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也有啊?”南宮靜柔柔地問道,她知道付姨娘是不可能給南宮婉兒那個小賤蹄子的,不過這也是一個借口罷了。這麽多的金銀珠寶她不要白不要,隻是以後你可別後悔就好。
“恩,婉兒也有的,快收下吧。姨娘沒什麽可以給你的,就這些積攢了多年的首飾,希望可以對你有幫助!”付姨娘很後悔為什麽這些年來總是這麽清廉,要是能夠好好為自己打算一下,也不至於現在拿不出手。
“可是,弟弟該怎麽辦?”南宮靜為難地說道,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一樣,假裝是好好姐姐,“娘親從小教導靜兒,弟弟妹妹的東西是不能夠搶的。”
“額——”容嬤嬤聽到這句話不小心踉蹌了好幾步,她家小姐這是在睜眼說瞎話麽?不搶?怎麽可能!
要真不搶的話,二小姐恐怕早就是五王妃了吧?要是不搶的啊,為什麽現在明明拿著那幾盒子的首飾不撒手?
大小姐真的是得到了林夫人的真傳啊,怪不得付姨娘被耍得團團轉。
“靜兒,你雨軒的姨娘還為他留著呢,而且這以後他高中了,南宮家不是還有麽?”付姨娘緊張地說,生怕南宮靜真的不收下她的東西。她可是把整個家底都掏出來了,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東西留給雨軒了。
“娘親,你騙人!”南宮雨軒匆匆忙忙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的娘親那麽低下地討好南宮靜那個壞女人,居然連最最珍貴的首飾都送給了她。
付姨娘聽到聲音,轉回頭一看,是哭得像個淚人一般的南宮雨軒,呆呆地站在遠處,像個被拋棄的小孩,可憐極了。
她微眯著雙眼,感覺心裏的異樣,像是被刀子淩遲一般,一陣陣地疼痛,可是當她對上南宮靜那一雙煙霧迷茫的無辜雙眸的時候,當下心便冷了下來,淡漠地說道。
“軒兒,你不回去讀書,跑到你姐姐這邊幹什麽?”
南宮雨軒心裏一點點的希冀被付姨娘的冰冷態度給打破了,他以為娘親看到他這樣心便會向著他。
以前無論她怎麽給冷眼都好,他都能接受,可是今天當他在課堂上考了個滿分興高采烈地想要回去跟付姨娘說這麽消息的時候,聽到陳嬤嬤說,娘親居然拿了她所有的家當到南宮靜這邊來。
“姨娘,算了吧,靜兒不要你的嫁妝了,反正娘親也給了我。”南宮靜一副善解人意地說,站在那裏為難不知所措。
“聽姨娘的,這是姨娘給你的,收下!”付姨娘閉上眼睛,這一刻遲早都要發生了,早晚都一樣,都需要抉擇的不是麽?
“娘親——”南宮雨軒失望地看著付姨娘,不敢相信,她居然幫著一向欺負他們的南宮靜這個小賤蹄子都不幫他。
“雨軒!不許叫娘親,請叫我姨娘!”付姨娘挺直背脊站在那裏,嗬斥道,她在心裏也是心虛的,不敢承受南宮雨軒的這一聲娘親。很對不起他,但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南宮雨軒徹底輸掉了,他狼狽地轉過身,手緊緊地握住拳頭,整個身子都瑟瑟發抖,每走一步都好像要跌倒一般。
“軒兒——”付姨娘呢喃叫道,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心裏遠去了,很是空虛。
哼!南宮靜站在付姨娘的背後,盯著那抹漸漸消失的身影,譏諷地冷笑一聲。
“姨娘,你真的不考慮拿回去了麽?”南宮靜等到人走遠了才試探著問。
“姨娘既然給了你就沒有要回去的道理,軒兒隻是胡鬧,他過後想明白了就會好的。”付姨娘笑著說,隻是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跟哭一樣。
她雖從小跟那個孩子不親近,但是她知道的,那個孩子很依賴她,甚至是維護她的。這次她徹底寒了他的心,恐怕再也不會再親近了。
此刻的付姨娘顯得有些落寞,怔怔得看著某一個方向。
南宮靜寶貝地拿起手上的首飾,金光閃閃的金項鏈,翠綠欲滴,光澤透明的翡翠,都是上等品呢。這付姨娘的家底還是蠻豐厚的。
外麵吹鑼打鼓,熱鬧的南宮府,鑼鼓喧天。南宮雨軒的心卻布滿陰霾,心裏好痛,好痛,呆呆滯滯地不知道走到哪裏。
”娘親?姨娘?哈哈——“南宮雨軒緊緊揪住他胸襟的衣服,那裏跟被針紮有什麽區別,密密麻麻地在皮膚裏慢慢滲入內心,痛得他差點呼吸不過來。
他的人生,都特麽失敗。明明是南宮府的長子,卻從未受過一丁點的寵愛,明明有娘親,卻從來隻會一味地對別人好。
如此,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他想要珍惜的全都在背棄他,還有什麽是他能夠抓住的?
