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玉秦懷,還是十分相信常隆平。

可當所有事情聯係在一起的時候,玉秦懷卻發現,自己宛如成了他人手上的棋子,一生都在為他人做事。

可這人究竟是誰?又有誰,能算計天下人?

玉秦懷將酈國得到手,心中卻沒有多大的喜悅,除了酈國之外,接下來的各藩國,皆被煙雨閣的燕金募秀、風林火山八大堂所獲。

但除金字堂侯岩死去之外,其餘七堂盡皆得手。

而這不過才花一天的時間,堪稱可怕。

看著煙雨閣各大堂主跪伏在玉秦懷麵前,玉秦懷不是滋味。

這些全部都是常隆平的人,難不保明日這些人不會反他。

“隨我一同前去蠻國!”

“屬下得令!”

各大堂分別派出一萬多人,共九萬大軍,奔赴隻有一個五萬兵將的蠻國。

石文義聽到此事,大為震驚,他趕緊找到魯建宏:

“陛下,玉秦懷率大軍歸來,我們逃吧!”

“逃,能逃到哪裏去?”魯建宏害怕不已,“國舅,快救朕!”

石文義心中焦急,他想自己逃,又怕這個笨皇帝拖累自己。

左右盤算,玉秦懷大軍已兵臨城下。

石文義趕緊跑到城門口,舉起大白旗投降。

大軍進入蠻國,石文義更是跪了下來,迎接玉秦懷入城。

鄭飛殷等堂主命人將魯建宏以及其家室,包括皇後、嬪妃在內,全部殺死。

玉秦懷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大為震驚:

“我等已得到了蠻國,何必再徒增殺戮?”

鄭飛殷抱拳道:

“回宮主,常閣主是怕那些王室死灰複燃,方才命屬下如此為之,另外祁郡國主也已被我們所殺!”

玉秦懷一聽,心中一顫,他望向天空,此時他身後跪著的,除了鄭飛殷等堂主之外,還有石文義。

石文義早就被嚇得魂不守舍,若非玉秦懷在其麵前,恐他也要被殺。

玉秦懷歎息一聲:

“告訴常先生,西域各藩國已被取得!”

“屬下早已辦妥!”

玉秦懷轉過頭來,卻不知怒從何起。

雖得各藩國,但卻出乎他的意料。

此夜,他在蠻國入住,輾轉於**而不眠,他起身,點亮燈燭,提筆寫信,信的署名是張有生。

信上所寫:張兄所托,我已完成,如今西域各番邦已入琉璃宮麾下,張兄再也無須擔憂,隻是有一事令我憂愁,不知張兄覺得,長平山莊的茶如何?

玉秦懷將信交付於鄭飛殷,鄭飛殷悄悄打開來看了一眼,覺得奇怪,幾個堂主也過來看。

“你們請看,玉宮主此話何意?”

“看來宮主想請這個張有生喝長平山莊的茶!”

“哈哈,宮主對這張有生可真好,需不需要將此事告知常閣主?”

“常閣主最近為瑣事煩憂,還是勿要打擾他了,將此信送交張有生!”

……

他們議論之事,卻不知,一旁有個黑影正悄悄觀察。

……

飛鴿送到張有生的手上,張有生見之大笑,又見玉秦懷提到長平山莊的茶,他大筆一揮,寫了一個好字,但下一秒,他卻停了筆來。

“玉兄為何會問及我此事?”張有生心中懷疑,繼續打量信封,又聽說了信上之事,他忽地恍然大悟,“玉兄有難?難從內來!莫不是……”

張有生想到了什麽,繼續書寫:

好,長平山莊的茶,香甜可餐,若是玉兄有時間的話,煩勞送一些。

張有生收筆,打量這些字,又想了想後,改了一個字,便是將“送”改為了“留”。

玉秦懷收到信後,開懷大笑,他對鄭飛殷吩咐,給張有生留些茶葉,以便給他送去。

如此一來,此事倒也算是有了個著落。

接下來,玉秦懷便是回到了琉璃宮,他也將這七位堂主留在了身邊。

這七位堂主,皆是金丹後期修為,也是玉秦懷向常隆平要來的。

又過幾日,玉秦懷將茶葉送給張有生後,張有生又來了回信,信上寫:

多謝玉兄,茶已收到,將士們甚是喜愛,小生也將這些茶葉,分為了三分,留給親近部下三人,這三份之中,一份為大,二份為小,誰料這三人卻因茶葉多少而打起來,讓小生看的不亦樂乎,但最後,那大份的茶葉,則被另一個將軍給取了去,你說可不可笑?

玉秦懷看後,哈哈大笑,講述出來,引得眾人無不開懷大笑。

笑過之後,玉秦懷轉頭望向窗外,心中暗道:常先生,這個在背後卷動風雲的人,當真如張兄所言,是你嗎?但願不是,我可不想與你為敵啊!

此事作罷,玉秦懷已累多時,尤其要招呼各國大事,令他一天到晚無心睡眠。

難得休息,他倒在**,閉上了眼睛。

朦朧之中,忽聽一黑影飄忽起來,他起身一看,那黑影依然還在,仿佛在夢中。

“師兄……”

那黑影喚道。

玉秦懷大驚失色,這聲音,他分明聽過。

普天之下,叫他師兄的,恐怕也隻有一個人了。

冷邪君。

玉秦懷追向那黑影,那黑影卻跑出了門。

玉秦懷出門一看,周圍的天色皆起了霧,看不清任何,唯有一道黑影依然在他麵前,喊著師兄。

玉秦懷繼續追上前去,那黑影哈哈大笑而去。

他追著黑影,奔下琉璃宮,路上幾無見一人。

最後他追到了一處破房屋,那黑影進了房屋,他繼續追上去,一進房屋,便見到了一個背影正對著他。

“冷邪君!”

那背影轉過身來,微微一笑:

“師兄,沒想到你居然認出了我,看來我在你心中的印象,很深嘛!”

“你來這裏做什麽?你不是在洞天仙境之中,現在距離仙境開啟,不過才半年!”玉秦懷可不相信,冷邪君可以在半年之內,殺死仙境所有人然後找到路出來。

冷邪君邪笑道:

“師兄,你是真蠢呢?還是裝蠢呢?我能站在這裏,你難道心中沒有一個數嗎?你想,為何昆侖山會莫名其妙收弟子?”

“莫非……”玉秦懷有個不好的感覺,他的心開始距離跳動起來,其臉上的憤怒顯而易見,“你若敢對蒼冥天做出什麽事情,我必定追殺你直至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