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在外麵喧嘩?”南宮問天像驚弓之鳥一般,害怕又是來惹事的人。

“被你騙的人!”怒氣衝衝的慕容複撥開人群,大步走進來。

“慕容公子,老夫什麽時候騙你啦?”南宮問天聽到慕容複的質問一個頭兩個大,他昨晚暈了過去,一醒來就匆匆往這邊趕了,至於後麵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壓根不知道啊。

但是不代表林鬱珊不知,她眉頭擰成一條線,昨晚不是派人去知府說不用慕容複負責了麽?

怎麽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

“慕容複你怎麽會來?你爹不是把我關禁閉了麽?”林鬱珊氣勢彭大地指責,可是在慕容複的冷眼射過來之後,聲音又變得跟蚊子那麽小了。

“你給我閉嘴!哼,以前看在你是我姨母的份上我尊敬你,結果換來的是什麽?”慕容複看著那邊正襟危坐的南宮婉兒,眼神底下彌漫著神傷。

原來他的婉兒穿上紅衣這麽漂亮!

櫻桃小嘴,清新的紮發,挺直的英姿,無不彰顯她的獨特。

人群中的她是與眾不同的,自然流露出來的氣質是京城上下無論哪一高深門第都比不了的。

可惜,這輩子注定要錯過!

都怪那個毒婦,如果當初不是她唆使,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遲了,一切都遲了!

所以叫他怎能不恨!

“南宮問天,你們居然敢陷害我,娶你那不知羞恥跟野男人珠胎暗結的女兒,南宮靜!”

“誰是野男人?”軒轅曉衝過去不分青紅皂白對著慕容複一拳就揮過去。

那速度快得驚人,就是鎮國公有心想要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哇!”看熱鬧的眾人都倒抽一口氣,這一天可真夠精彩的,夠平民百姓談津樂道好一段時間了。

“噗!”

慕容複從嘴裏吐出一口汙血,一臉狼狽,哈哈大笑起來:“原來聰明絕頂的五王爺也有糊塗的時候。今日你放棄了婉兒,日後你必定會後悔!把魚目當珍珠總有你後悔的一天。”

說完,再次把目光落在那一抹紅身上,靜靜地看著,很不舍。

婉兒,我慕容複能幫的就隻到這裏了。

軒轅曉看到那麽癡情的慕容複,心裏有一股浪潮在翻騰,高傲地說:“哈哈,在我軒轅曉的字典裏,從來都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是麽?時間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慕容複知道在他出現的那一刹那早已經把軒轅曉給得罪死了,那麽他不介意再多補一刀,“臨走前我慕容複還有些話要說。”

“大丈夫要說便說磨磨唧唧什麽!”軒轅曉被氣得不輕,氣急敗壞地對著慕容複大吼。

“王爺確定要我當著大家的麵說?”慕容複眉毛一挑,從未想過自己有這麽腹黑的一麵。

軒轅曉心裏咯噔,眼皮不停地跳,預感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但是天生的傲氣不容許他退縮。

“自然,本王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

“嗯,本少想說的是,其實南宮靜的滋味根本就跟青樓的妓女沒兩樣。”

意思很明顯在影射南宮靜是妓女!

也對,千人騎的用風情女子來解釋再合適不過了。

慕容複說完不顧身後的怒火抬腿便走,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南宮婉兒一眼,算是最後的告別。

在皇權的年代,公然挑釁王爺,簡直是滔天大罪。

南宮婉兒看著那抹落寞的身影,眼底裏閃過一抹讚賞。

“好你個慕容複!”軒轅曉咬牙切齒地說,恨不得上前去把人給幹了。

既然暫時奈何不了慕容複,那麽柿子隻好找軟的捏。

“南宮問天,你今天最好給我個交代!”

是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容許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染指的情況。

“王爺,這婚禮還要繼續麽?”南宮問天哭笑不得地問,這爛攤子要他怎麽解決呀!

“你說呢?”軒轅曉可沒時間再跟這老家夥打太極。

“那繼續吧!”南宮問天也打不定軒轅曉是怎樣想的,弱弱的開口。

“哼!這婚我是退定了!”老家夥別以為他軒轅曉是笨鳥,一個女兒不夠,還要換一個。

想要塞人也要看他軒轅曉願不願意要。

“退吧退吧。”林鬱珊聽到南宮婉兒變棄婦整個人都無比高興,壓根忘記了自己本身還危在旦夕。

“本王說話,輪到你插嘴?”軒轅曉狠狠的瞪了毒婦一眼,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林鬱珊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收起幸災樂禍的表情。

不過,王爺既然不肯要南宮婉兒那個小賤蹄子,她還是要幫靜兒爭取一下。

“那王爺還要不要我們家靜兒?”

