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呀,大夫,快救命啊,這裏一位老爺爺暈倒了!”稚嫩的童聲穿透整個街道,傳到正因為回不了家而傷心不已的南宮婉兒的耳朵裏,她作為醫生的那份使命突然又回來了。
“嬤嬤,你有沒有聽到聲音?”南宮婉兒低垂著頭認真地問李嬤嬤,鑒於剛才她的狀態,所以想要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事實。
“小姐,咱們快回南宮府吧。”李嬤嬤是聽到了,可是這次她不希望自家小姐再去湊熱鬧了,萬一又是像之前那樣是一個陷阱呢,那豈不是坑爹?
這次她怎麽都不願意再放心她去了的。
南宮婉兒一看李嬤嬤的反應便知真相了,她皺了皺眉,“嬤嬤,不能拿人命開玩笑的。”
她來自於現在,骨子裏的思想都是病人就是醫生的職責,不能因為什麽就不救治,這樣她的良心也會受到譴責。
“小姐,萬一這次真的出了什麽事情,要老奴怎麽跟王爺交代啊?”李嬤嬤不得已就隻能搬出軒轅夜冷的名頭出來,要不然小姐都不會聽她的話。
“什麽怎麽交代,去救命需要怎麽交代?”南宮婉兒眼巴巴地看著前麵,望著眼前被攔住的身子,她有些許無奈。
“明天可是小姐你的大喜日子,老奴不希望有什麽差錯,小姐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好不好?”李嬤嬤近乎哀求了,她這個小姐什麽都好就是愛多管閑事。
“不好,嬤嬤,要不你先回去吧,幫我——”南宮婉兒附上李嬤嬤的耳邊對著她嘀咕了幾句,用隻有兩個人聽到的音量說話。
“小姐,我想要跟你一起做。”李嬤嬤不甘心,再次勸說,她的心裏實在是放心不下。
“放心,嬤嬤你不是見識過你小姐我的厲害的嗎,沒關係的,再說我身後還有人在保護我的,不用擔心。”南宮婉兒騙隨口找了個理由哄騙李嬤嬤,反正她還想獨自出去找一味藥材,軒轅夜冷治療腿部的時候用的。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李嬤嬤有些依依不舍地告別南宮婉兒往南宮府的方向快速走去,現在她的心裏隻想快點辦好小姐交代給她的那一件事。
南宮婉兒見李嬤嬤走遠了這才深呼一口氣,寬大的袖子下麵手心裏全是汗水呢,無語地搖了搖頭,自己什麽時候學會說話了,而且謊話信手拈來。
軒轅夜冷那男人對她隻有利益上的關係,會派人保護她才怪!
“救命啊!救命啊!”女童見沒人來,想哭的心都有了,她不該纏著師祖來街上玩的,她現在很後悔了。
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很多,卻沒有人敢上前幫忙,他們都是正一旁看熱鬧就算了,也沒打算幫小女孩去找大夫。
“快把人放下!”南宮婉兒一聲嗬斥,微皺著頭,看著被小女孩猛烈搖晃的老人。
“哦哦!”小女孩許是被嚇怕了,她反射性地快速把人給放下,見到終於有一個人來了,大聲哭了起來:“姐姐,你快來幫我救救師祖——”
南宮婉兒從王府出來之前順便化了一個妝容,外麵的人根本就不易認識她就是南宮府上的二小姐,是以,現在她怎麽拋頭露麵都不會有人知道。
她走了過來,腳步輕盈,當她慢慢靠近的時候,耳垂的係統便傳來了確診聲。
“畢波畢波,畢波,病人慢性心肌梗,氣息微弱,需要即刻救治。”
得到信息,南宮婉兒即刻蹲下來按照以前上課時候老師教導的方法幫老人救治。
她沒有空理會哭泣的小女孩,現在這個時候多一分鍾的時間,生命就多一分,爭分奪秒的時候,壓根就管不了外界怎麽樣。
街上看熱鬧的人,見南宮婉兒上前去了,都伸長脖子往裏看。
南宮婉兒單手慢慢托起老人的頭,然後用另外的手去探老人的氣息,發現氣息還好好的,那就好,他不知道這老人叫什麽名字,但是還是想要第一時間喚醒他的意識先。
“誰有清涼油?”南宮婉兒著急了,直接對著人群大喊,這個時候也該是讓這些個愛看熱鬧的人來做點貢獻了。
被南宮婉兒這一聲大吼,果然有些人有些被嚇住了,急忙從懷裏掏出隨身攜帶的清涼油,忐忑地伸手過去:“我,我,我有——”
南宮婉兒也不跟他們客氣,直接就抓過來用,就閉上嘴巴,把清涼油往老人的鼻子上一放。
還是不奏效,看來隻有這樣了。南宮婉兒放下手中的清涼油,因為手上一直支撐著老人的身子,臉上早已經粘上了一層黏黏的汗液。
她握空拳,反複流壓患者胸口從膻中到華蓋區域,刺激心髒肌肉。
一下,一下,一下,還是沒有反應。
再次右手握空拳,左手疊合其上,用身體的力量從右到左滾壓患者胸腔;壓、滾時提醒患者吸氣,手放開時吐氣。
這個動作大概持續了好一會時間,老人的雙肩終於會動了,臉色也好轉起來。
“畢波,畢波,畢波——病人已解除危險。”
當南宮婉兒累到快要虛脫的時候,係統終於傳來了,這一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她甩了甩手臂,酸痛到不行,再次在心裏感歎,必須要好好鍛煉才可以。
“爺爺,爺爺——”小女孩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麽師祖的稱呼了,直接爬上老人的胸前就大喊。
“下來!”南宮婉兒被這小女孩給嚇得差點魂兒都飛了,她剛剛好不容易才把人給從鬼門關裏帶回來,這小丫頭倒好,人沒好,就膽敢爬上老人的胸前。
這樣的重量,試問怎麽能承受得了?
