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叫聲搞得南宮問天腦袋突突突地生疼。

“夫人,你快穿好衣服,我出去看看。”南宮問天一把推開在他懷裏梨花帶雨的林鬱珊說道。

林鬱珊拿起手帕擦幹臉上的淚水,點了點頭,這時候不是她該使小性子的時候,何況她必須要找出這麽坑她女兒的人。

可惜,她到底是天真了。當天晚上觀禮的人那麽多,難免會有人不小心漏口風的。

南宮問天就是權力再大,在京城也不能一手遮天哪!

狠狠地甩開大門,見隻有管家一個人著急地站在外麵,立刻拉下臉沉聲道:“瞎嚷嚷什麽?讓你帶的人呢?”

管家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撲通一下跪倒在地:“老——老爺,他們不見了!”

“什麽?”南宮問天厲聲疑問,此刻的臉色染上了五顏六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青不停來回轉動。

“找,找,找不到。”管家結結巴巴地好久才說出一句話來。

“還不快找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南宮問天說完重重地一合房門,生氣地回房了,留在管家在那裏風中淩亂。

“老爺,又發生什麽事情啦?”林鬱珊一見南宮問天的身影便關係問道,眼皮子不斷跳動總感覺有什麽大陰謀在等著她。

“昨晚做事的那些人全不見了!”南宮問天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一砸。

“砰!”

咯噔一下,嚇了林鬱珊一跳。

拍了拍胸脯,定一下神,卻不敢上前,生怕被南宮問天遷怒。

“老爺,這件事一定要好好查一查,這都欺負到我們南宮府裏去了。”林鬱珊眼底閃過一抹算計,心裏暗想一定不能讓老爺放棄靜兒,那可是她的驕傲啊。

她還是不能放棄讓女兒加入五王爺府的願望。

“當然要好好查!”南宮問天微眯著雙眼,不明白這京城還有誰敢與他對著幹。

“對對對,這次咱們的老臉都快被丟光了,都怪那個南宮婉兒!”林鬱珊適時把髒水潑到南宮婉兒的身上,讓南宮問天的怨氣全部往那個小賤蹄子的身上撒。

“你提她幹什麽?”南宮問天不滿地看著林鬱珊,心裏很是煩躁。

“要不是她咱們會變成這樣子麽?都怪那個上官雲,搞什麽娃娃親啊,弄得現在都不好了!”林鬱珊見南宮問天不喜提到南宮婉兒,她幹脆把他最討厭的上官雲給提出來。

果真,南宮問天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本來怒氣衝衝的臉上,現在又火上澆油了,肚子裏跟堵了一口怨氣一般,重重拍了拍一旁的桌子:“住口!”

這下嚇得林鬱珊兩腿發軟差點摔倒在地,眼角卻閃過一絲狹促的笑意。

她就知道這招肯定行。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這個姐夫對上官雲怨氣特別大,要不是這樣的話,她也沒有機會趁機上位。

“老爺,消消氣,消消氣,咱們得好好想辦法解決事情才是眼下最要緊的。”見目的已經達到,林鬱珊拿著帕子隔著位置也跟著坐了下來。

可是,屁股都還沒坐熱,外麵管家的催魂聲又起了。

“老爺,老爺,族長來了。”

南宮問天猛地站起來,一臉沉重,看來是躲不過了。

林鬱珊心裏也是咯噔一下,莫非?

“老爺,不可以啊,不可以交出靜兒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副想要暈倒的模樣倒在了南宮問天的懷裏。

“夫人——”

南宮問天想要安慰她的手生生頓住了,臉上閃現不舍,到底是他的女兒啊,又怎麽會忍心。

“隻是——”

南宮府大廳內,幾個年老的族人在臉色不悅地站在那裏來回走動。

“南宮問天怎麽還不來!”其中一位等久了,不耐煩地說。

管家也知道這些族長惹不得啊,犯了族規的話誰也救不了,連忙點頭哈腰道:“族長稍安勿躁,老爺已經趕來了,正在路上,正在路上——”

“哼!”族中長輩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冷哼一聲。

過了大約一刻鍾,南宮問天才帶著林鬱珊姍姍來遲。

“各位族中長輩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南宮問天一出現,就謙卑地說話,收起了平時的一臉高傲,生怕會觸犯到長輩們。

軒轅王朝以孝為先,做錯了什麽事情的話,哪怕族長的力量還是蠻大的。

而且他們的處罰根本不容你反抗。

“知道就好!”剛才跟管家冷哼的那個沒好氣道,他一直以來都看南宮問天不順眼,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豈能這麽輕易放過!