她上前小聲說不敢讓別人知道。

大家不明白她好死不死地湊上五王爺的跟前去幹什麽,所以覺得他勇氣可嘉。

軒轅曉被氣得不行,這個時候居然還敢說這種話,當即不顧臉麵大聲嗬斥:“別跟我提南宮靜!”

林鬱珊不甘心,當即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大聲喊,聲淚俱下:“王爺啊,你不能忘恩負義啊,靜兒她,她可是懷了你的骨肉啊~”

頭疼的南宮問天聽他這麽說,恨不得上前撕爛她的嘴,扶著額頭,隱隱作痛。

這無知婦人居然還覺得不夠亂,把南宮府邸的醜事全部托盤而出。

但是他還是湊近耳朵急著聽五王爺的回答。

他們南宮家還需要一點助力的。

南宮婉兒嘲諷一笑,幹脆坐在凳子上看好戲。

隨手拿起一杯茶,覺得自己下的好大的一盤棋。

她的好父親覺得軒轅曉會對南宮靜有足夠的感情,殊不知,最是無情是帝家。

正如上一世的軒轅拓!

果真,五王爺聽到孩子,臉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這兩人還真敢逼他!

“啊!”大紅色的新郎官服被武力生生逼爛,隻剩下一條白色的中衣。

在南宮府外的人恨不得插了翅膀飛進去,看看風流倜儻的五王爺會做何回答。

這種例子在皇族也曾經有過,所以他們並不覺得有多不可思議。

不過是男子都不會接受罷了。

有的則花癡地想要看五王爺脫光光,至於其他的根本不在她們考慮的範圍內。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誰都知道了跟南宮靜於禮不合的男人居然是五王爺!

所以為什麽要毀婚什麽的都能解釋得清楚了。

軒轅曉微眯著眼掃視了四周,知道躲不過,中氣十足地回答:“我憑什麽要娶南宮靜?難道南宮夫人能證明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麽?”

一下子把自己身上的過錯給摘幹淨了。

“聰明!”南宮婉兒喝茶的動作很流暢,仿佛猜到軒轅曉會這麽說般。但是那又怎樣?上了今天這條賊船還想終途下船?

晚了!

無聲一笑,卻對上鎮國公探究式的目光。

頓了頓,隨即反應過來,禮貌地點了點頭。

把眼光移開,繼續看好戲。

好在,南宮靜終於沒讓她失望。

“王爺,你在說什麽?”躲在花叢後麵的南宮靜不敢相信地跳了出來,梨花帶雨的模樣令人好生憐惜。

她以為終於等到他說娶她了,結果……

蒼白的臉色在風中搖曳,跟個脆弱的瓷娃娃。

軒轅曉逼迫自己閉上眼睛,不願意看她,生怕自己會心軟。

見軒轅曉沉默不言,南宮靜的心更加失望,可是為了生存,不允許她退縮。

“王爺,你怎麽可以忘記對靜兒的諾言?你說過會跟我妹妹退婚,然後娶我的,你都忘了麽?”

“……”

軒轅曉掄起拳頭,他好恨!

“王爺,你忍心看著你的骨肉得到不好的下場麽?”

如果之前那樣軟弱的乞求都得不到憐惜的話,那麽現在她承認隱隱帶著些許的威脅。

軒轅曉終於睜眼看南宮靜,隻是冷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再也沒有以前的含情脈脈。

“南宮大小姐,本王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本王從來都沒有私底下見過你,何來孩子之說?”

轟!

“你在說什麽?你在說什麽?”

南宮靜徹底崩潰了,她的情緒終於全部爆發,痛苦地想要撲向前去,卻什麽也抓不住。

眼前一黑,整個身子便往地下倒了下去。

“靜兒,我的好靜兒啊!”林鬱珊猛地向前抱住她可憐的女兒,怒指著五王爺,顫抖地說:“天地良心啊,王爺你怎麽這麽狠心,怎麽這麽狠心……”

這麽悲痛的表情卻沒有人投去同情的目光,反正是自找的。

他們中大多知道孩子他爹是誰,但是不敢言哪,隻能吞進肚子裏去。

“哼!如果沒事的話本王就先告辭了!”

說完,也顧不上他的外祖父在,匆匆忙忙便帶著那些迎親隊伍返航了。

“南宮大人,老夫也告辭了,希望你好好跟聖上解釋!”

鎮國公也是被氣到不行,冷冷扔下一句話,甩一甩衣袖便大步往外走。

南宮問天一副吃癟的模樣,臉色猙獰得可怕。

當事人都走了,其他人也沒有留的必要了,一時間熱鬧的南宮府又恢複了往日的冷清。

“老爺,快去叫大夫來,救救我們的靜……”

“拍!”

一個重力打到保養得不錯的臉上,瞬間五指山浮現。

臉上火辣辣的疼,林鬱珊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苦頭,當即不滿道:“憑什麽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