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振義暗罵一聲,他驅馬而來,直衝朗天破的將魂而去。

這些鬼將皆是大漢將軍們所化,他們擁有高超的武功,殺過來時,仿佛讓人看到,他們當初英勇殺敵的場麵。

吳天罡身後站滿了拿著箭的弓箭手,他們的麵前都有個火爐。

爐中有火,而他們手裏的箭矢上,都沾了油。

將箭頭放進火爐中,箭矢熊熊燃燒起來,他們對著空中放了一箭。

萬支火箭齊發,令人心驚膽寒。

卻見那群將魂,他們翻轉著手裏的長槍,借此抵擋數萬支火箭。

火箭雖強,卻傷不得他們所有人半根寒毛。

吳天罡氣得直咬牙,隻能喝道:

“放箭。”

數十將魂,殺入萬軍叢中,奪人性命,猶如探囊取物。

馬振義卻是不知,他已與朗天破之將魂撞擊在了一起,二把槍皆綻放火花。

“沒想到朗將軍身前那般英英勇,死後亦是這般了得,佩服佩服!”

秦天重等將領們無不感歎連連,縱然他們沒見過朗天破的模樣,可見到以將魂之身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朗天破,便能想象到朗天破生前是何等的英姿。

玉秦懷看著自己的伯父廝殺的場麵,其心中依然悔恨。

他更想看到朗天破活著殺敵的場麵。

但恐怕是奢侈了。

眨眼之間,數十位將魂已殺近千餘魏兵,令吳天罡不得不喊道:

“退兵,速退。”

眾士兵們如潮水一般,朝著後方湧去。

那些將魂們瘋狂追上前去,直至將魏兵趕出關前一裏之地。

而這裏,便隻剩下了馬振義一人。

馬振義依然跟朗天破的將魂打得不可開交,見身後跑來數十位將魂,馬振義趕緊驅馬。

他挑開兩個將魂,奪路而逃,而那幾十位將魂也停下來,看著馬振義離去的方向,它們也跟著緩緩消失而去。

“太厲害,太厲害了,這些鬼將們,竟然能驅趕魏國大軍,簡直就是太了不起了。”

“這樣一來,我們就無須擔心,他們會再殺來了,哈哈!”

“是啊,我們能睡個好覺了。”

眾位將領興奮說道,打仗之時,能睡個好覺都成了奢侈,但現在,他們終於可以安枕無憂了。

這一切自然離不開玉秦懷的幫助。

秦天重雖想感謝玉秦懷,可轉念一想,玉秦懷與他以及他秦家,有著深仇大恨,其間自然離不開非攻尺的事情。

有此事在前,那麽玉秦懷不管幫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應該的,所以也不存在感謝。

“既然漢王幫我等解除了白玉關之變,我等應該慶幸才是,不知漢王接下來準備如何?是要趁勝追擊呢?還是要轉身離開呢?”秦天重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軍令上,而不是落在玉秦懷的身上。

有軍令在,秦天重想做什麽,便可做什麽,他就算命士兵拿下玉秦懷並當場格殺,想必也不是不可以。

玉秦懷感覺道,從秦天重身上傳來的一股殺氣,知道此人有殺他之心,也不敢在此爭功,便道:

“此間事了,我決定回去,還請諸位告辭!”

玉秦懷正欲走,忽聽秦天重喊道:

“慢著。”

周圍的氣氛瞬間凝固下來,空氣中彌漫著火藥的味道。

就連那些笑臉相迎的將軍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的笑臉僵硬下來,齊齊看向秦天重。

“漢王此去,恐不會回來,但我等麵對的依然是那六十萬大軍,如若不敵,豈不是又得找漢王過來幫忙?這一來一回也甚是麻煩,不如……”

“不如讓我將手中金象虎印給你們留下?”玉秦懷淡淡道,他的語氣之中,多了一絲反抗之意。

“不不不,隻是這等好寶貝,我等也想要啊!”秦天重繼續把玩手裏的軍令。

玉秦懷沉默不語,大堂中的氣氛,幾乎已經降到了冰點。

秦明打破僵持,他朝秦天重抱拳道:

“玉兄既然已救了我們,何不放他離去,他乃是堂堂漢王,若是將他扣押在此,豈不是與漢室反抗?若是此事傳到了皇上那邊,定會怪罪我等的啊!”

秦明好心相勸,自是在幫玉秦懷。

秦天重突然大笑起來:

“秦明,你緊張什麽?我縱然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扣押堂堂的漢王啊。”

秦天重念叨這漢王二字的時候,幾乎是咬著牙的。

他不禁想起當年之時,若論起當年,他乃秦家之中,族長的候選人之一。

而玉秦懷呢?不過是個小小的、沒有半點修為的、被趕出玉家的、沒了娘親的可憐人。

如今玉秦懷做了漢王,而他秦天重卻被分配到邊疆來,一個享受榮華,一個簡直成了皇帝的走狗。

二人之間,差距甚大,也讓秦天重頗有不服。

“那依你之見,你想如何?”玉秦懷問。

“我要他!”秦天重指向大堂裏的另一個人,而此人正是在一旁拿著雞腿吃的項盛六。

項盛六見大夥都將目光盯著他,不經意的將雞腿掉落在地上,他幹笑之中帶著點生氣的意味:

“看爺爺我幹嘛?爺爺不就吃你們幾個腿嗎?用得著這麽生氣嗎?”

說著,他還咗了兩口手指。

“他手裏也有虎符,既然如此,漢王還請行個方便,乃拿下魏國的時候,我在將其交還,你看如何?”

秦天重笑道,但笑中帶著殺氣,他已起了殺心,而他手裏的軍令也捏的死死的。

“可以,不過我也要一人!”

“哦?漢王要誰?”

“秦明!”

秦天重帶著驚疑的目光,看向秦明,他不知為何玉秦懷要選秦明而不是選項盛六,似乎在其眼中,擁有虎符的項盛六還不及秦明。

但對於秦天重而言,項盛六無疑最適合他。

“可以,秦明,你隨漢王前去吧!”秦天重淡淡道。

秦明朝著秦天重抱拳,又對玉秦懷抱了一拳,道:“玉兄,不,漢王!”

“無須多禮,走吧!”玉秦懷轉身離開。

項盛六將手裏的肉放下,也跟了出來,他道:

“宮主,等等我啊。”

“你現在已是我們的人了!”秦天重道。

“管你奶奶的,爺爺想走,幾個能攔得住爺爺?”項盛六罵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