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座高約三丈的石碑前,這石碑上,一個字都沒有,卻綻放奪目的光彩。
“這是……”冷阡陌盯著石碑,他不敢相信,“莫非這無字天書對應的並非一個人,而是兩人?難道……”
冷阡陌看向身旁的陳淩之,二人相視一眼。
而這時候,場景竟變得渾濁起來,而冷阡陌跟陳淩之二人也在張有生的麵前,緩緩消失而去。
周圍變得暗淡無光,唯有月光從石縫之中投射下來的光芒,籠罩在了那一塊石碑之上。
石碑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裏,沒有任何的變化。
隻不過在石碑上,多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張有生走上前,他打量石碑,手從石碑上,輕輕拂過,擦去了一層灰塵。
但上麵依然沒有任何的字。
張有生退後兩步,朝著石碑拱手道:
“小生張有生,拜見……呃……拜見天書前輩,今日小生為救玉兄而來,若是有驚擾前輩的地方,還請切莫怪罪,隻因小生救人心切,前輩請念在小生苦尋而來的份上,幫幫小生。”
張有生說罷,再看石碑,石碑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他在石碑旁觀量,想起先前冷阡陌跟陳淩之二人說過的話,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此番尋無果,該不該回去?
張有生猶豫不決,他取出懷中的金象虎印,歎息道:
“玉兄,恐怕小生救不了你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月光,撒在了金象虎印之上,一縷青暗色的魂魄,從金象虎印之中,顯現了出來。
張有生緩緩抬起頭,正見玉秦懷的魂魄在盯著他,他大喜道:
“玉兄?”
玉秦懷點了點頭,但他卻無法開口,他轉而麵朝眼前的無字天書。
這時候,天書竟然散發出,明亮的光芒,將周圍全部都給籠罩。
沉重的聲音,從無字天書中,傳來:
“萬年了,老夫在這無字天書中,等了你們二人萬年了。”
張有生驚疑道:
“前輩如何知,我們是二人前來?”
那聲音嗬嗬笑道:
“無字天書無法應召一人,唯有二人前來,而當年便是老夫跟一位友人也得到了無字天書的應召。”
“前輩是哪位?”張有生繼續問。
“老夫冷阡陌,人稱雲中君!”
對於冷阡陌這個名字,張有生並不陌生,之前他從那段來自萬年前的影像之中,聽到過冷阡陌這個名字。
“那另一位前輩是剛剛的……”
“他叫陳淩之,這天命之石,剛好對應我們二人,雖是如此,但天命之石並非對我二人而生,而我二人的使命,便是留待萬年之後,尋你們二位天命之人,而你們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冷阡陌笑道。
玉秦懷則顯得有些驚訝,但他依舊無法開口,隻能由張有生代勞。
張有生問:
“為何不是玉兄一人,而是要算上小生?”
“你們可知,這前世今生?”
二人皆感到質疑,前世今生他們自然聽說過,但跟他們是天命之人,又有何等的關係?
冷阡陌繼續說道:
“前世應有前世法,今世也有今世法,來世更有來世法,而前世今生之中,爾等二人所要麵對的,是前世便以注定,今世不可違逆之事!”
冷阡陌雖是這般說,可張有生依舊難以理解。
冷阡陌從無字天書中,顯現了出來,也是一道魂魄,隻不過,其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爾等二人,前世不簡單,這位小友,前世乃是君聖,因封印魔尊以及億萬萬魔物而以身體去鎮壓,而這位小友,你的前世,乃是君聖坐下一條活過萬載的黑龍,你們二人便是前世今生!”
張有生聽罷,看向玉秦懷,玉秦懷點了點頭。
“那小生該如何幫到玉兄?”
“幫,須得你們二人一起幫,至於你們的使命,盡在這無字天書之上,且進無字天書中一觀吧!”
見一道金光,照耀在了二人的身上,二人皆被那金光帶入到了無字天書之中。
映入眼前的,便是一片渾噩之相。
在一片虛無之中,天上多了數千道身影,而地下,竟是屍骨殘骸。
天上的身影,全部掉落至了地上,而見死者千萬萬,最終,隻活下來了一個血色的影子。
那人的模樣,玉秦懷至今無法忘懷。
此人便是魔邪齡。
“魔邪齡,乃前世法成魔,而前世法,老夫與陳兄聯手,皆無法將之殺死,另外,老夫指的陳兄,便是陳淩之,想必這位小友已經見到過他了吧?”
冷阡陌看向玉秦懷,而玉秦懷點了點頭。
冷阡陌大手一揮,魔邪齡消失不見,而在他們的麵前,出現了一道黑霧,在那黑霧之中,走出來一位身著白衣之人,此人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仿佛看待螻蟻一般,俯瞰眾生。
而他打手一揮,眼前的一切,化作了廢墟一片。
此人模樣,玉秦懷始終不敢忘記。
賈子敬!
“此人名為賈天罡,乃是修得今世法成魔之人!”
隨即賈子敬消失而去,周圍的一切,繼續變化,壓抑的氣氛,一股腦全部湧了過來。
而見前方緩步走來一人。
當看到此人的時候,張有生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他……不可能!”
迎麵走來的人,他一襲黑袍,眼神無比鋒利,大能在他眼裏,也不過如此。
冷阡陌看著此人,他鄭重道:
“此人便是修得來世法的人!”
“不,絕無可能!”張有生驚恐說道。
“我明白,你為何這般所想,但天命既已注定,而你等二人,便是天命所歸之人,而你們若是想拯救這世間,須得殺了這三人,隻不過這修得來世法的人……”
冷阡陌看向了玉秦懷。
玉秦懷的眼神,非常的堅決。
“小生辦不到!”張有生退後了一步。
“你若不殺他,這天下,盡歸他所屠戮,你若是願意,你便能夠得到無字天書上的真傳,你若是不願意,此無字天書便與你無緣,你看著辦吧!”
“可小生真的……辦不到啊!”
張有生看向玉秦懷,玉秦懷的眼神,正與那人對峙,而那人也盯著玉秦懷看,仿佛二人的眼睛,在這一刻交互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