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秦懷不知曉,這兒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但從周圍的屍體來看,同勝堂是被滅門了,可為何會被滅門,他又豈會知曉?

恐怕同勝堂的人,自己也不知道。

“我們走吧!”玉秦懷帶著瀟香兒,往門外走去。

雖是晚上,但街上依舊張燈結彩,似乎沒有同勝堂被滅門之事發生。

但這件事情,是剛剛發生的,若是被人察覺的話,得等到明天晨早了。

萬年之前,如此歌舞喧囂的景象,已經不多見了。

玉秦懷見到,身旁有一處攤位,正在賣糖人,他走過去一看究竟,他看到了一個糖人。

這糖人做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尤其那眼神,能夠看破這世間的罪惡,玉秦懷心有歡喜。

“客官,來一位陳大俠如何?”賣糖人笑著道。

“此人是誰?”玉秦懷問。

“陳大俠,陳淩之大俠啊?客官難道不知曉?”賣糖人露出驚疑的表情,普天之下,豈會有人不知陳淩之的名聲嗎?

玉秦懷道:

“多少一串?”

“五文錢。”

玉秦懷拋給他一兩銀子後,那賣糖人直接跪下來感謝玉秦懷。

玉秦懷接過糖人之後,他並沒有吃,隻是覺得,既然如今是在萬年之前,恐怕現在的陳淩之,正在某個地方。

“玉公子現在要去哪兒?”瀟香兒問道。

而當其問出玉公子這三個字的時候,周圍的所有人,皆停下了腳步,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了玉秦懷二人的身上。

“你剛才問的是什麽?他姓什麽?”那賣糖人問道。

“玉……公子啊!”瀟香兒自然不知道,這玉姓代表著什麽。

“可是玉秦懷?”一老乞丐走上前來。

玉秦懷點點頭:

“正是玉某人!”

突然,所有人都跪拜下來了。

“玉大俠,救命啊!”

“玉大俠,可得救救我們啊!”

“玉大俠,請殺了那大魔頭吧!”

……

所有人幾乎帶著哭腔之聲,在場的人,無不是被魔邪齡殺過親人,朋友,甚至幾乎屠戮滿門的人。

他們能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完全是因為,這兒有幾個大家族能夠庇護他們。

可他們又豈會知道,同勝堂已經被覆滅的事情。

玉秦懷掃過在場之人,他們幾乎沒有一人敢抬頭看著玉秦懷,隻因玉秦懷是天底下,唯一能夠除掉魔邪齡的人。

“諸位,請起來吧,恐怕諸位的要求,玉某無法答應!”

玉秦懷歎息道,先前他跟魔邪齡便有一個照麵,而他已經明顯感受到,二人之間的區別了。

而今若是讓他對上魔邪齡,恐怕隻有死路一條。

“玉大俠若是不答應的話,我等不會起來!”眾人齊呼道。

玉秦懷則緩緩搖頭:

“普天之下,能夠殺死魔邪齡的人,隻有陳淩之陳大俠,而非玉某,還請諸位起身,還請諸位告訴玉某,陳大俠在何處?玉某必有感謝!”

“陳大俠他……”眾人卻是結巴起來,多半是不知道。

但他們卻是知道,陳淩之已經在世間遊曆,隻為尋找一人,那邊是玉秦懷。

但玉秦懷也在找陳淩之,可天下之大,如何能夠找到彼此呢?

這時候,見一小女孩走出來,她喊道:

“陳大俠在十裏外的觀龍塔!”

聽到此話,玉秦懷帶著瀟香兒,借了兩匹馬之後,朝著十裏外的觀龍塔而去。

“念天地悠悠,獨愴然而涕下……天下之大,我卻如何去尋你……”歎息之聲,從觀龍塔上而來。

玉秦懷走上前,恭敬抱拳道:

“拜見陳大俠!”

陳淩之轉過身來,也朝玉秦懷一抱拳:

“閣下是?”

“晚輩玉秦懷!”

“玉秦懷?你便是玉秦懷?”陳淩之無比大喜,他上前一探玉秦懷的實力,不禁歎息一聲,“你如何是玉秦懷?玉秦懷乃是足以匹敵魔邪齡的存在,普天之下,隻有他能殺死魔邪齡,你莫要欺騙我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還是要繼續尋找玉秦懷!”

玉秦懷依然道:

“晚輩就是玉秦懷,晚輩並非今世之人,而是來自萬年之前!”

“可有證據?”

玉秦懷當即將自己的胸膛露了出來,陳淩之一眼就看到了,玉秦懷身上的那道魂印。

陳淩之大為驚歎:

“這是魔邪齡所傷的?他曾說過,他隔著萬年,對一個叫玉秦懷之人,打了一掌,難道這就是……”

“不錯,前輩,晚輩便是玉秦懷,晚輩來自萬年之後,而萬年之後的晚輩,也曾在淩波城,見過前輩!”

玉秦懷這般話,讓陳淩之大為信服,他打量玉秦懷,不禁歎息一聲:

“終是我尋你半生,卻不見你能成聖?你如此本事,豈能與那魔邪齡為敵?苦,苦啊,苦的是天下人啊!”陳淩之悔恨道。

玉秦懷拱手道:

“晚輩乃是修來世法之人,如今卻不能與魔邪齡一戰,但前輩須得與他一戰,所以晚輩請前輩告知,天星殘卷的來曆,以及殘卷之中的至寶,好讓晚輩得到,修煉來世法,與那魔邪齡決一死戰!”

見玉秦懷這般誠懇,陳淩之便苦歎一聲,道:

“也罷,今世不見你除魔,若是萬年之後,能見你除掉魔邪齡的話,也算是我等天下人之福氣,但你若是想要尋那天星殘卷中之寶,我並不會告訴你,其中的寶物是什麽,但我要提醒你,想要強大,必須舍棄,看你舍棄什麽。”

“不知前輩舍棄了什麽?魔邪齡舍棄的優勢什麽?”玉秦懷繼續問。

“我舍棄的,乃是初心,而魔邪齡舍棄的,乃是良知,他本就與我不同!”陳淩之長歎一聲,他繼續望向前方。

前方的天邊,仿佛出現了一條龍。

但僅僅是一條,對於陳淩之而言,這還不夠。

“你可去過雲海?翻過天書?”

“晚輩去過,天書自然也閱過!”

“既然如此,那你身旁也有一人吧?那人是你的朋友嗎?”陳淩之笑問道。

玉秦懷點了點頭,而陳淩之苦笑一聲:

“善惡有分,陰陽有報,若你聽得我一句勸,就莫要去尋那來世法,倘若你尋了,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