看著池塘裏倒映的人影,蒼白憔悴的臉蛋,南宮雨軒啊,南宮雨軒你還活著幹什麽?
閉上眼睛,任由身子慢慢地跌落。
就這樣吧,不要這麽痛苦地活著。
”喂,你在幹什麽?“南宮婉兒正準備去找吃的,哪裏知道會碰上這一幕。
抓起身上的嫁衣就猛地奔跑,一把抓住南宮雨軒的手,費力地拉他起來。
”啊!你在幹什麽?“南宮婉兒汗水淋漓地拖著南宮雨軒的身子,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根本就顧不了身上那件嶄新的衣裳是否會髒。
”你救我幹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死?“被救上來的南宮雨軒怒氣地指著南宮婉兒質問,堵著一口氣,不知道怎麽發泄:”為什麽要救我,讓我死了可以一了白了!“
南宮婉兒這麽辛苦才把人給拖上來,白皙的額頭上都蒙上了好大的一頭薄汗,氣都還沒順,就被人這麽指著罵,牛脾氣也上來了,叉著腰,大吼:“老娘我容易麽我?你想去死不可以去遠一點啊,為什麽在老娘的院子麵前?你不知道今天是老娘的好日子麽?”
她就不信了,不是要比誰的聲音大麽?老娘還就比你嗓音大了怎麽樣?
生氣地吹了吹散落在額頭的發絲,冷冷地盯著南宮雨軒看。
“你——”南宮雨軒被她的劈裏啪啦的罵聲給弄得腦子有點蒙了。
南宮婉兒覺得痛快地罵起人來還是很爽的,她自從來到這裏之後,每次說話做事都是小心翼翼,做人還真是累得沒法說,她今天還真是要灑脫任性一回了,反正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你說你年紀輕輕的,有什麽好想死的呢?老娘我經曆了被人退婚,被人殺害,有爹跟沒爹一樣,居然還想要陷害我的坑人爹爹本小姐都還沒氣餒,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還是軒轅王朝的希望,怎麽就這麽想不開?沒聽說過,陽光總在風雨後麽?好當你沒聽說過這句吧,但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總該聽說了吧?“
南宮婉兒說得南宮雨軒一愣一愣的,這個女子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二姐姐吧,恩她不是傻子麽?不是很囂張跋扈麽?
怎麽完全不一樣?
”看什麽看,是不是覺得老娘很漂亮?“南宮婉兒盯著南宮雨軒飄過來的眼神,自戀地問道。
”額——“南宮雨軒一臉黑線,被她熱烈的視線看得臉刷地一紅,這女人怎麽不知道收斂一下,他真的很為閻羅王爺擔心,一不小心就一枝紅杏出牆來怎麽辦?
這麽熱情的女人,男人怎麽受得了啊?
“額什麽額,沒事就好了,本小姐沒空陪你玩了。”南宮婉兒偷偷觀察發現眼前的小男孩終於會笑了,那麽就沒她什麽事了,愛怎麽就怎麽辦,反正她眼不見為淨。
哪裏知道,在她轉身想要離去的時候,衣袖被人抓住了,“姐姐——”
“喂你幹嘛,你幹嘛——”南宮婉兒暴跳如雷,她的新衣啊,要是被軒轅夜冷那個小氣鬼知道還得了?
“不要把你的鼻涕弄到我的衣服上啊,好惡心!”她一臉嫌棄地看著南宮雨軒,懊悔地要命,她就不該好心的。
“姐姐,娘親不要我了,爹爹也不愛我——”南宮雨軒不知道為什麽他對別人哭不出來的淚水,在南宮婉兒這裏就跟泉湧一般,心裏的一肚子委屈好像都可以得到宣泄。
“哦哦——”南宮婉兒無語,跟她說個什麽勁啊?不過,這孩子怎麽這麽可憐?她好歹還有舅舅可以依靠呢!不知道為什麽就心軟了,這個孩子。
“姐姐,為什麽娘親隻喜歡那個女人,我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從小我就一直都很聽話,也很努力讀書,知道爹爹不愛我所以總是努力爭取拿第一,可是都沒用。娘親永遠都不會誇獎我一句,現在更是拿她的嫁妝給那個臭女人,她一點都沒有為我打算的心——”
南宮雨軒就靠在南宮婉兒的肩頭一個勁地說,越說心裏的痛苦感覺就少了幾分。
南宮婉兒隻是靜靜地聽,有時也注意一下,她那身衣裳到底殘破成什麽樣,心裏就沉了幾分。
待他哭訴完的時候,南宮婉兒才語重心長地開口:“有些東西本來就沒有為什麽,不愛就不愛,難道你需要別人才能證明你自己嗎?當然這個世界上有親人的疼愛固然是好的,可是人無完人,我們沒有這些東西難道就該自暴自棄麽?沒有這些我們照樣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活出一片精彩。即使沒有親情可是我們還有朋友,還會有愛情啊?何必太過於執著那些我們得不到的東西,讓自己不痛快呢?“