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道為天道,無道為虛妄。

二人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半天沒有動靜。

這時候,張有生卻拿起酒,喝了起來。

玉秦懷也緩緩拿起酒杯,正要飲下去的時候,他手裏的八玄鏡上的字,竟然映照到了酒杯之上,酒杯上有多出了幾行字。

“張兄,你快看,這酒……”

玉秦懷趕緊招呼張有生,張有生差點沒噎死,他咳了兩聲,忘了過來。

果真見到,酒杯中,出現了幾行字。

但這些字,非常的小,仔細查看,依然看不清晰。

許是因為天色太晚,燈光太暗淡的緣故。

將燈燭拿近了看,卻依舊看不大清楚。

張有生想到了什麽,他走出房間,再進來的時候,拿了個裝水的木桶。

玉秦懷都開始佩服起他來。

但從八玄鏡上的字,照過去的時候,字雖然變大了,可依舊模糊無比,令人無法看清是什麽字。

“玉兄,你說這幾行字,該不會就是天機吧?”

“極有可能,我大哥讓我莫要窺探天機,莫不是讓我不要看?可不看,又如何學?”玉秦懷奇怪道。

將八玄鏡掛在一旁,二人盯著盆裏的字。

玉秦懷睜大眼睛看,而張有生竟不知不覺睡起了覺。

玉秦懷的眼睛,也開始微眯了起來,因這些字,實在太傷眼了,令他的視眼變得模糊起來。

可他的視眼一模糊,木桶裏的字居然清晰了起來。

他縱然能看清上麵的字,卻不是屬於他所認識的字。

倒像是符文,一共四行,不知在講什麽。

玉秦懷仔細打了,忽然,他的眼前翻過一道金光,他當即驚醒,齊聲一看,竟然看到,張有生的身上,有一道道符文纏繞。

“莫非張兄他……”玉秦懷恍惚想到了什麽,他繼續打量張有生。

玉秦懷心道:張兄心係天下,自甘為百姓添福,絲毫沒有學法之心,莫不是正對應了我大哥的莫演天機之道?

所謂無道便是天道,想必便是張有生這般吧。

有心摘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玉秦懷微微一笑,他盤坐下來,為張有生護法,但他自始至終,都無法捂著桶中天機。

待張有生一覺醒來,已日上三竿。

玉秦懷也在此刻醒來,他問道:

“張兄睡得如何?”

“一覺蘇醒,精神百倍,哈哈。”

“哦?張兄沒有別的感覺嗎?”

“別的?倒是沒有,硬說有的話,就是我這全身的筋骨,好像被換了一遍似得,特別的舒暢。”

“那請張兄對屋裏的任何一處,打出一掌試試,記住,用全身的力氣。”

玉秦懷微微一笑,笑容之中,還藏了什麽。

張有生覺得奇怪,對準了玉秦懷的床,直接轟出一掌。

隻聽砰的一聲,那床四分五裂。

玉秦懷已是驚訝無比,而張有生更是嚇得跳了起來。

“玉兄,這……這不是小生幹的。”

張有生如何願意相信,他不過是個文弱書生,怎會將床打的四分五裂?

玉秦懷哈哈大笑:

“恭喜張兄,我苦研究天機演無果,卻讓張兄你在睡夢中習得,真是可喜可賀啊!”

“啊?睡夢中也能習得?”張有生打量自己的身體,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格外的硬朗,且已突破到了辟穀初期,假以時日,他必定能夠突破金丹,而他則道,“玉兄,這小生無福承受,不如就讓給你吧!”

“唉,這可不妥,此天機演,乃無心練之方可煉成,我雖欲求之,但恐怕一生無成,但張兄你已有天機演功法,倘若多加修煉的話,必能為天下百姓造福,此乃張兄你的氣運啊。”

“可小生飽讀詩書,如何會去研究這天機演,不妥不妥,還是傳給玉兄你吧!”

“那我更無福消受了,哈哈!”

到了正午,玉秦懷便帶著月兒跟秦江夜還有逍遙島各部眾離開。

離開之時,玉秦懷還向秦天重要來了項盛六,虛陽界一行,非項盛六不可。

他進入過虛陽界兩次,並且安然無恙回來,所以有他帶路,再好不過。

但玉秦懷並未對項盛六說及過,到底要去哪裏,所以項盛六顯得茫然無比。

“表哥,前麵就是逍遙島了,你準備接下來去哪?”秦江夜問道,她的美眸之中,多了幾分多愁善感。

“我須得去雲海走一遭。”玉秦懷回答,這一句話,卻是讓項盛六有些不安。

雲海便是虛陽界所在之處,若是離了虛陽界近了,他項盛六豈不得被鬼王劉征抓了去?

他已經進去兩次,逃出來兩次了,第一次拿了人家的金象虎印,令劉征無法控製鬼兵,所以其又做了個銀象虎印來充當。

結果項盛六第二次出來的時候,把人家的銀象虎印也給拿了,這要是第三次進去的話,這條命恐怕不保了。

“哦?那表哥不如多在逍遙島待些時日如何?”

秦江夜自然有私心,她為逍遙島之主,如今逍遙島剛成立不久,百廢待興,加之無數天下毒手被趕至島中,須得她帶人前去清掃。

若有玉秦懷在,自然是好事。

“恐怕不成,如今距白玉龍湖開啟,還有兩個月,兩個月後,等洞天仙境之中的人得到白玉果後,必定會來蒼冥天殺我,皆是恐天下百姓都得遭殃,所以我此去,必得爭分奪秒!”玉秦懷鄭重無比。

項盛六一聽,趕緊抱拳道:

“那宮主好走,小的先去西域等宮主的好消息。”

“你不能走!”玉秦懷喝道。

月兒一把將項盛六抓了回來。

“宮主啊,小的求求你了,這次可別帶小的進雲海了,那鬼王劉征多厲害啊?他隔著一座海,都能聞到小的位置,宮主啊!事不過三啊!”

玉秦懷鄭重道:

“我此去,便是要再去虛陽界走一遭。”

項盛六一聽,兩眼泛白,直接暈了過去。

月兒立馬道:

“少爺,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成,此去危險,恐我也無法安然回歸,你去的話,萬一被鬼王抓了怎辦?”

“少爺,你可是答應過我的,說不管去哪裏,都要我陪著你,怎麽如今卻說話不算數,你在這樣,月兒就跳海自殺!”

月兒毅然決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