小女孩也不敢吭聲,直直從老頭的身上落了下來,有些委屈地低著頭說:“哦。”
“你爺爺現在剛脫離危險,你不能像剛才那樣爬到他的身上知道麽?”南宮婉兒也意識到剛才的話有些重了,當下語氣也軟了下來,這爺孫兩也挺可憐的,倒在了街上也沒人管。
“我知道的,姐姐,都是顏兒不好。”小女孩想起要不是她任性,師祖也不會變成這樣,要是讓爹爹知道了,肯定小屁屁又要開花了。
“不關顏兒的事情。”虛弱的聲音幽幽傳來,讓人聽起來很是吃力。
南宮婉兒瞪大著雙眼看枕在自己雙腿下的老頭子,這古人怎麽這麽快就醒來了,這不科學呀。
“爺爺,你醒來啦?”小女孩高興地想要撲到老頭子的那邊,可是一接觸到南宮婉兒的目光,生生壓抑住了心裏的激動,不過還是很開心,笑得跟朵金燦燦的向日葵一般。
“是啊,顏兒不用擔心,待會爺爺還要買馬蹄糕給你吃。”老頭子笑嗬嗬地說,仿佛自己不是病人一樣。
“嗬嗬,你這身子還想去買馬蹄糕?”南宮婉兒無語地笑了笑,這老頭是不要命了麽?居然敢這麽以為自己的能力很高超麽?
“爺爺,爺爺,是這個大姐姐救了你!”小女孩發現南宮婉兒跟老頭子之間有點不對勁,急忙介紹道。
“是麽?小女娃,你會醫術?”老頭子這才注意到南宮婉兒的存在,剛才隻關自家的徒孫了,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
“你這不是廢話麽?”南宮婉兒沒見過這麽傻子的話的,在這片大陸上,她相信如果不是大夫的話,估計都不會有人懂得該如何做急救,何況,她還是利用係統才能輕易確診老頭是因為心肌梗塞才能對症下藥的。
“你這女娃,怎麽這麽不討喜!”老頭說這話的時候,胡子一陣陣顫抖,不過心裏卻很是滿意。
“討喜又怎樣不討喜又怎樣?”南宮婉兒可不覺得這南宮家她變得討喜了她那坑人的爹爹就會喜歡她多一點。那麽不會她為什麽要看別人的臉色過活,她要好好為自己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上一輩子的教訓告訴她不能沒了自我!
“咳咳——”老頭被噎住了,老臉憋得通紅,甚好,甚好,這娃子居然連他的病都能看得出來,這脾氣又正合他的口味,那麽。
“女娃子有沒有興趣拜醫?”
“納尼?”南宮婉兒生生愣住了,這個老頭子的思維怎麽跳躍得這麽快?還有她今天難得是要中頭彩了麽?不要告訴她,隨隨便便救了一個人都是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要真是這樣的話,她做夢都會被自己的好運氣睡醒的。
“怎麽?我逍遙穀的老頭子收你這個徒弟很失禮麽?”老頭子見南宮婉兒好像不是很滿意的樣子,他提高了聲音質問道,心裏很是不悅。
想天下人有多少都想拜在他的門下,就連當今自稱神醫的神醫穀穀主都被他給拒絕了,當今也隻收了兩個男弟子,從未開辟過女弟子的先例呢。
要不是看見這女娃有點慧根,他才不會破例!
“逍遙穀!居然是人稱鬼醫的逍遙穀!”人群中不知道誰叫了起來。
這麽一聲嘩然,南宮婉兒這才想起了,娘親遺留下來的書中好像有提到過,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她轉念一想,很值得,立馬笑臉顏開,改口叫:“師傅!”
“哼!”老頭子傲嬌地轉頭,不想理。
“不過,師傅你是不是要給點見麵禮徒兒啊?”南宮婉兒精光一閃,苦著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