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張有生帶著將領們來到此處,見這裏的人已被成功解救出來,且胡人也死的死,逃的逃,令他甚是高興,當即下令,將胡人以及那些漢人女子的屍體分開,一邊是直接燒,一邊則尋了一地,就地掩埋。
玉秦懷雖知,這群女子的屍體,倘若不被燒掉,她們就會進入虛陽界之中,但他自然不言,虛陽界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張有生見玉秦懷站立某處,望著關外,便走上前來:
“多謝玉兄此次出手相助,若非玉兄的話,恐怕我們難以奪回此關!”
“張兄無須多禮,我們是兄弟,又同為漢朝之人,自當同心協力,隻是不知張兄準備如何處置那些胡人後輩!”
玉秦懷望向關內,那幾個十八歲的胡人少年一個個高傲無比,就算被綁起來了,也將那群漢朝士兵怒罵為走狗。
胡人無法被勸降,一旦有機會,他們就會反撲,猶如毒蛇一般。
張有生道:
“玉兄有何想法?”
“若是無用,便殺了他們,若是有用,且聽張兄安排!”
“殺不可殺,小生自有安排,不知玉兄可否願隨小生一起闖虎穴?隻不過這次,我們是以使者的身份!”
“張兄莫不是想要去勸降?”
“勸降可不敢,不過求和罷了,如今已是入冬,官兵的軍糧也成了問題,朝廷又遲遲不發軍糧,而胡人一方,糧草充沛,又不懼寒冬,倘若再打下去,恐怕會死傷一片,若是漢西關被破,玉兄也看到過了,那群胡人會趁虛而入我大漢地界,殺傷搶擄,實在太過可怕,所以此行,小生欲作為使者去求和!”
張有生的話,讓玉秦懷陷入沉思。
的確如他所言,軍糧的確成了問題。
但此去胡人地界,勢必會危險重重。
玉秦懷答應下來,而那些胡人後輩們,自然也成了籌碼。
聽說張有生要去求和,眾將領當場不願。
“張軍師,不可啊,那群胡賊,專殺使者,你前去,定然必死無疑啊!”
“是啊軍師,那群胡人說不通的!”
“軍師三思啊……”
……
“諸位放心,此去有玉兄陪我,應該無大礙,諸位隻需靜等消息便可!”
張有生騎上了馬,玉秦懷則拉著綁著胡人的繩子,也騎上了馬。
那幾個胡人被五花大綁捆著,無法伸展手臂。
柳月如道:
“玉公子也去?那我也隨公子一起吧!”
張有生則道:
“柳姑娘,此去胡塞,危險重重,小生有一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交給柳姑娘,請柳姑娘過來!”
張有生再柳月如身旁低語幾聲,她恍然大悟,這又是張有生的話,她隻能點點頭,目送二人帶著那些胡人離開。
這幾個胡人後生,十分不聽話,一路上竟然想要逃跑。
但在玉秦懷指點之下,點在他們的痛覺上,令他們嚎呼一陣子,才乖巧下來。
他們早已將玉秦懷恨了個遍。
胡人大軍離此有五裏,那些人也隻能安心下來,繼續往前。
行到隻剩一裏的時候,見前方衝出來一群胡人。
這群胡人咿呀大吼,衝了過來,一見玉秦懷,更是殺意滔天。
玉秦懷冷哼一聲,他的雙龍真氣在體內運行一個小周天,當即爆發出來,兩頭金龍的出現,嚇得那群將領的馬匹皆不安起來。
張有生抱拳道:
“諸位胡人官爺,小生張有生,想以使者身份,相見你家將軍,可否通融一下!”
眾將領一想,這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但這張有生,無不讓他們恨得牙根直咬,在這十個月中,他們無數次的帶兵掠陣,無不被張有生的計謀所破。
死在張有生計謀之下的胡人官兵,更是達到了五萬之多,這才令胡人大軍退守五裏方才紮營。
但玉秦懷並不知曉,這群胡人恨張有生勝過恨他。
玉秦懷鬆開繩子,那群胡人少年皆跑了回去,有少年想要挑釁,又怕被玉秦懷一指所點,隻能朝其腳下吐了一口,方才回去。
眾胡人見狀,便帶路在前,將二人送入了胡人大帳。
見二人進入營帳,無不有胡人抄起了刀槍棍棒,擋在二人麵前。
更有一群人欲要衝殺過來,無不被玉秦懷以爆發出來的真氣所彈開。
那群胡人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二人碎屍萬段。
將軍胡蜃聞聲出來,見玉秦懷跟張有生二人,大為吃驚,聽屬下說起,他才恍然,這二人是來做說客的。
可這說客不好當,兵不撤陣,他們二人也前進不得。
胡蜃走上前來,眾將領為二人讓開道路,他道:
“胡人大帳,你二人好大的膽子,敢隻身闖入?難道不怕本將軍殺了你們!”
張有生抱拳笑道:
“將軍息怒,小生來此,是作為使者身份而來,正所謂兩軍交戰,不斬來使,自然小生不擔心。”
“不斬來使?哈哈,這是你們漢人的事情,我們胡人,專殺來使,且最愛殺來使,哈哈!”胡蜃一笑,在場的胡人也不禁大笑起來。
有人放冷箭,隻聽嗖的一聲,箭矢朝張有生而去。
玉秦懷驚覺,他以一指彈去,那箭矢斷成兩截,且各朝兩處落去,皆落在兩旁的桅杆之上。
如此手段,無不讓人佩服。
張有生見了,不禁不慌亂,反而笑道:
“小生常聞,北胡之地,多生漢子,這漢子可不是普通的漢子,而是豪爽的漢子,凡有怨仇,一杯解消,來人,拿酒來!”
眾胡人麵麵相覷,皆不知道如何是好。
胡蜃朝身旁的將領投了個眼神,那將領回去搬了一壇牛犢大小的酒來,放在張有生麵前。
張有生竟抱不起來,眾人見了,皆哈哈大笑。
玉秦懷道:
“張兄你不勝酒力,還是別喝了!”
張有生則蹲下來,將壇子掀開,一聞,呼道:
“好酒,拿碗來?”
一個士兵低了個大碗過去,張有生將碗放入酒壇之中,然後舀起半碗,撩開自己的鬢發,喝了一口,這一口,嗆得他差點吐出來。
眾胡人再次大笑起來,而見張有生硬著頭皮喝下了一碗。
這胡人的酒,性子極烈,為了對付北邊雪山之地,才有如此烈的酒,張有生一介書生,如何能喝的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