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靈昊自然聽不到他人的喊話聲,他將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稽子曠一個人的身上。
稽子曠彈撥琴弦,琴聲悠揚而起。
其已琴聲傷敵,自然閉耳可戰之,此法雖是靈,當中的弊害恐怕也隻有玉秦懷知曉。
姬靈昊迎麵而來,他的手段,極為的狠辣,傳聞其曾殺過不少人,多是以扭斷對方的脖子為主。
手法之惡劣,讓人不敢直視。
這一次,姬靈昊也行如鬼魅一般來到稽子曠的背後。
當他的雙手,放在稽子曠脖子上的那一刻時,所有人都未稽子曠捏了一把汗。
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姬靈昊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
在場大半數的人在見到這等場麵的時候,皆吃了一驚。
如此了得的人物,竟會發生這番變故。
“姬師兄他究竟怎麽了?”
姬靈昊緩緩抬起頭,瞪向稽子曠,他殺氣騰騰道:
“你居然敢算計我!”
稽子曠麵無表情,繼續彈琴,仿佛一切情緒,都在那悠揚的琴聲之中表現了出來。
待一曲了罷,才聽稽子曠說道:
“若你不取巧投機,或有勝我之可能。”
姬靈昊死咬著牙,他恨不得將稽子曠碎屍萬段。
可現在大勢已去,縱然他有千般不願,也隻能低頭認栽。
圍觀之人一臉茫然,姬靈昊實力也不弱,怎地就這麽敗了?
這也太奇怪了。
接下來上場的便是今日最後的二人,那就是玉秦懷跟桃夕夭。
不管怎麽想,都是元嬰後期的桃夕夭贏定了。
玉秦懷不過才一個小小的金丹後期,二者之間相差甚遠,如何比及?
桃夕夭一上來,便施展《桃園劫》。
將整個比賽場所化作了滿園桃花。
桃花紛紛落下,無人知曉桃花是從何而來,仿佛就是憑空而降。
“雖是師弟,但師姐絕對不會留手,師弟,你可得小心了!”
桃夕夭微微一笑,她掌翻桃雲,氣勢如虹,一掌而來,如飄忽魅影,忽地又去,陷入花林,如花中之靈,翩然雨蝶,行走穿梭,無不令人咋呼連連。
如此鬼魅步伐,叫人如何看清?
既看不清,又如何能贏?
比之玉秦懷,在場之人無不希望,桃夕夭能夠贏,就當是給新來的弟子一個教訓。
“師弟,師姐在你身後?”
怕玉秦懷不知,桃夕夭出口提醒。
玉秦懷轉過身來,忽見桃夕夭從他身旁而來,一掌拍在其肩上。
玉秦懷當即被打出十餘步,方才停了下來。
“師姐加油,幹掉玉秦懷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師姐威武,讓他們無滅宗的人看看,我們金言宗的厲害!”
“師姐,加油打敗他!”
所有無滅宗原本是為桃夕夭加油打氣的,可聽到這話,他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群金言宗的家夥們,豈不是在讓他們難堪?
這還他們如何能忍?
“師弟加油,讓他們金言宗的人好好看看,我無滅宗的厲害!”
“玉師弟,千萬不能輸給無滅宗這群挑梁小醜啊!”
“玉秦懷師弟,加把勁啊!”
雙方弟子爭執起來,可謂是旗鼓相當,誰也不讓誰。
玉秦懷受了桃夕夭一擊,其麵色較為平靜,心態上,也較為良好。
在旁人看來,玉秦懷是在做垂死掙紮。
又見桃夕夭出現玉秦懷身旁,玉秦懷順勢打出一招,與桃夕夭的掌力相碰撞在了一起。
他人見之,無不驚呼。
後輩之中,幾無人看出桃夕夭的所在,亦看不穿她會出現何地方。
但玉秦懷確確實實看出來了,說他是運氣的話,那這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師弟,你是如何看出師姐的招式的?”桃夕夭好奇問道。
玉秦懷淡然道:
“先是左側,然後右側,便是這般看出來的。”
“那我剛才若是換了左側,那你豈不是得重傷嗎?”
桃夕夭笑了笑,她已對玉秦懷有所了解,在她眼裏,玉秦懷就是一個運氣與實力都占的人。
桃夕夭欲要脫身而去,玉秦懷以五指叩住她的手,令她無法逃脫。
金言宗弟子見了,不禁大罵玉秦懷是個渾蛋,居然占桃夕夭師姐的便宜。
桃夕夭見逃不出去,便抬掌朝玉秦懷打來。
玉秦懷以逍遙掌與北鬥移星所結合的招式,與桃夕夭拚掌。
二掌雙拚,便是內力的比拚。
他們二人的內力,竟不分上下。
玉秦懷順勢又叩住桃夕夭的手。
嘩啦啦,桃夕夭的手臂在北鬥移星的作用之下,被波及到,她的袖子全部破裂開來,一時間白花花的臂膀呈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可惡的玉秦懷,果真色膽包天,膽敢調戲我們的師姐!”
“可惡,破壞師姐的衣服,罪大惡極,倘若是我,定要將這玉秦懷剝皮抽筋。”
“何止剝皮抽筋,我要殺的他全身無一塊好肉!”
罵聲有遠而來。
桃夕夭怔怔的看著自己露出的白臂膀出神。
玉秦懷趕緊放手,他抱拳道:
“還請師姐原來,師弟不慎而為。”
桃夕夭笑了笑,她反倒覺得這個師弟可愛。
見她迅速脫下身上的外衣,露出裏麵的素巾,剛一眨眼,她便又換上了一件衣服。
行動之快,幾無人看見。
桃夕夭後退一步,她笑道:
“師弟再來,這一次師姐決不讓你得逞。”
退至花中,她的身影緩緩消失。
此乃鏡花隱,其身藏花間,不得而見。
猶如鬼魅倩影,於花中若現。
宗主長老尚且分不清,桃夕夭在何處,玉秦懷又如何分辨的出來。
玉秦懷閉目凝思,他將意識放空,陷入空靈的狀態。
此時的他,仿佛能夠聽到花落地的聲音,自然也能聽到,一聲小腳在花間奔跑的聲音。
聲音雖是輕微,卻可以感覺的道。
那小腳朝他而來,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指彈出,正從桃夕夭發間而過。
桃夕夭的青絲浮起,隨後她也停了下來,這時候她的青絲又緩緩飄落。
“沒傷到嗎?”玉秦懷喃喃。
桃夕夭如何不知,倘若此指命中於她,定然能傷或者殺死她。
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她如此之近,且這還是由一個師弟所釋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