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白芍身上隻有一些擦傷之後,玉秦懷鬆了一口氣,他帶著白芍回去。
白芍跟在後頭,臉色十分的緊張,她問道:
“那四把兵器,一定很貴吧?”
她雖不喜歡打打殺殺,但也通曉事理,知曉那樣的寶貝,定是世間極品,可現在全因她而被搶走,豈不是讓他成了罪人了嗎?
玉秦懷笑道:
“寶藏雖好,但也得看人,若有人喜歡,那便是寶,若無人喜歡,那就是廢物,我曾跟一位好朋友討論過,這美玉之事,玉其質色美觀,因有人喜歡而成為凡間珍貴之物,可若是無人喜歡的話,便是普通的石頭,那些兵器自然也是。”
白芍心中甚喜:
“玉公子所言甚是,對了,我可不可以喊你一聲玉大哥?”
見玉秦懷點點頭,白芍心意甚歡,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二人回來,林子峰正忙著收拾殘局,除了四把兵器被盜,兩個護衛死之外,其他的倒也無礙。
至於火靈,也並沒有被搶走。
林子峰來的玉秦懷麵前,其抱拳道:
“玉少爺,讓你受驚了。”
“你們沒事倒好,此地不可多留,走吧!”
玉秦懷帶著眾人離開,而林家護衛們匆忙掩蓋屍體,他們雖心有難過,可現下,自然是要以玉秦懷的安全為大任。
一路上,馬車也不停歇,玉秦懷三人坐在馬車之上,駛離了這兒。
足足花了三天的時間,這才出了鬼嚎嶺,剩下的路,還有六天多。
鬼嚎嶺之後,少有賊匪,倒是隨處可見村莊。
傳聞賊匪都是從這些窮莊子走出來的,他們不滿足現狀,便跑去做了山匪。
可路上的人,還算可親。
倒是有些讓人想不通,是什麽才讓他們變得如此?
“玉少爺,我們去前方吧,那兒有個村子,若是可以的話,讓馬兒歇歇,人不會累,可馬兒會累啊。”
馬兒馱著一輛車,車上三個人,難免會有些疲憊。
玉秦懷應允。
馬車速度變緩,最後在村前停了下來。
三人一同下了馬車,往前行路。
突然跑過來幾個小娃,爭搶著要銀子。
林子峰說道:
“玉少爺,您可不能給他們錢,這人都是貪婪了,你給了一次,他們就會源源不斷的問你要,你若是不給的話,他們下一次就會各種辦法針對你,都說人越窮就越壞,說的就是這個理兒。”
白芍剛想討錢,可掏出兩文錢的時候,聽到林子峰這話,她又收了回去。
不想,一個小娃直接伸手去搶,一下子將白芍手裏的兩文錢給搶了去。
“還我!”白芍喊道。
可那小孩一邊跑,一邊還朝她吐鬼臉。
玉秦懷道:
“算了,我們繼續走吧。”
其他小孩也想問白芍要錢,但被林家護衛推了開去。
小孩子氣不過,直接拿起石頭來砸。
砸在一個護衛身上,那護衛直接拔出了劍,嚇得一群孩子瘋似得逃去。
白芍望著那些孩子離去的方向,她眼神迷茫。
“白芍,沒關係的,我這裏還有點錢,都給你吧。”
柳葉麟拿出二兩銀子,遞給白芍。
白芍說道:
“師父說,不能拿人家的錢,而且我也用不到錢,我出門在外,都是人家幫我付的錢。”
柳葉麟一聽,心中羨慕無比。
這等好事,怎麽沒輪的到她呢?
眾人在一家小茶坊坐了下來,要了些農家小菜嚐嚐。
倒也便宜,一頓不過五文錢。
這兒的茶館大娘非常的慈愛,她說道:
“幾位官人,真不好意思,我們這兒的小娃頑皮了點,沒讓各位為難吧?”
林子峰道:
“可有你家娃兒?”
“老婆子就一個人,哪來的娃兒,倒也想,可那笨小子不爭氣,出了門就跑了,老婆子三十年沒見到他了,倒也怪想念他的,他怎麽都好,隻要不做那山賊。”
大娘歎息一聲,她今年快五十了,凡人加能活的五十歲以上,實屬不容易,但剩下的時間也並不多了。
玉秦懷看著大娘離開的背影,不禁心中彈了口氣,他想念自己的母親,可現下,他無從去找。
倘若世間無死地,何來大道不滅天?
一杯茶飲下,眾人繼續上路。
此地農家,歇息不得,恐有歹人在此經過,若是住下,等於進了賊窩。
這兒的人,窮也有窮的道理。
林子峰見玉秦懷歎息一聲,便問道:
“玉少爺在歎什麽?”
“大道本是無情,何來生死之說,縱然天下有情,也經不住孤苦伶仃,無奈且可悲。”玉秦懷再歎一聲。
“玉少爺說的有理,屬下認為,倒是她做的不對,為何偏偏生了個不孝之輩,若是不生,豈不無事了?”
林子峰笑道。
“自古孝義兩難全,但願那位老嫗能尋找自己的孩兒,走吧。”
玉秦懷坐上了馬車,繼續往前行駛。
而他心中則在期盼,那老嫗的孩兒能夠早早回家,但恐怕這隻是奢望。
出了莊子,便是一條大道,通往京城。
隻不過,這是一條偏僻的大道,期間還得通過幾座城,才能真正駛上陽關大道。
這兒雖沒有山匪,過路乞丐卻多的很。
乞丐會攔路,與山匪頗為相似。
許是做慣了的山賊,覺得做做乞丐也不錯。
“大爺,行行好,給點錢吧!”
一路上,皆是鬼哭狼嚎聲,甚至有人為了窮,將自己死去多是,已經化為枯骨的孩兒,也一並兒帶了出來。
可那是不是其的孩子,尚且還不好說,若是不是的話,豈不是白瞎了這份心。
林子峰說道:
“玉少爺,這些人多是騙子,你可不能信啊。”
而白芍卻看著那些人不時將飯碗伸了進來,想要討點銀子。
白芍過意不去,她對柳葉麟道:
“可有銀兩,借我點?”
柳葉麟欣然拿出銀兩來,二兩銀子遞到白芍的手裏。
白芍喊完停車之後,立馬下了馬車,她來到一個孩子娘親的身旁,見那孩子滿身都是黃斑,嘴唇發白,且一個勁的顫抖。
白芍道:
“可否讓我看看你家的孩兒。”
“求求你,救救他吧,這是我唯一的骨肉啊!”那母親嚎哭道。
林子峰趕緊勸道:
“白芍姑娘,你可莫要好心喂了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