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生痛哭,他的眼睛,已是濕潤,掃過當場,見數十位大無量天跟大極樂天的高手,葬身在了亡者手中。
那金象虎的眼睛,呈血紅之色,籠罩麵前的一切。
有人簡直,喊道:
“殺了那隻老虎,我們才能活命!”
“好,一起上,殺了他!”
一群人直奔金象虎而來,但金象虎豈會如此輕易,讓對方逼近,其一怒吼,周圍的亡者,朝著它匯聚過來。
張有生看著金象虎,他震鄂出神,他看著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他看得出來,那金象虎之中,藏著玉秦懷的靈魂。
玉秦懷舍命,為了護住他們,不喜用自己的靈魂,進入金象虎印之中,而成金象虎,如今他已然做到,可他的屍骨,則還留著些許溫度。
“不……玉兄,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張有生仰天咆哮,他不敢置信,更無法相信。
亡者千千萬,殺的雙星域的高手,損失殆盡,隻有伶仃幾十人,從亡者大軍之中逃脫。
塵埃散盡,這兒隻剩下亡者大軍,它們站滿了山坡,似乎在等待著下一道命令。
但無人命令它們。
張有生抱著玉秦懷的屍體,他看向一旁,秦江夜在金鍾之中,保住了一命。
在金鍾散去之後,她已是哭紅了眼,跑到玉秦懷的身旁,哭喊道:
“表哥,你不能死,表哥!”秦江夜大喊道,但玉秦懷已成冰冷的屍體,他無法動彈,身體上的餘溫,也已經消散而去。
玉秦懷死了……
張有生看著手中的金象虎印,他見虎印中的眼睛,還在散發著光芒,他站了起來,道:
“秦姑娘,替小生看好玉兄的身體,小生去去就來。”
“你去哪?”秦江夜問道。
張有生望向遠方,他歎息一聲,說道:
“師兄曾說過,玉兄今生,注定該有此劫,且此劫,必須由玉兄來渡,倘若他渡過,這一生安然,倘若渡不過,恐無前世今生,但他也告訴小生,有一法,能夠救玉兄,需要小生前往天仙洞!”
“可那地方不存在!”秦江夜也聽說過天仙洞,就藏在荒古迷境之中,可千百年來,無人能夠抵達天仙洞。
張有生能否抵達,還是個問題。
“倘若小生三月未歸,還請姑娘,將玉兄的屍體燒了,另外祭奠玉兄的時候,麻煩將小生也給算上。”
張有生微微一笑,卻是讓秦江夜更加痛苦,她眼淌落在地,問張有生:
“可否我去?”
“仙者自墳,誰去都一樣,隻不過小生無牽也無掛,姑娘好生保重!”
張有生將金象虎印放入胸膛之中,他繼續朝著前方而去。
……
雖獨自一人,但張有生並不覺得孤單,他時而拿出懷中的金象虎印,當中有玉秦懷的靈魂。
張有生時而調侃道:
“玉兄,你奔波多年,如今小生為你走一遭,我等是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玉兄,你的身上,有慕將軍的骨氣,小生相信你,這一劫,你定能安然度過!”
“玉兄,千萬要等待,等小生將你魂魄取來!”
張有生抬頭望了一眼天上,此時的天空,漫天皆是星辰,仿佛鑲嵌上去的一般。
夜色淒涼,照在張有生的身上,張有生苦歎一聲:
“看來小生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張有生眼一閉,緩緩倒了下來,剛好趟倒在了溪水邊。
溪流漲水,將張有生帶入水中,往前而去。
不過過了多久,張有生覺得嘴唇有什麽在碰,他睜開眼睛,見一條傻愣愣的魚在他麵前遊。
他緩緩起身,掏了自己的懷中,看到金象虎印還在,他便鬆了一口氣,而後又繼續前行。
此處乃是巫山嶺的崇山,崇山之大,鳥獸更多。
前方跳出一頭吊眼大毛虎,這頭虎,壯似熊,爪鋒牙利,被咬著一口,必死無疑。張有生步步後退,見那吊眼大毛虎衝了上來,他施展天機演,輕鬆躲在一旁,並一掌打在了虎口。
這一掌,將虎的下巴直接打飛出去,虎倒地而死。
張有生用鋒利的石頭,切開虎皮,撕下幾塊肉,放在嘴裏,頓時覺得惡心,但他想也沒想,硬是吃了好幾塊,這才抱著肚子離開。
行了三天三夜,他出了崇山,抵達寺山。
寺山上,雲霧繚繞,他一步步往上攀爬,行至半路,可望見前方的雲海。
蒼茫雲海之中,藏了無數的珍寶,而傳聞,仙人的住地,也在蒼茫雲海之中。
張有生信,他是來尋救玉秦懷之法的。
抵達寺山山頂,張有生這才停歇下來,他拿出懷中一包樹葉,打開之後,裏麵是一塊血肉,他看到這塊血肉,頓時想要吐,但依然還是咬著牙,將血肉吃了下去。
隨後他繼續前行,先是下山,再上山,一次又一次,一步又一步,他從未想過走捷徑,跟沒想過,像玉秦懷那樣飛起來。
他隻能繼續走,繼續前進,每一步,都穩如泰山。
過雲嶺,終抵達蒼茫雲海。
雲海是海,且藏在雲霧之中。
張有生看著浮起來的雲海,他也有些吃驚,他伸手放入雲海之中,發現自己如同放在水裏一樣。
他從麵前,捧了一汪海水,放在嘴邊喝,最不想,這水怎麽也捧不過來。
他一步踏入雲海之中,發覺自己還能呼吸,同時他自己也能遊泳,而且還是朝上方遊的。
他不斷的往上,簡直就像是飛起來的一樣。
這雲海的奇妙,便是在此處。
張有生來到一塊礁石旁,不小心碰了一下,從礁石之中,遊出一群小魚。
這群小魚明顯不怕生,它們圍繞著張有生開始遊。
張有生也覺得有意思,在天上的海,在天上遊著的魚,這二者,他生平還從來沒有見過,而他多希望,玉秦懷也能看到,隻可惜,玉秦懷無法看到了。
他繼續往前遊去,見一條巨大的鯊魚,朝著他遊了過來,他大驚失色,想要躲開,不料那大鯊魚從其身旁而去,去追那些小魚去了。
“呼,還真是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