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探子急忙跑來,跪道:
“報,北漢江又過了一群胡人,正往西山關而去!”
“知道了,下去吧!”慕淩風一招手,那探子便下了去,而他的臉色,格外慎重。
“將軍有事,不妨直說,小生不才,願意為將軍出謀劃策!”張有生拱手道。
“也罷,既然張先生開口了,那本將軍便說了,是這樣的,西山關守將王武義,其人帶自己的兵將,投了胡獠,一旦胡獠入關,那便是趁虛而入,本將軍也想帶人奪關,奈何大漢援軍遲遲不發,倘若本將軍離開此處,漢西關便會被頃刻所迫,到時候胡人,西域之人,便會乘虛,從兩地而入我大漢疆域,恐怕大片土地,會被收去啊!”
慕淩風歎息陣陣,又喝了幾口。
張有生恍然大悟,如此問題,確實棘手:
“小生倒是覺得,諸位無須擔憂,此事我等這兒,有一人可解決!”
“是誰?”眾將一聽,忙問。
“玉兄,小生懇請玉兄,離去之前,幫慕將軍了解了西山關之亂!”張有生拱手道。
玉秦懷道:
“張兄不必拘禮,我等兄弟,此忙必幫,何況慕將軍借我羽甲,我也該為他盡一份力!”
“可胡關如此多胡人,你一個去怕是不妥吧?不如本將軍派人……”
慕淩風還未說完,便聽玉秦懷道:
“將軍無須擔心,我必殺那西山關守將王武義,為諸位了解這個麻煩!”
眾將領點點頭,可有將領不服:
“倘若你一去不歸,又沒啥了王武義如何?”
“那小生便替玉兄受死!”張有生站起來道,他的眼神,毅然決然。
眾將皆震鄂,他們可沒想到,這張有生,居然如此堅定。
如今天下,多少人為了自保,不惜犧牲他人,如今有個如此才子,能夠做到為朋友舍義,難得。
“張先生大義,是我等多慮了,還請先生見諒!”幾位將軍拜道。
張有生道:
“玉兄此去,定能回來,小生能打包票,還請玉兄,事態緊急,請務必現在就去,清除胡獠,小生拜謝!”
張有生拱手,十分誠懇。
“這如何是好,這天色將黑,幾位又舟車勞頓,不如在此住下!”慕淩風道。
“晚上之事,玉兄出擊,必能在胡獠進入西山關之前,將他們拒之門外,所以玉兄,越快出發越好!”張有生繼續道。
玉秦懷點點頭:
“也罷,那我便與嚴兄,一同前往西山關。”
嚴盡止一怔,他可不想去那麽遠的地方,他是為尋雪洛璃而來,這胡人進關,跟他沒什麽關係啊。
“哦?奇雄也願出馬?那我等祝二位,馬到成功!”
慕淩風端著酒站起來,其他的將軍也跟著站了起來。
眾人拿起身前的酒,一飲而盡。
嚴盡止聽到這話,也不好意思拒絕,便道:
“在下與玉兄必能為將軍除了那賊子!”
喝酒作罷,張有生以及眾將領,將玉秦懷送到關前。
張有生幫玉秦懷牽馬,多送了玉秦懷兩步,停下之後,他拱手道:
“玉兄此去,危險重重,切不可小覷敵將,莫要逞強,若是遇見那殺破狼,切記投降便可,小生擔心,殺破狼實力更在你之上!”
玉秦懷見眾將軍離他們有五百步之遠,他便道:
“張兄,我向你瞞了一事,還請恕罪,那斬三心殺破狼,便是我!”
“什麽?”張有生頓時驚愕無比,他顯然有些吃慌,“那聖女呢?”
“便是月兒,我為救她而去,無奈此心墮落,還請張兄見諒!”
“玉兄敢言,足以證明玉兄心有慚愧,此事小生暫且記下,隻道來日再見之時,再聽你將此事訴來,告辭!”
“告辭!”玉秦懷騎上馬,而不遠處的嚴盡止早已等的不耐煩了。
與嚴盡止匯合一起後,二人驅馬離去。
張有生看著玉秦懷二人離開,不免歎息一聲。
這時,慕淩風等將領走上前來。
“不知張軍師,與玉秦懷聊了些什麽?”有將軍問。
“小生提醒玉兄路上多多保重,玉兄也提醒了小生!”張有生笑道。
“恐怕他一去不回了啊!”
張有生則拜道:
“小生恭喜慕將軍!”
慕淩風與諸將卻是感到奇怪,這戰事還未大捷,為何恭喜?
“喜從何來?”
“今夜之後,將再無西山關戰事!”
眾將卻是不信,兩個人兩匹馬,如何能做到,將胡人驅趕在北漢江之外?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路上,風呼嘯而過,現今八月天,已是入秋,晚上之風,尤其寒冷,但馬跑得熱汗淋漓,完全不知道冷為何物。
這時,嚴盡止道:
“玉兄,為何我二人要去西山關,不去豈不是更好?這天寒地凍了,說不定那些度關之人,被凍死了也說不定!”
“嚴兄說笑,胡人皆能抗寒,如何有凍死之說?現今關內有事,我身負重任,如何能離去,若是嚴兄想走,現在便可走!駕!”玉秦懷一揮馬鞭,馬的速度再次加快。
嚴盡止雖不願去參與這戰事,可現在他若是退回,他的奇雄名號,豈不成了笑話?
想到這裏,他也驅馬追了上去。
近了西山關,可見前方有煙雲升起。
此處有兵馬,絕非是漢人。
玉秦懷二人下馬,將馬綁在一旁後,便悄悄跟上去。
隻見幾個穿著毛皮的胡漢子,正燃著篝火,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時不時談聊幾句,笑意甚歡。
此距北漢江,有三十裏之地,這些胡人許是第一批入關到達此處的,清點人馬,足有百餘人,馬有三十匹。
再十裏,便是西山關了。
玉秦懷低聲道:
“嚴兄咱先於此,我去去就來!”
嚴盡止點點頭,他趴在此處,繼續等待。
雖然大風呼嘯,但他心中懼怕,以至於汗水滴答,根本不感到寒冷。
這些胡漢子,個個壯如牛,旁人見了,躲還來不及,如何會像玉秦懷這般,傻傻的衝上前去,豈不成了傻子?
玉秦懷如一匹黑夜中的狼,悄悄靠近這群獵物。
而這群胡人如何知道,他們已經處於極度的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