“對對對,實在是不好意思。”南宮問天現在就是有多不滿也得咽下這口氣,袖子下的手指緊緊握拳,骨骼咯咯地響,臉色卻一成不變還是保持著虛假的微笑。

“哼!想必你也知道我們來是幹嘛的!”族長作為一族之長幽幽開口,一下子身為族長的威嚴就出來了,也不拐彎抹角。

“恕問天不知,請各位族中長輩請示。”南宮問天一副我不知道的模樣,想要這種無賴的方式躲過,畢竟他還堅信這件事還不至於傳到大江南北。

“哼!不知?那你給我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族長被氣得發抖,一下子把手中捏成團的大字報給扔到南宮問天的臉上。

“族長,你——”林鬱珊沒想到這些族中長老那麽猖狂,居然敢這麽對老爺,當下便指著,可是想到自己女兒犯下的錯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你什麽你?一個無知婦人在這裏嚷嚷,有你的事麽?”族長大聲嗬斥,重大場合最忌諱的就是有長毛婦人在那裏指手畫腳。

真不懂他的這個侄兒,明明有好好的上官小姐不疼愛,偏生把這個狐媚子當成掌中寶。

他可是堅決不同意的,要不是族人的家事他不適合管的話。

可是,現在不同,南宮靜的事情已經危害到了家族的名譽,必須要好好整治!

“老爺——”林鬱珊知道自己在族長麵前討不了好處,便一臉委屈地撲倒南宮問天的懷裏,讓人心生憐惜。

南宮問天無奈地扶額,看到夫人受委屈了心裏也很痛,可是這個時候他也需要忌諱的啊。

“族長長老內人不懂事請不要介意,內子隻是關心晚輩罷了,還請大人不記小人過。”

族中長老看到林鬱珊不顧外人在此就做出那麽羞人的事情當下搖搖頭,諷刺道:“我懂的,畢竟是有爹生沒娘教的粗鄙之人罷了,難登大雅之堂我又怎麽會怪罪呢!”

氣得林鬱珊差點從懷裏跳出來,要不是南宮問天大力抱住她的話,她肯定要破口大罵了。

她緊緊地揪住南宮問天的袖子,雙眼狠毒地盯著嘲笑她的長輩們,心裏發誓總有一天她會把他們狠狠踩在腳下,居然敢看不起她。

“人家好歹也是上官家的小姐好不好!”林鬱珊忍住想要痛罵的心,咬牙切齒地說道。

“嗬嗬!”族中長輩門都不說話了。

試問有哪個妹妹會搶姐姐的夫君的麽?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小的養女,依他們看啊上官家簡直就是養了一個白眼狼!

“哼!好話不多說了,今天你們務必要把南宮靜交出來,我們家族容不下這麽汙穢的女子!”族長不想再呆在這裏多一分鍾,看到林鬱珊那一張婊子臉就想嘔吐,隔夜飯都快要保不住了,甩了甩袖冷冷說道。

“憑什麽?”林鬱珊終於忍不住了,南宮靜可是她的心頭肉啊,眼眶猩紅地大吼。

“你看看裏麵的消息,你說憑什麽?”族長冷哼一聲,這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將是他這一生的汙點啊,所以氣得胡子都吹瞪了。

“有證人麽?”林鬱珊這下可淡定了,單憑一張紙條就想要人,這也太草率了吧。

我就知道你這個惡婆娘會這麽說。幸好我做好了準備。”族長輕蔑地勾起唇角,把族長的威嚴發揮到了極致,對著外麵高喊一聲:“來人,把人給我帶上來——”

南宮問天跟林鬱珊對視一眼,心裏七上八下的,手心全是冷汗。

“小人,叩見大人!”

聽到聲音,林鬱珊轉過頭一看,頓時花容失色,這,這,這不是那晚的大夫麽?

“老大夫,你好好說說,那晚你幫南宮靜診斷的結果。”族長一副你不好好說話小心腦袋的模樣。

老大夫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他的全身都在發抖,萬萬沒想到臨到退休了還攤上了這麽個事。

他本不想理會這樣的事情的,哪裏知道昨晚剛想關店鋪外麵便來了一個黑衣人威脅他說今天不來作證的話,小心他鄉下的兒子跟夫人。

他不敢賭啊,斷了後代,可不敢跟九泉之下的祖宗交代,隻好自薦過來。

“是,是,是”他猛地點頭,絲毫不敢隱瞞,把那晚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那晚夫人找我來幫大小姐看病,結果,結果——”

“休得胡說八道!”林鬱珊生怕大夫真的說出來,慌忙厲聲打斷。凶猛的模樣跟母老虎差不多。

老大夫臉色慘白,動也不動地跪在那兒,隻覺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門外一顆茂密的桂花樹旁,一個小男孩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眼底閃過一抹與年紀不相符的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