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申陽灼得了一道異火?
雖有懷疑,但玉秦懷記在心裏。
他見前方有一人在瘋狂亂闖,仔細一看,竟是胡天嘯。
胡天嘯恨不得生六腳,這樣跑的更快。
玉秦懷背著個人,卻很快追上了胡天嘯。
胡天嘯一怔,他笑對來到身旁的玉秦懷道:
“小兄弟,來的夠快的啊,那申老兒沒追來吧?”
“沒有!”
“你回頭看看有沒有。”
玉秦懷正要回過頭去,胡天嘯掄刀斬來,欲要將玉秦懷一刀斬殺。
玉秦懷一躍而起,他落至胡天嘯的刀上,皆由輕功騰躍到了屋簷之上。
胡天嘯大罵一聲,他一躍翻上屋簷,罵道:
“渾小子,別給老子跑了,老子要斬了你。”
玉秦懷納悶,這胡天嘯之前還跟孫子似得,怎麽一眨眼,就要殺了跟他一起逃命的人呢?
當中緣由,想必就是玉秦懷看見了胡天嘯的孫子模樣。
胡天嘯也是在江湖中,頗有名氣之人,如何能被人發現自己慫的時候呢?
所以他要殺了玉秦懷。
袁彩怡說道:
“師弟隻管走,他,我來對付。”
玉秦懷點點頭,他雖看不見袁彩怡做了什麽,但能聽到胡天嘯的大罵聲:
“王八蛋,你們這兩個狗男女,老子弄死你們,老子要跟你們拚了!老子我……咦,這是什麽東西?”
胡天嘯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他根本沒有見過這東西,自然不覺得,這東西是他的。
他以為是暗器,因為暗器全部都是這種徑直包裝的。
他拿那物丟了過來。
袁彩怡伸手一抓,抓在手裏,頓覺燙意襲來。
她將盒子一打開,一朵小火苗正熊熊燃燒。
胡天嘯見之,大吼道:
“老子的玉靈火啊,還來!”
玉秦懷聽之,大為驚疑,轉目一看,果然是一道異火。
袁彩怡大為吃驚,她想了想說道:
“許是申陽灼那老家夥害怕此物因其而失,就放在了胡天嘯的身上,沒想到竟沒胡天嘯給扔了過來,真乃天助我們,玉師弟快走!”
玉秦懷繼續大步而行,城門口有人擋路。
袁彩怡喊道:
“我乃袁大將軍之女袁彩怡,速速開門。”
那些護衛認出袁彩怡,當即給她開了門,而將他們身後的胡天嘯給攔了下來。
胡天嘯仰天大吼: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繼續往前行了足足有數百裏地,玉秦懷方才停下來歇息。
袁彩怡拿著盒中之物,她對玉秦懷說道:
“此乃京城之物,必須交還回去,隻可惜我的腳不能動,不如師弟,你將此物帶去,出了白楊溝,去尋虹光城城主段麒麟,他若是見到此物,必能讓你餘生富貴。”
“那師姐你呢?”
“我……在這兒拖著申陽灼,因為我猜想,李天雲定然無法阻擋申陽灼。”
“如何可行,倘若被他尋見,師姐你恐怕必死無疑!”
玉秦懷鄭重道,而袁彩怡又如何不知?
但一個人死,總好過兩個人死強。
玉秦懷怎能猜不到,袁彩怡為了救他,方才自斷其足,目的便是為了讓他不死。
而如今二人相依為命,如何能棄對方不顧。
“你們兩個小娃娃在哪裏?給老夫出來!”
申陽灼大喝聲傳來。
仿佛就在耳旁。
可玉秦懷如何不知,對方用的是千裏傳音,恐怕距離他們,隻剩百裏之隔了。
百裏的時間,被其找到,也得花一番功夫。
袁彩怡焦急道:
“師弟,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如何能走?就算我走了,我們兩個也必死無疑,為今之計,隻有我吸收此火,與他一戰!”
“這……怎麽可能?”
袁彩怡自然不敢相信,玉秦懷不過金丹後期,就算晉升到了元嬰,又如何能與申陽灼一戰?
申陽灼的實力,深不可測,秒殺元嬰中期高手如同捏死螞蟻那麽簡單。
但袁彩怡想:玉師弟如此堅定,暫且相信他又有何妨?
“師弟,你且將我留在此處,你到後麵去煉化吧!”
“可是……”
“快去,若是來得及的話,我還能拖住他一會兒。”
袁彩怡雖這般說,但她也並沒有幹等死,她也來到一塊大石頭的背後。
玉秦懷爭分奪秒,他尋了前方的林子深處,盤膝坐下,取出玉靈火,放於身前。
煉火之法,他的師父桑槐子便有跟他說過。
如今派上了用場。
他先要做的,便是滴血入火。
玉靈火一沾玉秦懷的血,立馬變得暴戾起來。
世間異火,本就是有靈性的。
如玉秦懷的朋友,藍星閣的臧海峰,他便能控製異火。
玉秦懷將異火吞入口中,這玉靈火開始燃燒他的五髒六腑。
玉靈火的強大,便是如此。
吞異火,無異於找死。
一旦成功,異火便能為他所用。
一旦失敗,身體燃燒成灰。
玉秦懷毅然決然,現在的他,隻有拚死一搏。
倘若不拚死的話,那麽他跟袁彩怡都會死在這裏。
……
林間風吹動樹梢,袁彩怡驚恐害怕,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目光,在周圍掃過。
她看向左邊的時候,突然,右邊一人拍了她一下,她當即驚覺,轉頭一看,竟是一顆頭顱。
這是不知道何人的頭顱,看起來像是守城護衛的頭顱。
袁彩怡當即尖叫起來。
那頭顱被拋開,申陽灼怒氣哄哄對袁彩怡吼道:
“老夫的異火呢?”
“他……他在……”袁彩怡指向某處。
申陽灼一把捏住袁彩怡的肩膀,那細嫩的肩膀,那經得住這般捏。
“給老夫說,他到底在哪?不說的話,老夫就殺了你!”申陽灼開始用力,袁彩怡仿佛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她吃疼,臉開始呈痛苦之色,她咬著牙喊道:
“我……不……知道!”
申陽灼抬起掌,一掌對著袁彩怡的腦門打了下來。
“不說就死!”
袁彩怡緩緩閉上了眼睛,她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那晚睡在玉秦懷身上的感覺,那令她十分安逸的感覺。
這時候的她,仿佛覺得,死也無所謂了。
轟,一道異火衝天而去。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