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兒當時心想,玉少俠真乃少年英雄也,後輩之中,能與玉少俠你相提並論之人,恐為數不多了啊!”
柯守道這話,是發自心裏的。
玉秦懷已然看出來了,他道:
“如今我所得到的一切,雖明麵上是我一步步取得的,但實際上,是你送給我的,對也?”
“玉少俠所言甚是!”
“所以不管我如何選擇,如張兄那般,納晉為附庸國,或如你這般,與晉國無條件結盟,亦或不結盟,與晉、魏兩國同爭,但不管如何,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皆在你意料之中對不對,且我敢料定,你定會以為,漢室必亡!”
玉秦懷此話,令在場的將領無不驚訝。
此話如何能說出來?
柯守道嗬嗬笑道:
“玉少俠此言回答的甚是,不管玉少俠如何選擇,最後贏得人,一定是晉國!而三國之爭,漢室必定先亡!”
柯守道眼中放光,鋒利無比。
在場之人,有不少以拔劍出鞘,但隻是出了一點點,隻要其敢動什麽歪腦筋,必定被殺。
玉秦懷看向張有生:
“張兄心意,我也明白,張兄為的是天下人,而將自己的生死拋在了腦後,但張兄,不管這天下能不能保,真如柯守道之言,漢室必亡!”
“玉兄你怎麽……唉!”張有生搖頭歎息,他也料定,漢室必亡,隻是不願說出來。
在場將領如此之多,說出來,豈不是讓他們喪失了戰意。
將領戰意一失,士兵士氣也會**然無存,那麽漢室,如何不亡。
玉秦懷將此話說出來,也正是柯守道的心思:漢室必亡,何不成全了晉國,聯手對付千屍妖。
“我本為江湖中人,不該參與天下之勢,但如今,天下之人飽受摧殘,黎民百姓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曾經的好友,也遭到了滅頂之災,逃的逃,死的死,尤其我那伯父朗天破,他乃大英雄,致死也為漢室效力,而今他卻死在了柯前輩你的算計之下,柯前輩,我再最後喊一次,便當做你對我的知遇之恩,但這天下,我絕不會拱手相讓,你去告訴賈飛英,這天下依然還是漢室天下,順便代我告訴冷邪君,這江湖非他一人的江湖,自有他人前去對付他,來人,送客!”
玉秦懷大手一揮,兩個官兵將柯守道送了出去。
柯守道還大喊道:
“玉少俠,且慢啊!”
柯守道的聲音消失而去,張有生對玉秦懷道:
“玉兄,你糊塗啊!”
“張兄雖然計謀過人,但如今關乎到不單單是漢室安慰,而是天下人的安慰,張兄為漢室所獻身,但我是為天下人而奮戰,所以結盟之時,還請張兄莫要再言,來人,送張兄回去!”
玉秦懷站了起來,走出大堂。
幾個官兵自然對張有生恭恭敬敬。張有生見勸不住,隻能無奈作罷。
玉秦懷回到自己的房間,他仰躺在**,看著天花板上。
沒有晉國這個同盟,接下來他所要麵對的,是兩方交戰。
而處於三方之地的張有生,很可能被圍攻,一旦漢西關亡,那麽接下來便是漢室消亡。
玉秦懷如何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做的,是對還是錯?”玉秦懷喃喃道。
縱然張有生再正確,也隻是為漢室,而玉秦懷則為的是天下人啊。
“冷邪君……”
“倘若大哥在此的話,那就好了!”
玉秦懷喃喃道。
諸葛病的智謀,絕不在張有生之下,且他的實力,也絕不在玉秦懷之下。
諸葛病曾是真正的洞天仙境第一人,唯有一個缺點,他是個病人。
玉秦懷猛然睜開眼睛,他站起身來,直接打開了門。
紫飛花轉過頭,抱拳道:
“漢王有何吩咐?”
“我要見一人!”
“是誰?”紫飛花鄭重問道,她料定,玉秦懷所要見的人,定然能改變接下來的局勢。
但此人究竟會是誰?
“偷偷如也馮不來!”
紫飛花自然聽說過這個名字,她可記得,這是個小偷。
而且還是天下第一神偷。
玉秦懷眼中放光,他已想到,在這世上,存活下去的唯一辦法,此法若是能成,恐怕這天下,依然還是劉家的天下。
但馮不來向來神秘,先前偷天羅神教令失敗,導致其被抓,便再也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
可玉秦懷也明白,如此神偷,怎會白白死去?恐怕又在哪個地方,玩什麽偷東西的遊戲。
這一次,玉秦懷算是低調出行,他身旁帶的人不多,隻有三位。
紫飛花、夏薇以及江才良。
兩位女子是他護衛,而江才良則幫他想辦法。
半天時間,便打聽到了馮不來的下來。
馮不來自偷令失敗,便一直輾轉於西域,他倒是有些低調,一個天下第一的神偷,一次偷錢不超過二兩銀子,還都是從那些富商手裏偷的。
他的手段,令人防不勝防,甚至連富商都沒發現出來,自己的銀子已經被盜。
四人來到了酈國。
若說有錢人最多的地方,那便是酈國了,酈國之外有條河,乃是尼羅河。
這條河可是寶貝,河中的沙金,多的是數也數不清。
所以酈國的百姓,個個都是富家一方。
馮不來自然挑選了這麽一個好地方,來做小偷小摸。
玉秦懷來到這裏後,尋了一間有錢客棧住了下來。
這客棧就叫有錢客棧,且來住的,都是一些有錢人。
江才良低聲道:
“吳大人,就是在這裏了。”
玉秦懷以吳振的名聲前來,自然不想被人給認出來。
他的目光,在周圍掃過,經過之人,全部在他的視眼之中。
突然,他的目光,盯在了一個特別不顯眼的小二身上。
這小二看似普通,長相也普通。
玉秦懷淡然一笑,他拿出一堆碎銀子來,笑對江才良道:
“先生覺得,我這錢會被人盜走?我倒不信,普天之下,沒幾人能在我眼皮底下,盜走一兩銀子!”
見那小二走了過來,用抹布在桌子上擦了一下,隨後將抹布往自己肩上一甩,想個沒事人一樣離開。
而看桌上的銀子,根本沒有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