會,你為何不殺了他!”
“我已經殺了,你們所看到的,不過是鬼!”
“鬼?”十餘人驚呼一聲。
瞬間,無名氏化作鬼影,衝向這十餘人之中,這十餘人大驚失色,正欲逃跑,不想殺的匕首已到,將他們一個個結抹了脖子。
至此,葬墓之行已然結束,葬墓的大門緩緩敞開,出現在葬墓外所有教派之人眼中的,是僅有的三個人。
“這怎麽回事?其他人了?”
所有人都不解,進去那般多的高手,怎麽出來才三個?
千屍妖見到這般場景,不禁怔了怔,隨即他大笑起來:
“哈哈,我還以為你會將他們全部殺了呢!”
聽到此話,幾乎所有法王跟護法看向千屍妖,他們心裏皆道:這千屍妖居然隻派一人出戰,且料定,此人能夠擊殺所有人,是他的眼光好呢?還是此人實在太強大了?
眾高手打量殺破狼,卻怎麽也看不出來,此人擁有超過金丹修為的實力,這般看起來,此人不過也才金丹中期,要知道,進去的高手,有不少是在金丹後期。
無名氏來到雪洛璃的身旁,雪洛璃低聲道:
“他如何?”
“可怕!”
“也是。”
有人歡喜有人憂,這一場戰鬥,死的人實在太多了。
本以為,能夠剔除糟粕,將精華所剩下來,沒想到這一剔,連誰是精華,誰是糟粕都分不清了,留下來的這三個,自然是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