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給哀家拉出去斬了!”
沒有溫度的命令在宮殿裏蔓延開來,嚇得宮女立馬就暈了過去。其他的把頭壓得更低了,想要降低存在感。在心裏默默地祈禱千萬不要叫到她。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人死了,太後近段時間來的脾氣都很暴躁,原因自然都不用說,大家都懂。盡量不要出差錯便好,跪在地上手腳都是發抖的。
眉毛都不抬一眼,太後猛地站起來,一身火紅的豔辣宮裝在風中搖曳。陰測測地擺了擺手,立馬有人上來,把暈倒的宮女抬了下去,至於命運如何,不用說,肯定是難逃一死。本來是能留個全屍的,隻是方才她臉色恐怖猙獰嚇到太後,五馬分屍算是輕的了。
太後勾了勾唇角,望著屋子的一角,在心底冷笑,哼!看到了吧,整個皇宮都是哀家的,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不開心了,殺幾個人又如何?
想著想著,開始暴怒起來,手中的錦帕被她揉成一團,緊緊地握住,指尖都快要把肉給戳破了都沒有感覺。
不過,很快她便放開手了,開始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都是哀家的都是哀家的——“
嘴裏邊呢喃邊大步流星地跨走,直直地飛速跑到床邊扯掉床幔,來到床後背的那扇牆上,急急地打開開關。此時的舉動哪裏還有半點太後該有的端莊儀態,簡直跟瘋子沒兩樣。
屋子裏靜得連根針落下來的聲音都可以聽得清,靜默得可怕。宮女卻見怪不怪了,她們當中有些是經曆了那場宮變的,這麽多年了,太後一直都是這樣瘋瘋癲癲的模樣。人前風光,人後除了皇上估計沒有人懂得。
“你們給哀家好好看著,任何人都不允許進來!”
太後冷冷地吩咐便頭也不回地鑽進方才打開的機關,順著那扇門輕車熟路地走了。
一路上都是一片光亮,她宮裏的這個秘屋是為了太上皇而建造的。天底下除了她跟皇上就連修建秘屋的工匠也不知道她是用來幹嘛的。當然太後宮殿裏麵當值的宮女跟公公們都知道,隻是他們敢輕易說出來嗎?
當然不!
太後如此嗜血的人,手段殘暴,她讓你生你就不能死,哪怕是生不如死也不能自殺。她如果要你死的話那簡單了,各種死法,讓你後悔來過這個世界上。
秘房裏燈火通明,有一條小路通進去,很長,但是足夠大可以容納三個人。她扯了扯身上方才因睡在躺椅上而弄得有些褶皺的衣裳,對著牆麵隨處可見的鏡子照了照。銅鏡裏顯示的她依然是亮麗的,隻是頭上多了幾縷銀絲僅此而已。
她的心很緊張,手都有點不知道放到哪裏了。臉上也爬上了幾分紅潤,粉撲撲的,跟要去會情郎般羞澀無比。
走了好長的一條路才走到了盡頭,太後踢開那裏的一扇門,光亮的煤油燈光便射入眼中。
裏麵寬敞無比,咋一看,是一間小小的宮殿。裏麵有幾個男的在,而且都是細皮嫩肉的小公子。
這些年來,京城各大達官顯貴的公子哥總是無緣無故失蹤,原來是到了這裏來。他們的動作機械,眼神空洞沒有焦距,像是被催眠了般,見到太後的身影便放下手中的動作,恭敬地跪下,木木地喊:”太後吉祥!“
太後懶得理他們擺擺手便算了事,一雙被皺紋青睞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的人。
“皇上!”
激動地跑過去,小心翼翼地叫著,生怕男人生氣。完全沒有方才殺人時的氣焰。是啊,太後最害怕的便是這個男人對她有絲毫的不滿。
“哼!”
跟軒轅夜冷有著驚人相似的臉厭惡地轉過頭來,他的臉色蒼白,隻要動作一下下便會扯動他的心肺,不斷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皇上,你,你怎麽樣?”
太後有些手足無措,她想要用手中的錦帕為他擦幹咳出來的血絲,卻被太上皇巧妙地移開,接下來更是猛烈的咳嗽傳來。
“太醫,太醫——”
太後心痛地大喊,她最愛的男人哪,不可以有事的,絕不可以有事的。
太醫立馬便放下手中的活,這麽多年來,他被囚禁在這裏便是為太上皇治病。象征性地請了個安便像往常一般對著太上皇幹枯的手把脈。
”怎麽樣了?怎麽樣了?“
太後瘋狂地問道,生怕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她的心髒承受不了,這個男人一定要陪著她到老的。既然他不愛她,那麽她便囚禁他一生。
可是,當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是那樣,這個男人壓根就不願意陪在她的身邊。
既然他不愛她,那麽她隻好折了他的羽翼,讓她來愛他便好。
隻是——
太醫搖搖頭,很多年前他便說了,太上皇的壽命隻有幾年的時間了。如今估計是大限快要到了。
”太後,皇上,他——“
太醫欲言又止,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太後的一係列瘋狂到幾乎病態的行為他是一直看在眼裏的。
”你騙哀家,你騙哀家!“
太後激動地大吼,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好不容易才能天天跟皇上在一起,再也沒有其他的女人跟她搶了,為什麽?為什麽?
一定是老天爺看不得她的好,一定是這樣的!
太醫哀歎一聲,真的是冤孽啊!心底都有點同情太上皇了,怎麽就沾染上了這樣的瘋女人?
相對比這些人的情緒,當事人卻跟沒人一般,躺在**,閉著眼睛。他要睡覺了,隻有睡覺才能夢到他的皇後。
“皇上,你又在想那個女人!”
像是洞察到太上皇正要做的事情,太後歇斯底裏地大喊,要不是顧忌他的病,她一定不會如此善擺甘休的。皇上隻是她一個人的,其他人尤其是那個女人不可以染指。
無論太後如何瘋喊,太上皇都沒有一絲動容,繼續做他的春秋大夢。
真是被氣得牙癢癢的!
太後仰著天花板哈哈大笑,陰狠地齜牙咧嘴,恨不得咬碎了舌頭嘚瑟道:“哈哈,皇上,哀家讓你想,你不知道吧,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哪早被本宮下了蠱毒,這會估計早被蟲子給吃得連渣都不剩了。”
“你!”
太上皇掙紮著起來,一把鎖住太後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