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我說了之後你不打我……”鶴九弱弱地插了一句,為自己的生命安全感到深深的擔憂。

阮敏挑眉,打了個響指,隱匿在空氣中的長劍隱隱散發出熾熱的火光,劍意衝天,帶起了鬆垮的長袍,身後漆黑深邃的鬥篷招展開來,染上了動人的春花秋月。

她眉眼彎彎,善解人意地補了一句:“不會的,畢竟我這麽善良,是吧?”

“對對對,你最善良了。”鶴九毫無靈魂地附和,作為一個莫得感情的拍馬屁機器,隻能趁阮敏不注意偷偷偏了一下頭翻了個大白眼。

“說吧。”阮敏靠著一棵樹坐下,翹著二郎腿,手裏還抓著一把烤肉,小生活過得還挺滋潤。

鶴九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一步,據他這麽久以來的觀察,現在這個距離是絕對安全的,至少阮敏急眼蹦起來的時候一劍覺得夠不著他。

“也沒啥,就是……”他清了清嗓子,盡量顯得語氣很自然,“等級清零。”

“哦。”阮敏點點頭,一臉淡定。

“嗯?”阮敏這才反應過來,猛地瞪圓了眼睛,第一次對自己的聽力產生了懷疑。

“什麽!等級清零?!”如鶴九所料,她果然蹦了起來,隻可惜她現在學會了用意念禦劍,還燃著火的劍一個穿刺把鶴九捅了個結實。

-0!

熟悉的傷害在空中浮現,係統還標紅加粗,仿佛嘲笑著她打出了一個零傷害的暴擊。

過去的一幕幕好像都被喚起,阮敏眨了眨眼,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鶴九時,好像就是對著零級的他一陣猛砍,看見為零的傷害還不敢相信。

後來去論壇上一查,這才發現零級的玩家是受到係統保護的,無論怎麽受到攻擊都不會掉血,畢竟沒有更低的級數讓他再減少了。

那個時候,風溫柔的吹拂,天空永遠湛藍,舊時光裏稀碎的美好往往在回憶時異常的清晰。

幹淨澄澈的少年一臉懵逼,軟趴趴的說出一句“別砍了,疼”。

那一句求饒,真的穿透了她的盔甲,重重的在心口留下一個印子,直到現在也沒有消散。

“別砍了,疼……”鶴九咬著下唇可憐兮兮地望著阮敏,就是眼底的笑意怎麽也掩不下去。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小小的齒輪合上了,兩個鋸齒不停的轉動,有時因為齒輪的印記不同,漸行漸遠,卻彼此記掛,互相磨合下來最終站在了一起。

她還記得,青澀的少年貼在耳畔呢喃,說出那句“我帶你去看星星吧”,那是最幹淨且堅定的承諾。

她還記得,幹淨的少年仰頭看著站在凳子上的她,認真地說“我喜歡你”,擲地有聲,擊潰最後一道防線。

她還記得,被她渾身的刺紮疼了以後倔強的少年,忍著自己的痛來安慰她“會越來越好的,我可以等”。

是啊,越來越好了。

阮敏暗罵一聲,鬼使神差地盯著鶴九淺淺的唇形,還有笑起來要簡直人命的小尖牙,問了一句:“我要是親你一下,虎牙會紮人嗎?”

“要不你試試?”鶴九托住她的後腦勺,溫柔且綿長的吻了上去。

看吧。

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