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倫拎著失去戰鬥能力的女巫,吊兒郎當的看著阮敏,似笑非笑,臉上寫滿了“我是大佬,快來吹我彩虹屁”。

可惜阮敏的關注點並不在他身上。

她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出所謂戰利品在哪裏,最終隻能無語望天。

果然又被這個摳搜係統給坑了。

這明顯就是係統設的局,按照現在玩家的等級,如果收到邀請函的話,和女巫大戰多半都是死路一條。

破局的關鍵就在狄倫,但是如果用狄倫作弊,又得不到獎勵,完全是個死循環,非常符合辣雞係統的性格。

正在她開始猶豫要不要去敲詐狄倫的時候,天花板又開始晃動,一寸寸裂縫擴散,發出危險的破裂聲。

阮敏暗罵一聲,這公爵城堡是什麽破質量,怎麽動不動就要塌?

“叮,檢測到玩家已完成任務,三秒後即將傳送。”

灼目的傳送門在他們腳下升起,緩緩地浮現出一個古樸的印記。神聖的力量從線條中迸射而出,煙霧繚繞間法則的力量玄奧無比。

轟的一聲驟響,法則的力量發出不堪負重的嘎吱聲,似乎有什麽在與它對抗。

兩股玄奧的力量碰撞間,油然而生的便是一陣劇烈的衝擊感,阮敏隻覺得氣血翻騰,擠壓感使全身顫栗不止。

壓迫感更甚,簡直要壓榨她剩餘的意識,阮敏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在昏過去之前,隻看到一閃而過的青光。

沙、沙。

當阮敏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摸了摸後腦,黏滑的觸感和血腥味令她蹙眉。

她下意識摁住了後腦勺,捂住了還在溢血的傷口,顯然是被什麽表麵不光滑的東西所摩擦到了,溢出了鮮血但並不嚴重。

看了看血條,對於普通擦傷這類傷害顯示的是可以自然愈合。

小小的問號你是否有大大的腦袋?

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回到公會,然後下線好好的睡一覺嗎,這破遊戲是不是偏不讓她安生?

阮敏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覺得少了些什麽,猛地一側頭。

鶴九呢?!

環顧一圈,沒有看到鶴九,倒是四周的景致有些熟悉,荒草沙沙作響,河流蜿蜒著緩緩流淌。

河麵上散布著一些怪異的河蟲屍體,混雜著腥臭味。

阮敏依稀記得,這就是當初係統傳送錯誤的地方,可為什麽還會回到這裏呢?

盡管有無數個疑問,可卻並沒有人會給她解答。

她拍拍褲子站起來,看到了旁邊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的血跡,不禁又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一看就是磕到上麵了,這破係統傳送也不會溫柔點。

這時天已朦朦亮,灰白的天際劃出一道絢爛的亮光,朝陽劃過蒼穹暖暖的照在身上。

溫柔的光芒籠罩下來,給天地間都披上了一層輕紗。

數不清的墳塚下放佛有什麽東西蠢蠢欲動,風滑過荒草的聲音引起詭異的摩擦聲,令人毛骨悚然。

盡管是充滿生氣的清晨,卻依然無法給這地方帶上任何溫暖的感覺,隻是數不盡的蒼涼,淒慘灰敗。

阮敏想起原本右手上的印記,抬手看去,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了,現在她在這裏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隻想趕緊離開。

這個地方仿佛會吞噬人的快樂,所有的正麵情緒都化為泡影,她真怕自己迷失在這裏,被陰暗吞噬,化為泡影。

順著記憶往前走去,泥濘的小路此時已經幹涸,踩在腳下格外堅實。

轉過一道彎,果然見到了那個詭異的背影,寬大的黑袍下充滿了神秘的**。

阮敏機械地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周圍的河水愈發的波濤洶湧起來。似乎感知到了什麽,河麵猛地一顫,光芒大放。

一輪紅日從遠遠的地平線上躍出,緩緩升高,奪目的光彩綻放在渾濁的河麵上,似乎能燃燒起來。

燒遍一切陰霾,迎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