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秦懷摘了幾個野果子充饑,填了肚子後,他便往後山而去。
後山多木人,三四原本這兒便是弟子們的修煉之所。
但現在弟子們都在觀人宗比之鬥,這兒顯得冷清許多。
玉秦懷在這裏尋了一處較好之地,便盤膝坐下來,去感悟元嬰之力。
金丹化嬰,對修煉者而言,乃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刻。
這個時候對於他們而言,便是新的造化的開始。
玉秦懷較與人不同,他雙金丹,所以顯得有些另類。
如今雖能虛化元嬰,卻隻是半步元嬰而已,完全無法發揮出元嬰期高手所有的實力來。
老者來到玉秦懷身旁,嘻嘻笑道:
“小朋友,做什麽呢?修煉呢?不如老夫傳授你一招半式?”
玉秦懷卻也不搭理,專心修煉。
老者急了眼:
“嘿,你這小子,身上帶著淩雲子那老頭的實力,是不是覺得他比老夫厲害?告訴你,老夫想揍他,他根本不敢囂張,老夫也是看上你這個人,才教你武功,你莫要不識好歹!”
玉秦懷依然不做回答,他知,若是想學這老兒的招式,必須得拜師。
初來乍到便隨意拜師,這若是說出去,讓人何堪?
先前玉秦懷拜了玉陽山主玉笛子,後拜了天行老人,隻因天行老人人品尚可,在江湖中也有無數人敬佩於他。
但到了這兒,玉秦懷尚不知此人與他師父淩雲子是何等的關係,倘若他拜了淩雲子,而二者的關係又是仇敵的話,那他豈不是成了叛師。
老者非要教,玉秦懷決然不學。
老者急了:
“你這小廝,非得老夫把名號給你報出來?好,老夫乃是江湖人中的人見人怕,鬼見鬼愁的桑槐子,怎麽樣?是不是聽到老夫的名字時候,特別的害怕?尤其是你那身子骨還微微顫抖?”
玉秦懷睜開眼睛,打量了桑槐子一眼後,又緩緩閉合起來。
“你這是瞧不起老夫嗎?哼!”
桑槐子背負雙手,來到一旁的木人前,他屏息凝神,老態龍鍾。
玉秦懷再一次睜開眼睛,掃望過去,隻聽得桑槐子大喝一聲,他一掌拍在了木人之上。
但那木人紋絲未動,卻隻見那木人後的一排木人全部被震碎。
此乃隔山打牛之力,十分了得。
這一招若是讓玉秦懷來施展的話,定然能事半功倍。
卻聽桑槐子唉聲歎氣道:
“這一招,不過老夫平生所學之中,最差的一招,可惜啊可惜,等老夫死後,便無人能繼承這一招了。”
聽其語氣,是想將平生所學全部教授出來,可縱然玉秦懷再怎麽想學,也知道什麽該為,什麽不該為。
他再次閉上眼睛。
桑槐子憤怒加著急:
“小祖宗,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學?”
玉秦懷搖搖頭:
“非承師之功,不得而學。”
“嘁,可惡的淩雲子老頭,搶了這麽好的寶貝徒兒,既然你不想學,老夫偏要教你學,哼!”
桑槐子伸手一抓,將玉秦懷拿捏在手。
玉秦懷感覺到,身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操控著自己,而令他動彈不得。
“老前輩,你這是作甚?”
“作甚?老夫要你看,你若不看,那老夫便當做自練了,看好了,這抓你一招,名為擒蟲手,原是擒龍,但龍太大,不如擒幾條小蟲子來,哈哈!”
桑槐子翻了個跟頭,一掌打在木人上,如之前那般,木人皆碎。
“此乃隔牛打樁之法,原名隔山打牛!但牛是好牛,如何能打?哈哈!”
桑槐子又轉了個身,一掌將一個木人劈了開來:
“此乃栽莊嫁木之法,原是移花接木,可移花接木皆是空,不如栽莊養家糊口,哈哈!。”
又見其一個倒空翻,背躺地上,雙手拍地,將周圍的木人全部震了起來。
“此乃接種還秧之法,原是北鬥移星,但星星太大,老夫這腰子骨,還不如移移莊家苗呢,哈哈!”
……
玉秦懷看了這麽多的招式,他的眼睛都忙不過來了。
桑槐子所學招式,皆是用來殺人的功法,卻到了他的手裏,成了種莊稼的功法了。
而從其名字中便可判斷出一二來了。
玉秦懷大為歡喜,心裏記了起來。
桑槐子見狀,淡笑一聲,旋即盤坐下來:
“還不過來叫師父?”
“前輩所練功法,晚輩的確想學,奈何先拜師恩,倘若要再拜前輩的話,得需晚輩那位師父同意。”
“你你你……”桑槐子連呼六個你,他的肺都快氣炸了,他憤憤道,“你是不知道,那淩雲子老頭最看不慣老夫,老夫也看不慣他,你讓他讓你拜老夫為師?比讓他下地都難!愛學不學,不學老夫走了!”
桑槐子一躍而起,踏著相當厲害的輕功而去,根本看不見其所往之處,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
如此輕功,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縱然玉秦懷非武學癡子,卻也無比想學。
這隨便一招功法,都能讓他實力大增,可惜縱然這些功法再了得,若不請示他的師父,恐難做到。
桑槐子剛走,便納悶不已,他心道:這小子怎地還不追來,莫不是想老夫跪下來求他學,他才肯學?
但轉念一想,若真如此的話,他如何願意?
可又一想,玉秦懷如此出名,若他收了其做弟子,那得多少人羨慕加嫉妒啊?
想到此處,桑槐子開懷大笑,隨即又想,居然被淩雲子撿了便宜,如何不怒?
他仰天大吼:
“淩雲子你個死老鬼,怎麽好便宜全部讓你給撿了去?”
本以為說完此話,便能相安無事,誰料一聲高亮的聲音在整個山頭之上回**著:
“桑槐子老兒,你莫不是以為,老夫聽不見?”
不單單是桑槐子聽到了,就連玉秦懷也聽得清清楚楚。
這等真氣底蘊,可不是一般人能發出來的。
而這便是他的師父,淩雲子的真正厲害所在。
桑槐子聽到這聲音,嘟囔道:“這老頭,不是封閉了神識嗎?怎麽能聽到老夫說的話?真是奇了怪了。”
“桑槐子,你莫要當老夫聽不見,老夫練這耳聽八方,便是防你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