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我嗎,哥,我是小牛啊!”那人連菜籃子都不顧了,往地上一摔,往阮敏跟前湊了湊,伸手就要跟她握手。
被他的熱情嚇到了,阮敏下意識背手往後一縮,他也沒在意,光顧著傻笑了。
菜籃子摔在地上沒放穩,放在最上麵被磕過的那個蘋果又摔了出來,磕的稀巴爛,總之是沒法吃了。
“你是?”阮敏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鏡,努力裝作自己快要想起來了,是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個名堂。
“是我啊敏爺,就高中那個跟你同班那個小牛,之前有人過來班裏挑事,你還出去拿根鋼棍給我們撐場子。”
自稱小牛的男生嘿嘿一笑,“我是那個被打了一拳,被你單手拎進醫務室那個!”
他一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睛眯成一條細細的縫,看起來特別親和。
這一笑,阮敏倒是記起來了。
這個男生當初跟她高中是一個班的,在班裏沒什麽存在感,還是個出了名的老好人。
不過學習成績不怎麽樣,經常跟班裏那幾個不良少年一塊混,逃課翻牆上網吧都是家常便飯,不過打架不怎麽樣。
到現在變化是挺大的,起碼他不笑的時候看起來還挺凶,在這片倒是也混出了個名頭,還變成牛哥了。
阮敏笑了笑,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牛啊,牛哥,論牛還是你牛哥牛。”
牛哥被嚇了一跳,連忙向後躲,瘋狂擺手,“不不不,受不起啊敏爺,我這不還是你小弟嗎,還叫小牛就行。”
牛哥大概是很久沒有碰到老同學了,被勾起了高中時算不上多美好的回憶,但依然倔強的拉著阮敏絮絮叨叨了半天,回憶逝去的青春。
雖然阮敏特別想吐槽幾句,他們這高中畢業還沒幾年呢,大學都沒上完,逝去個屁的青春。
這位牛哥,大名趙鐵牛,是這片老街區一霸,聽他介紹後阮敏才知道,當初那個李狗蛋就是攀關係遇上了他,被他收做了小弟。
還有孫二狗也是,這片的小混混名字都是這麽的狗血,大家互相也嘲笑不起來。
大概這裏的取名習俗就是這麽接地氣,大家都因為自己好養活的名字受過嘲笑,碰見個名字跟自己半斤八兩的,看著都親切。
一來二去的,隨便喝喝酒吃吃飯,就搭上了關係,立即什麽拜把子攀親戚的,瞬間就熟絡了起來。
混社會的總得講點義氣,當這個李狗蛋說自己被人欺負的事,牛哥立即拍板決定帶人揍回去,起碼得找找場子。
誰知道這一下碰到了阮敏。
阮敏他哪敢揍啊,那是他高中時期的大爺,就拍張照片都能裱在臥室裏燒香供起來的那種。
高中時期他脾氣好受欺負,還真是全靠這個長相與戰鬥力完全不符的前桌罩著,居然也吃香的喝辣的,起碼不會再被人隨便指使。
“嘿嘿,最近混的不錯,這片還是能說上話的,以後你有事,盡管找我。”牛哥拍著胸脯,打下了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